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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让他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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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妍兰将秦昭虞摇醒,更衣时妍兰好奇问道:“您说这代老夫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话本子里的老夫人们都可吓人了。”秦昭虞揉揉惺忪的双眼哑着嗓子:“天知道,不过再怎么吓人也不可能灭咱俩口吧。”妍兰被逗笑:“公主您真会说笑。”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二人谈话,门口传来代铮的声音:“按周国婚俗,新婚次日一早新人应当向家中长辈问安,我在门口等你梳洗妥当。”
闻言屋内两人对视一眼,“这也太有良心了吧?”昭虞再次不可置信,“跟我预想的剧情大相径庭啊……”
片刻后,昭虞梳洗完毕踏出房门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走吧。”代铮闻言,脚步微顿,随即迈步向前。
穿过抄手游廊,转过垂花门,便到了代老夫人的院落。代铮率先垂手行礼:“孙儿代铮,携新妇秦氏,给祖母请安。”昭虞依着代铮的动作屈膝俯身:“孙媳秦氏,给祖母请安。”
“起来吧,起来吧,别站着了,都坐啊!”昭虞闻言抬头便见老夫人端坐在暖榻上,鬓簪赤金点翠簪,却笑的慈祥,让人一看便想亲近。妍兰昭虞再次惊讶对视一眼后起身。
代老夫人唤侍女取来锦盒递予昭虞,“孩子,快打开看看祖母给你的见面礼,喜欢不喜欢?”老夫人笑意更浓,眼中盛满期待。
昭虞接盒叩谢,开盒便见一对儿羊脂玉镯静静躺在锦缎上,莹润地像凝了一捧月光。老夫人又笑着补了句:“这是我年轻时戴的,想着留给未来的孙媳妇哈哈哈!”昭虞再度叩谢,望着老夫人慈祥的笑靥,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愧疚。
出了院门,代铮因与定王约了狩猎比赛先行离开,妍兰和昭虞回到卧房内,昭虞将锦盒仔细锁到柜子里。
妍兰看出昭虞心中的不对劲:,小声试探“公主,您不会心软了吧?那奴婢还去不去……”
“去。”昭虞抬眼,声音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肩负一国的希望,断不可优柔寡断。你先去打探我昨日让你打探的消息,我得去找代铮。”
妍兰不解:“您去找代铮干嘛?”
昭虞叹气:“唉,又傻了,想构陷代铮,最能一击毙命的法子便是伪造他与敌国来往证明,他身为将军,笔迹何等谨慎,怎会轻易落到旁人手中?我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观察到代铮的书房有亲兵值守,所以我得让他信任我啊!”
妍兰哦一声,又追问:“奴婢还有一事不解,您怎么让他信任您啊?”
“让他喜欢我!周国女子大多温婉传统,他不是去狩猎了吗?那我这一身本事不得往外亮亮惊艳他一下啊!”昭虞语气急切,“不跟你说了,我真得去了,你也真得去了。”
妍兰似懂非懂点点头:“哦……”
二人自将军府门口分开走,昭虞内心推测:“猎场唯有皇家贵族有权拥有,想必代铮和定王必是去了定王私人猎场。”
定王私围在京郊山麓,漫山松涛卷着猎风,远处隐约传来马蹄与箭响,昭虞乘轻车至围场外围。守营兵见她衣着华贵却面生,按刀拦住了去路,语气恭敬却持重:“夫人何处来?定王殿下和代将军正在狩猎,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秦昭虞浅浅一笑,深色从容:“烦请小哥通传,我是代铮将军夫人,问将军可否一见?”
守营兵闻言不敢怠慢,转身快步入内传话。不多时,便见代铮一身墨绛色劲装未卸,阔步而来。他眉峰微扬,带着几分讶异:“怎么来这了?”
昭虞抬眸,语气俏皮:“昭虞一人在府内着实无聊,将军不是在围场狩猎吗?昭虞便想来一睹将军风采。”
代铮闻言微怔,眉宇间漫开几分无措,半晌才颔首对守营兵道:“是我…我夫人,不必阻拦。”说罢引她往休憩营帐走。二人刚至帐口,定王拎着刚猎的野兔迎面走来,看到昭虞心中明了打趣道:“我说呢,代将军怎么走的那么匆忙,原来是代夫人来了啊!”
代铮没接话,深色略显尴尬。定王瞧出端倪,拍拍代铮的肩附在耳边轻声道:“不打扰你们,你好好陪你夫人啊。”说罢转身离开。
帐内只剩两人,代峥见昭虞身边没跟着人,便问:“你身边那个贴身婢女呢?没跟着你来嘛?”
昭虞指尖微顿,脸上略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含糊道:“她初到周国好奇心重,去集市上逛了。”话音刚落,她又抬眼,语气轻快:“左右我在哪都是闲着,不如同你们一起狩猎,咱们比一场如何?”
代铮听罢怔住,眼底掠过一丝讶然,心下暗惊——她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竟还会狩猎?周国寻常世家女子连猎场都甚少踏足,愣神间,心底竟生了几分好奇,想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会,便颔首应道:“好。”
二人出了营帐,亲兵牵来两匹骏马。昭虞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全无半分闺阁女子的滞涩,竟比寻常世家子弟还要爽利。
代铮眸色微凝,心底好奇更甚,翻身上马与她并排,扬声道:“便以半个时辰为限,猎获多者胜。”
话音落,昭虞扬鞭抽马,率先驰入林间。她伏在马背上,衣袂翻飞,目光锐利如鹰,不多时,林深处惊起一只锦鸡,振翅欲飞,她手腕轻转,箭尖破空,精准穿中锦鸡翅膀,锦鸡扑棱着坠落在地。
又行片刻,一只狍子窜出,代铮才搭箭上弦,便见昭虞的箭已先一步射出,正中狍子后腿。他抬眼望去,林间那抹身影纵马腾跃。拉弓、瞄准、放箭,动作行云流水,利落飒爽,与往日认知里的温婉公主判若两人。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二人归至帐前,亲兵清点猎物,昭虞竟比代铮多了一只锦鸡、一只野兔。
代铮立在马下,望着昭虞收箭下马时的利落模样,眼底仍带着未散的惊艳,方才林间那番飒爽,竟让他一时忘了移开目光,心底敬佩欣赏油然而生:“之前当真是我对女子太过小看了。”
正怔神间,定王忽然从帐边钻出来,拍着手连声叫好:“好好好!厉害呀代夫人!这身手,比代将军还要利落几分!”
说着凑上来打趣,“你这金尊玉贵的公主,怎的练就这般好箭法?”
昭虞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笑意坦荡:“昭虞自幼便跟着父王在围场厮混,耳濡目染,便学了些狩猎的本事。”
定王当即笑嚷着要和昭虞比一场,直至暮色降临,定王才放二人离去。过程时,二人同乘一车,车内静了片刻,代铮先是开口:“秦国女子都可以上猎场吗?”昭虞眸光清亮,语气坚定:“秦国女子可为官,经商,做任何男子可做之事。女子本就不该被困于方寸天地。”
代铮闻言默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上的箭囊,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震动,思索那些被世人默认的“规矩”是否真的理所当然。
马车停在府门前,二人并肩下车后各自转身。
昭虞一路回了自己的卧房,推门而入时,妍兰早已等候多时,迫不及待拉过昭虞汇报今日打探到的情报:“公主,奴婢打听到当前朝堂上邹总督邹笙河与代将军向来不和,处处针锋相对,听闻是代老将军于他有杀父之仇,这邹总督一向铁面无私,却唯独对他的妹妹邹岚堤百依百顺。”她顿了顿,补充道:“定王和代将军关系甚好,听闻是因为三年前代将军救过定王的命。”
秦昭虞思绪抓住两个关键点——杀父之仇,以及那位被捧在掌心里的妹妹
昭虞抬眼问道:“这邹笙河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多大?”妍兰回复:“张扬,单纯,酷爱听戏,这寿安城里的戏园子就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跟您一个年纪,17岁。”
昭虞眸色一暗:“明日去戏园找人,我得借一下她的手了。”
两人流连于寿安城各个戏园子之间,连续蹲守数天,仍未见疑似邹岚堤的女孩。
妍兰撑头抱怨:“公主,咱们都把寿安跑便了,在戏园子里头一坐就是一整天,奴婢都会唱了。”说着,还真就摆架接了台上戏子两句:“春去秋来雁几行,妾守空闺待君朗~”
“噗!”昭虞被逗笑,“你别说,你唱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园主!把你们家头牌君婉叫出来,我要听《春闺怨》!”一道脆生生未脱稚气的声音响起,惊地众人回头看。只见一个梳着双螺髫的少女双手叉腰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