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彼此的禁忌 过往的回忆 ...
-
韦诺到卫生间刷了个牙,顺带把脏衣服放到洗衣机,晾好衣服赶忙回屋写教案,周五还要进行业务检查。
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韦诺满打满算也就经历了一个多月,可好像已经过了一两年那么久。
想到去年这个时候,韦诺还是在出版社兢兢业业工作了一年的小油条,今年就成了江宁实验小学四三班的新任语文老师,跨度不可谓不大。
说起来,韦诺大学时读的是新闻学,毕业后本要回江宁市找工作,奈何舍友方云棠太过热情,拉着韦诺跑到了千里外的陵川市。
找工作之初两个人都投了不少简历,最终不约而同选择了同一家出版社——新韵文化,韦诺进了编辑部,而方云棠则进了新媒体部,两人从舍友又成了同事。
在出版社的日子十分忙碌,加班写稿成了喝水一样平常的存在,但比累更多的是满足,抛开工资不谈,韦诺还是很喜欢出版社的生活。
按照韦诺的计划,先在出版社工作着,抽空备考江宁的事业编,可现实总会告诉人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等韦诺考事业编,郑瑜催促考教师编的电话如约而至。
大学期间韦诺拿下了高语教资,但那时并不觉得也从没考虑过自己将来要当老师,之所以会考也只是因为它的别称:爸妈开心证。
网友诚不欺人,拿到证的时候父母都高兴的合不拢嘴,满心满眼指望韦诺毕了业就进家附近的学校工作,不成想韦诺果断和朋友跑去了千里之外。
家里的教师招聘刚刚发布郑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这两年她一直念叨韦诺工作的地方离家太远,不稳定不说工资也低,有机会一定要考回家。
为了少些唠叨韦诺还是报了名,本来也就抱着试试的心态,不料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冲到了决赛,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小学四年级语文老师。
辞职那天方云棠抱着韦诺哭了好久,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韦诺心里堵的难受,可终究分离才是人生的常态。
就这样,韦诺告别了工作两年的陵川,回到了江宁,开启崭新的工作篇章。
眼看着就要到十点,韦诺的教案才写了一面。
不知怎的,今晚总是心神不宁,哪怕静下心来脑子也不跟着运转,索性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等明天上班再写。
为了纠正熬夜的坏习惯,韦诺给自己定了个十点半雷打不动上床睡觉的目标,今天是第二十一天,虽然还不到规定的时间,但现在睡觉也算超额完成任务。
韦诺躺在床上冥想:明天奖励自己一点什么好呢,有奖有罚才会更有动力吧,
恍惚间,一个念头自脑海匆匆闪过,韦诺觉得自己似乎把什么事给忘了,可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干脆闭眼睡觉。
卧室静的只能听到很浅很浅的呼吸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好似已经进入了梦乡。
“当初你处的那个小男孩……”半梦半醒间,母亲说的话像细针直直刺破耳膜,惹得韦诺一颤。
寂寥的黑夜里,那些话突然变得格外清晰,韦诺顿时有些懊恼自己费劲巴拉回忆事情的愚蠢行为。
哪怕竭尽全力的忽视,听进心里的话终究没办法被剔除干净。
韦诺躺在床上瞪眼盯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两分钟,也或许十来分钟,屋里传出近乎微不可查的叹息,随后是一句自言自语般的小声嘟囔:“不能怪他的,不合适罢了。”
想起来明天还要上班,韦诺晃晃脑袋打算睡觉。
可那些画面似乎并不肯轻易放过自己,在闭眼的刹那,它们像约定好了一样铺天盖地的涌入脑海。
韦诺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她试图用背课文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可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从紧闭的双眼流了出来,滑入耳鬓,隐没在松散的秀发中。
房间里悄无声息,只有枕头上延绵不断的泪痕在诉说着女孩的心痛。
寂静的氛围持续良久,直至被子里传出几句呢喃:“许言卿,对不起,对不起……”
美好静谧的夜晚,夜深人静的卧室,这些都应该属于美梦,可细碎的呜咽、压抑的抽泣还是不合时宜的出现了,那么微弱又那么漫长。
韦诺深知如果现在不把情绪彻底释放出来,今晚一定不能睡个好觉,便任由回忆肆意侵扰早已混沌的大脑,心中不停的自我安慰: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时间不愧是世间最有效的良药,无论再喜再悲总能过去。
彻底平复好心绪,韦诺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感到心累,已经00:14。哪怕心里清楚时间不早了,却没料想会这么晚。
可是韦诺不能倒头就睡,不然明天定要带着俩核桃大的肿眼泡去上班,到时还要费尽心思编理由,想想都麻烦。
韦诺打开手电筒悄悄踱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三袋冰块,做贼似的回到屋里冰敷起发红的双眼。
仔细算起来,如果不是母亲情急提起,韦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想起过许言卿了。
大概是生活太过忙碌充实,真的无暇分心,也可能是深知没有资格,毕竟当初说分手的是自己。
若真的要细究,恐怕韦诺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毕竟两人最后那段日子委实不算好聚好散,主动回想对韦诺而言无异于自讨苦吃。
反正这么多年来,自己最擅长的不就是自欺欺人吗,继续这样下去对彼此都好。
直到三袋冰块都化成了水韦诺才有些犯困,仓促洗了把脸钻进被窝,这次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
此刻,在濒临大西洋的纽约,刚陪客户吃完饭的许言卿回到办公室,嘱咐助理将下周的行程尽量安排到这周完成。
刚才许母打电话过来,通知许言卿下周二老爷子要办七七大寿,警告他务必回来,不然就带老爷子亲自过去,强硬的语气不容拒绝。
想到母亲不容商量的态度,许言卿深觉头痛,心底也清楚倘若自己真的不回去,他这个妈是真能干出来把老爷子打包送过来的事,到时那些个叔叔舅舅又要给自己的不孝史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再三斟酌下,许言卿保证一定到场。
冀南听完许言卿的吩咐,没来得也有些焦虑。
作为助理将上司的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是分内之事,一直以来冀南在这方面也算无可挑剔,不然许言卿也不会把他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可这周的安排本就已经压缩到极致,现下还要再硬挤进去三天的行程,冀南表示:老板大人您精力充沛,小的可真是要吐血身亡了。
阖眸养神的许言卿半天没听到回应,睁眼看到冀南一副有口难言的憋屈样,心下顿时明了。
“Swiftech那边你去处理一下,他们的合作意向不高,刚到位的总裁还没来得及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时候谈合作不占优势,他们要是有想法之后自然会联系。”
寥寥数语可谓拯救冀南于水深火热之中:“好的,许总,我马上去安排。”
冀南关门时照例看向许言卿,男人正按着太阳穴缓解疲劳,屋内柔和的光线也驱不散他脸上的疲惫感。
虽然难掩疲倦,但更难掩的是姿色。
平心而论,许言卿帅的很客观。
作为助理的冀南时常觉得自己的老板是上帝的宠儿,183的身高配上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已经羡煞旁人,再加上那张看似多情实则凌厉的面庞,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冀南在心里默默念叨:虽然老板乍看着有些难以接触,但只要用心去了解就会发现,他只是个一般难接触的人呀,严肃的外表下蕴藏着的是火热的内心。
可能是冀南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许言卿有所发觉。
他抬头轻扫一眼,冀南顿时有些心虚.
许言卿最近搞了个港式背头,配上那高挺的鼻梁和深不见底的黑眸,定眼看人时让人无端有些后背发冷,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入那黑色漩涡。
冀南不敢多寻思,快速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阳光明媚,许言卿却没了闭目养神的心思。
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私家侦探发来的图片,照片里的女孩身着鹅黄色长裙,外搭一件简约黑色西装外套,顶着包冒雨跑向车子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
“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手指轻触屏幕上的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宠溺。
“韦诺,诺诺……”这几个字在口中来回打转,像是咬牙切齿,又像是缱绻温柔。
下午还有两场会议,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抵不住一周不断的连轴转,许言卿侧头靠着椅背,不由自主进入梦乡。
屏幕上的亮光一点点变暗,直至“噔”的一声彻底熄灭,女孩的背影紧跟着融入黑暗。
“韦诺,你的名字和你的性格才是天作之合,哪怕你有天大的苦衷,都不足以构成你抛弃我万分之一的理由。”
“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又要说话不算数了吗?”
“你可想清楚了,只要你再说一句分手,我许言卿这辈子绝对不会为你回头。”
零零散散的画面浮现在眼前,许言卿睁开眼看了下腕表,才过去半小时。
梦中决绝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许言卿似是被气急了,拿过手机看向屏幕上笑靥如花的女生轻呵道:“我就睡个午觉,还得劳烦你跨越千山万水跑我梦里重演分手的戏码……小没良心的”
说完了似乎又感到后悔,抿抿唇故作大度道:“罢了罢了,谁让我比你大192天呢,就当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许言卿在心底默默算着:这可是我原谅你的第462次了,别想着还有下次。”
冀南推门进来,看到正盯着手机发呆的许言卿,一时不忍心开口。
许言卿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冀南三年前刚被招入公司的时候就知道了。
起先以为是许总的女朋友,但在后来的相处中发现并非如此。
冀南庆幸自己不是多嘴的人,不然可能早就被炒成北部湾鱿鱼碎了。
不过也蛮奇怪,许总明明喜欢的要紧,三年来屏保上只出现过这个女孩的身影,有时打电话也隐约透露出是在了解对方的近况,可怎么就没见两个人在一起呢?
冀南暗自揣摩:这中间一定有猫腻。
尽管满心不愿打破这温暖的氛围,但行为上的巨人:冀·爱岗敬业·南还是秉持着职业操守开了口:“许总,Stuhr的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您现在过去吗?”
许言卿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又投入繁忙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