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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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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狗贵儿养了一只猫,还是一只不吃脏不吃辣不吃硬不吃内脏的娇气的猫!
贵儿经历一次次送食被抓后,才慢慢总结出这只娇娇猫的习惯,好在只用了一个星期,那尖爪子挠到狗可疼了呢!
今天天气很好,难得出太阳,演又跑到房顶晒太阳去了,贵儿趴在小茅屋门口发困,正迷迷糊糊呢,演的肉掌就拍了拍他。
贵儿迅速清醒,跃起身,演躺在了贵儿腿边,黑尾忽上忽下的扬着。
显然是经常如此,一猫一狗默契十足,贵儿后腿着地,熟练地趴在演旁边,伸出舌头舔着演的背。
这是演唯一同意让贵儿靠近的地方,送吃送喝的,毛毯却还是禁地!
终于舒服,演起身伸了个懒腰。
日头将落,该吃晚饭了,演慢悠悠的去村中找吃的。
黄狗贵儿要在傍晚时去巡视村子,绕着暮乡走一圈下来,天都黑了,演进食规律得很,他可不愿意等到天黑。
悄声钻进一户人家的厨房,轻巧一跃就上了灶台,这户人家没养狗,演可以放心大胆的这儿嗅嗅,那儿闻闻,但通常找不到吃的。
此时不过四五点,农家人哪有这么早吃饭的,演总是扑空,等到有人进厨房做饭时,又吓得一溜烟跑了。
只有湖东头的那家,二层楼房的老奶奶很好,总是早早就开始做饭,看见演去,也不赶他,细声细气跟他说话,找些肉来用手喂给他吃。
演到底是觉出些不对,但还是坚持每天这个时候出来觅食,长往以来,渐渐分得出哪间房子住的哪些人,投喂过他的,就只在灶上踩一排脚印,打骂驱赶过的,就踩上好几排脚印,只有东头的奶奶家,不上灶。
贵儿在暮乡待的时间比演长多了,什么时候是饭点,他摸得倍清,演出去是找不到吃得的,所以通常是他吃饱后,再向主人要一份,带给演当“宵夜”吃。
天气越来越冷,贵儿从自己窝里拖了件衣服给演垫窝,演把衣服铺齐后,又把自己的毛毯垫上去,费了很大的劲,贵儿想帮忙却被拒绝。
黄狗贵儿有点委屈,都多久了,那毯子还是不能碰,小主人每周都给他洗澡,身上一点都不脏的嘛!
贵儿也想过向演表达自己的不满,挡在毯子和演之间,呜呜的叫,演不明所以,被挡得烦了就是一爪子,贵儿险险躲过,便不敢再作。
越是临近春节,回村的人越多,几乎每天都有小轿车从小茅屋旁呼啸而过,演被扰得睡不着,每次都要冲到门口呜呜尖叫。
村长的几个孩子也纷纷回了家,贵儿每天都给演带一大块肉当宵夜,总算是抵消了些汽车带来的惊扰。
暮乡的小孩子越来越多,没了父母的管看,一群小孩就是一个巨型破坏弹,威胁终于降至小茅屋。
演正在睡觉,一群小孩呼啦啦跑了进来,演惊醒起身,一亮爪子就要挠上去,却被一个小孩连毯子一起掀翻在地,好在地上都是稻草,演尖叫一声,躲过了另一个小孩扔过来的棍子。
小茅屋里的嬉笑声引起贵儿的注意,一般演在睡觉时,他就回家玩会儿球,疑惑的放下球,赶紧朝小茅屋跑去。
屋里阵阵笑声间,夹杂着演的尖叫,贵儿不安的加快速度,刚冲到门口就看到演被追赶着逃了出来。
黄狗贵儿登时上前去立在演前面,朝几个小孩狂叫,他本就是大型犬,体型颇有些怵人,这些半大的孩子,先是一愣,旭而一个个贴着墙边,慌慌张张的跑走了。
演被吓得不轻,惊魂未定的呼着气,贵儿上前缓缓舔了舔演的背,演慢慢平静下来。
演进屋去找自己的毯子,盖在一堆稻草下,拖得有些吃力,贵儿上前帮忙将毯子扯出来,又用牙一个一个角展开,演立在旁边,并没有显出任何的抗拒,贵儿乐得微微摇着尾巴。
毯子很脏,演绕着毯子喵喵叫,贵儿叼起毯子就往外跑。
小茅屋外有一排楼梯,通向水面,冬季湖水浅,一狗一猫跃了好十几级,才够着水。
贵儿把毯子往水面上一扔,然后叼住一个角往回拉,又推又拉,毯子被水荡出些污渍,但一来一回间,毯子打结在一起,又吸满了水,隐隐往下沉。
贵儿拉不住了,爪子用力扣在地上,磨得吱吱响,演急得喵喵叫,千钧万发间,一双手伸过来拉起了毛毯。
“拉起来啦!”
是一个微胖的,但是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笑得甜甜的。
一猫一狗被毛毯水淋个正当,女孩儿又是一笑:“哎呀不好意思,光顾着抢救毯子了,天气这么冷会感冒的,我带你们去我家洗个澡吧。”
女孩儿拎着湿淋淋的毛毯,领着湿淋淋的两个小动物走进家门时,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陶陶,你怎么了?”
“乖孙女,怎么打湿成这样?”
一行人呼啦啦围上去,女孩子赶紧解释:“我没事啦,路过湖边时,看见这两个小可爱在洗毯子,毯子吸了水要往下沉,他们拉不住,我就上去帮忙啦!”
众人这才低头看向贵儿和演,女孩儿把手中的毯子交给奶奶,就引着两个小家伙去浴室洗澡。
奶奶抱着毯子若有所思,片刻才反应过来,在身后喊道:“贵儿是村长家的狗,他回去洗就行啦!”
黄狗贵儿不爽的吠了声,盖住了奶奶的说话声!
演被陶陶抱进了浴室,贵儿眼看着就要被隔在门外,急得大叫,陶陶一脸懵,轻开门缝,贵儿立即钻了进去,乖乖蹲在蓬头下。
陶陶笑了,放下演,看着贵儿,一脸认真说到:“本来怕你们一起洗会打架,但看你这么乖,就一起洗吧,但不准调皮哦!”
黄狗贵儿叫了一声表示同意,演也喵喵呜了一声,陶陶满意的打开热水。
刚放的水有点凉,淋在演身上刺激得他有点炸毛,贵儿赶紧冲上去舔了舔他的背,演呜呜两声,安静下来。
陶陶也有些不好意思,一边小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一边把蓬头对着墙角试好水温。
演沾水后显得很小一个,脑袋上的毛贴在颊边,一双绿眸大眼凸显出来,简直萌力非常!
陶陶心痒痒的去揉了几下演的脑袋,许是这澡洗得太舒服,演呆愣愣的居然没有抗拒,黄狗贵儿在陶陶旁边大叫了几声。
陶陶伸手也去揉贵儿的脑袋,贵儿不配合极了,摇头晃脑,甩出不少的水,陶陶哎呀一声,站起来找毛巾擦脸,贵儿冲过去舔了下演的脑袋,演还是愣愣的,贵儿又乐颠颠的舔了下。
陶陶擦完脸低头准备给两个小家伙吹干时,演脑袋上的毛已经被贵儿舔得死贴着头皮。
黄狗贵儿一脸傻相在演身边转圈,准备再次去舔时,演抬起爪子,贵儿唔嚎一声,猛地退开!
得意忘形了!
毛毯洗了挂在院子里,淌淌的滴着水,演守在毛毯旁边,不愿离开。
贵儿回家吃午饭,给演叼了块大肉回来,用他的盆子装着,干干净净的。
演低头吃饭,贵儿守在毛毯旁边,时不时转个圈,朝天空飞过的疑似要停在晾衣绳的小鸟吠上两声。
奶奶经过院子时,看着这一猫一狗,嘀咕道:“关系真好啊!”
天色渐晚,演难得没去找吃的,执着的守在毛毯下面,黄狗贵儿在院子门口转了好几个来回,焦躁的看了看外面,扭身回到演的旁边。
巡视没有演的毛毯重要!
村子里最近好多人,应该不会来贼!
我不是偷懒哟,我以前天天都去的!
就这一次,本狗也是要放年假的嘛!
如果这时候有人能读懂狗的想法,黄狗贵儿估计会惊慌到交出所有珍藏的大骨头给他,让他不要说出去,他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只系村中安全的村宠了,他有了别的心系。
冬天冷,毛毯自然没干,陶陶用竹筐铺了几件衣服给演做窝,演接受了,但坚持不进屋。
陶陶没法,只得把竹筐放在院墙后,又用几块纸板围住竹筐挡风,演蜷在窝里,微抬脑袋朝陶陶喵喵了几声。
熄灯睡觉,暮乡整个静悄悄的,演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警惕的起身查看,正看见贵儿从后墙的狗洞钻了进来。
奶奶家养过狗,但是不是大犬,贵儿费了很大的劲才钻过了那低矮小洞,吐着舌头朝演跑近,小心翼翼缩过纸板,趴在竹筐旁边,演喵喵叫了几声,早已放下警惕,安安稳稳的趴回窝里。
纸板圈出的窄天地里,很快响起两道低沉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