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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角巷与接骨木魔杖 十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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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去了,希莉娅·塞尔温小姐已到了上霍格沃茨的年龄。塞尔温庄园并没有受到多少时间的侵蚀。几乎一切照旧——是塞尔温家喜欢的风格。阳光还是每天照耀这幢处于伦敦郊区的庄园,不过塞尔温小姐的房间大抵是照不到的——她并不喜欢阳光,房间的窗帘总是闭着。只有房间的摆设显示出流露了多少时光:沿着墙壁出现了一排一排摆满的书柜,一把天鹅绒扶手椅和一张桌子摆在了它们旁边。房间的摆设几乎都是木质的,只床边有一盆绿叶衬红花的玫瑰。这或许是唯一鲜艳些的色彩了。
或许我们可以猜测一下,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一个怎样的人。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她的内核一定是沉默的。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从塞尔温夫人的回忆中我们可以知道,希莉娅从婴儿时起就很少哭。哪怕长大了,也总是不喜欢动;她没表现出来什么喜好,我们只知道她喜欢雨天和雪天;她的身体不是很好,走路时轻轻的,像个影子似的飘荡;性格也很古怪,大部分时候都是矜贵、内敛的,但是又会又像一条毒蛇似的,嘶嘶吐着信子,从那双薄薄的嘴唇里吐出各种伤人的话,缠绕猎物并使其窒息。
“希莉娅小姐,今天您想吃些什么?”瘦骨嶙峋的家养小精灵把她那双大眼睛睁得更大。
“不知道。你去问母亲吧。”希莉娅坐在餐桌旁,淡淡的说。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她生的是极漂亮的——不可否认。希莉娅有一张苍白的、带着点病态的面孔,淡淡的金色头发和一对绿眼睛。这双眼睛很特别:它们使人认为只有一个词“美艳”能够用来形容它们——当然,这个词用在一个孩子(她毕竟只有十一岁)身上是不合适的,不过事实如此。狭窄且长,银绿色的瞳仁像一个闪耀着的、新生的春天,但里面偏偏流转了一抹灰色,于是春天变得死寂、孤独、沉默。
“女主人让欧尔佳来问您。”家养小精灵局促的低着头。
“熏咸肉,面包。”希莉娅说。
“好的,小姐。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
悉悉索索的声音,小精灵转身去准备早餐了。希莉娅看着挂钟,将近九点钟了。她默默算着时间。
“希莉娅。”冰凉的女声从旋转楼梯处响起,伴着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响声。
“母亲。”希莉娅温顺的应着声音。
“欧尔佳去准备早餐了吗?”
“是的。有熏咸肉、面包。”
塞尔温夫人走到餐桌旁,她轻轻叹了口气:“早餐哪能只吃这些?”
“……”
“欧尔佳,”塞尔温夫人说,“除了希莉娅说的,还要些煎蛋、香肠……再弄一锅法式洋葱汤。”
“好的,女主人。”小精灵欢快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埃弗里今天回来。”塞尔温夫人说。
“我知道。在这三天里,他每天给我写至少十封信。昨天他给我来了十四封,不停的说他今天要回来。”希莉娅说。
塞尔温夫人笑了一下,她接着说:“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你今天去对角巷买东西吧,西茜来信说德拉科会和你一起,吃完早饭用飞路粉去。买完去破釜酒吧刚好能碰到埃弗里,他用门钥匙从莫斯科到那。然后你们再用飞路粉回来,我已经和让人和汤姆说了。”
“好的,我明白了,母亲。”
叮叮当当的声响。小精灵把一盘子香肠、两盘熏咸肉、两盘煎蛋和几片面包端上了餐桌,一锅洋葱汤用魔法悬在半空,然后稳稳的落在桌上。
“主人,请用餐!”欧尔佳高兴地说。她站在桌旁,踮着脚,正在往碗里盛汤。她盛满了两个碗,并分别摆在了希莉娅和塞尔温夫人的手边,然后站在塞尔温夫人椅子旁面。
希莉娅随便吃了两口,站起身来。欧尔佳急忙跑到她身边。
“去拿飞路粉来。”希莉娅吩咐她。
在欧尔佳为她拿来飞路粉,她即将走进壁炉里时,塞尔温夫人突然开口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父亲在哪里吗?”
希莉娅扯了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在为塞尔温家而忙碌呢。”
* * *
希莉娅拿着清单,站在一家商店旁,德拉科站在她旁边。
“希莉娅,你到底在看什么?要我说,我们赶紧去买袍子吧。”
希莉娅看了看他,德拉科正拉着她的袖子。
“爸爸去给我买书了,妈妈已经到街上找魔杖去了。我们只好去买长袍了——你别站在这不动,马尔福家的公子和塞尔温家的小姐像两个傻子一样站在街上,让扎比尼和阿弗兰斯知道了要笑我一年的……你倒不用担心,反正有埃弗里在……”德拉科说道。
希莉娅被他唠叨的没办法,只好和他一起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矮矮胖胖的摩金夫人穿着一身紫衣,笑容可掬。
“亲爱的,是来买霍格沃茨的制服吧?”她指了指店堂后面,“站到那两张脚凳上去吧,亲爱的。”
希莉娅和德拉科分别站在脚凳上,两个女巫拿着长袍过来,站在他们身前,给他们套上,用别针别出适合他们的身长。在一个女巫给德拉科别袍子的时候,又一个男孩过来了。他站在德拉科旁边的一张脚凳上。一个女巫过来,给他套上一件长袍。
“喂,”德拉科说,“也是去上霍格沃茨的吗?”
希莉娅则打量着那个男孩。他有些瘦小,戴着黑框眼镜。一双翠绿的眼睛,头发乌黑且蓬乱。
“是的。”男孩说。
“我爸爸在隔壁帮我买书,妈妈到街上找魔杖去了。”德拉科用他惯有的,慢吞吞的、拖着长枪的声音说,希莉娅敏锐的在那个男孩脸上看到了一丝讨厌,“然后我要拖着他们去看飞天扫帚,我搞不懂为什么一年级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飞天扫帚。我想,我要逼着爸爸给我买一把,然后想办法偷偷带进去。”
“你有自己的飞天扫帚吗?”德拉科继续说。
“没有。”男孩说。
“打过魁地奇吗?”
“没有。”男孩又说,希莉娅看着男孩的面孔,男孩似乎有些疑惑。
“我打过。爸爸说,要是我不能入选我们学院的代表队,那就太丢人了。我同意这种看法。你知道你被分到哪个学院了吗?”
希莉娅暗自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男孩说。他看了一眼希莉娅,似乎想要寻求帮助。
“当然,在没有到校之前没有人真正知道会被分到哪个学院。不过,我知道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希莉娅也一样——”德拉科示意男孩看希莉娅,“因为我们全家都是从那里毕业的——除了希莉娅母亲,她是从德姆斯特朗毕业的——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想我会退学,你说呢?”
男孩嗯了一声,又看了希莉娅一眼。
“喂,你瞧那个人!”德拉科突然朝前面的窗户点头说。希莉娅看过去,一个大块头巨人正站在窗口,咧嘴笑着并指指两个大冰淇淋。希莉娅觉着好笑且奇怪。
“那是海格。”男孩说,他似乎有点高兴,“他在霍格沃茨工作。”
希莉娅皱了下眉毛。
“哦,”德拉科说,“我听说过他。他是做仆人的,是吧?”
“他是猎场看守。”男孩说。
“对,一点不错。我听说,这个人很粗野,住在学校场地上的一间小木屋里,时不时地喝醉酒,玩弄些魔法,结果把自己的床也烧了。”
“我认为他很聪明。”男孩冷冷地说。
“是吗?”德拉科用他惯用的,带了些嘲弄的口气说,“为什么是他来陪你?你的父母呢?”
“他们都去世了。”男孩简单地说,显然不想谈论。
希莉娅皱了下眉,这次是对德拉科了。德拉科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哦,对不起。”德拉科说,不过话里压根没歉意,“他们也是跟我们一类的人,是吧?”
“他们是巫师,我想你大概是指这个吧。”
“我确实认为如不应该让另类入学,你说呢?他们不一样,从小就没有接受过我们这样的教育,不了解我们的世界。想想看,他们当中有些人在没有接到信之前甚至没有听说过霍格沃茨这个学校。我想学校应当只限于招收古老巫师家族出身的学生。对了,你姓什么?”
“你和别人聊了半天,这会儿才想起来问姓氏?”希莉娅说。德拉科装作没听见。
男孩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摩金夫人说:“已经试好了,亲爱的。”男孩从脚凳上跳了下来。
“好,那么我们就到霍格沃茨再见了。”德拉科拖长声调说。
“你的袍子已经裁好了,难道你要站在这里当模特吗?”在那男孩走后希莉娅跳下脚凳,对德拉科说道。德拉科又装着没听见,也从脚凳上跳下来。
接着,他们去买羊皮纸和羽毛笔。希莉娅买了一支暗绿色的,德拉科买了一支金灿灿的。马尔福夫妇已经买好了他们的课本,但希莉娅还是坚持去丽痕书店看了一圈,并买下一本奥菲利娅·斯纳克著的《古老的诅咒》和《神奇国度:斯纳克的手稿与漫游》。奥菲利娅·斯纳克是中世纪的一名女巫,也是除了斯莱特林的后代以外唯一会说蛇佬腔的一支血脉——美杜莎血统,她还有着塞壬贵族——费波尔格的血统,在那个时代属于贵族中的贵族。
“我不明白你买这些书是为了什么。”德拉科在她结账时说(她一共付了二十二加隆)。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执着于买金光闪闪的东西。”希莉娅回怼他。
买坩埚时,德拉科和希莉娅各买了一支锡镴坩埚,然后按照清单买了一台天平和黄铜望远镜。随后到药店去买各种标准剂量的药粉与原材料。
“妈妈,你没买魔杖吗?”
“德拉科,最好是要本人到场,这样买到的魔杖才是最好用的。”马尔福夫人温和的说。
“那么只剩下魔杖了——”
“不,还有宠物呢。”马尔福先生说,“我想最好是买一只猫或猫头鹰,蟾蜍——你们的品味还没有那么糟糕吧?”
四十分钟后,四人离开了魔法宠物商店。德拉科提着一只鸟笼,里面装着一只神气的猫头鹰。希莉娅怀里则抱着一只漂亮的、灰白色的猫。
“好了,我想我们应该去买魔杖了。”德拉科说。
“请不要把我们都知道的事情以一种只有你清楚的口气说出来。”
奥利凡德的魔杖店又小又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他们进店时,奥利凡德正坐在柜台前。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马尔福夫妇拒绝坐在那张椅子上(“梅林啊,谁知道有什么泥巴种坐过”)而站到一旁等候。
“下午好。”奥利凡德用轻柔的声音对他们说,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你好。”希莉娅和德拉科说。
“那么,你们谁先来?”奥利凡德说,他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颜色浅的有些看不清瞳仁和眼白的分界。
“希莉娅先。”德拉科往后退了一步,和马尔福夫妇站到一起。
奥利凡德面对着希莉娅,他看着希莉娅的眼睛。
“希莉娅·塞尔温,我知道我很快就会见到你的。你长得和你父亲并不像,我猜想你或许是像你的母亲,因为我没见过她,不过我见过她的父亲——是的,老格里戈维奇。我想你母亲的魔杖是他亲自做的吧?据我所知,他非常疼爱他的两个女儿,尤其是你母亲。”
“是的,先生。我母亲的魔杖是我外祖父亲手做的。”希莉娅说。
“你父亲的魔杖就是在我这里买的了。是的。金合欢木,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不易弯曲,力量很强大,是一根施魔法的好魔杖。”
奥利凡德走到希莉娅跟前,他仔细打量希莉娅的眼睛。
“你的眼睛和格里戈维奇不是很像,我想你和你母亲准是都像你外祖母吧——是的,比阿特丽斯·格里戈维奇——愿她的灵魂安息,伟大的女士。”
他摇摇头,用敏锐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好了,塞尔温小姐,来吧。让我看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右手。”希莉娅说。
“把胳膊抬起来。”他为希莉娅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从腕到肘,肩到地板,系到腋下,最后量头围。他一边量,一边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是它的精髓所在,塞尔温小姐。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火龙的心脏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火龙或凤凰。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你出身格里戈维奇家,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他说完,转头在货架间穿梭,选出一些长匣子。
“好了。”他说,卷尺滑落到地上卷成一团,“那么,塞尔温小姐,试试这一根。紫衫木和独角兽毛做的。十又二分之一英寸长。不易弯曲。你挥一下试试。”
希莉娅接过魔杖,随意挥了一下。奥利凡德立刻把那根魔杖夺去。
“黑檀木,火龙的心脏神经。十一英寸。弹性不错,试试看——”
希莉娅接到手里,奥利凡德又夺过去。
“不——试试这根,白杨木和凤凰羽毛。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不错,很柔韧。来吧,来吧,试试这根。”
希莉娅试了一根又一根。试过的魔杖堆在长椅上,简直要堆到天花板了。奥利凡德却依旧兴奋的抽出一根又一根魔杖。
“挑剔的顾客……不要紧,这里总有适合你的,让我想想看——哦,不错——非凡的创意,雪松木,火龙的心脏神经,十二英寸长。不错,也很柔韧。”
希莉娅接过魔杖,感到指尖一热。她举起魔杖,魔杖头上闪了一下光,然后像烟花那样炸开,绿色的光斑闪耀着。
奥利凡德拍手称赞,他把希莉娅的魔杖装到匣子里,用棕色纸包好。希莉娅付给他八个加隆买下了魔杖。德拉科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哦,希莉娅。你的母亲给我的信中说埃弗里七点到——梅林呀,已经六点四十了。你快到——嗯——破釜酒吧外面的大路旁的小道去,然后到一座麻瓜公园——”马尔福夫人说道。
“好的,谢谢。”
“你把东西放在这里吧,一会儿我们回去之后让多比给你送回塞尔温家。”希莉娅正要拿起她买的的那堆东西,马尔福夫人又开口了。
“非常感谢……”
“不用谢,你快走吧。”
希莉娅走出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 * *
傍晚,希莉娅站在破釜酒吧外的大道上,她把兜帽戴上,又看了看路牌,往唯一一条小道拐进去。在她走到一栋居民楼背后时,她看到有一群麻瓜少年正靠着墙抽烟,脸上带着红晕,明显喝过酒。他们穿的衣服上有好几个洞,或许又是麻瓜的新审美。她不想浪费时间。把兜帽拉低了点,又快步走过去。
“喂。小妞。”她离他们还有十多步远时,一个脸上红的厉害的男孩喊着。
希莉娅停住脚步。
“这种天怎么还戴着兜帽,别害羞。快摘下来,宝贝儿。”五六个男孩听了都笑起来,其中两个女孩则开始窃窃私语。
希莉娅站在原地,她迅速思考着要怎么摆脱这群人。
“宝贝儿,在犹豫什么呢。”一个男孩已经站直了。
希莉娅往后退了一步。她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是一个女孩和她的妈妈。
“妈妈,有这么多东西——我不知道我额外买的参考书够不够。我觉得我应该先把课本都背会——据我所知,霍格沃茨是全世界最好的——”
“好了,赫敏。这些书肯定够了。”
希莉娅注意到叫赫敏的女孩的话里提到了“霍格沃茨”,她一面盯着麻瓜男孩,一面仔细听着脚步声,盼望着赫敏和她的母亲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男孩上下打量着希莉娅。
脚步声停了。
“好了,赫敏,还不回家吗?”
“妈妈,我想到后面去喂流浪猫——你看,我回来的时候还特意买了火腿肠。”
“唔——真是难办。好吧,我只给你十五分钟。”
“谢谢妈妈!”
男孩突然开始往前挪步子,走的不是很稳。希莉娅警惕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肯摘下来?得了,宝贝儿,快过来。”他嘟囔着,猛的往前走了两步,希莉娅跟着他的动作退了两步。那群少年开始笑起来。
希莉娅在心里盘算要怎么解决,她的身体是绝对不能和他们打起来的,再说他们人这么多;埃弗里等不到她应该会过来,但是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他——
“吉姆、森迪、弗兰克你们几个又带着人在这里欺负别人!”清脆的女声在希莉娅背后响起。希莉娅听出是赫敏的声音。
那个男孩似乎有些气恼,他正了正身子,恶狠狠地说:“到一边去,狮子狗。如果我是你,就会把头发梳整齐再来充英雄。”
“如果我是你,就会把自己的舌头割掉——或者给它加个马桶盖。”希莉娅说道。男孩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知道这是在骂他。
赫敏在他之前采取行动,她上前两步,她伸出一只手把希莉娅拦在身后。
“我会告诉你的母亲!”
“我会告诉你的母亲!”男孩用女孩尖细的声音说,“你还拴在母亲的裤腰带上呢,小孩。走远点。”
他走了几步上前,要来推赫敏。一颗石子突然打中了他的后脖颈。
“竟然去推一位女士,真不够绅士。”一个男声说。
男孩和那群少年都转过身去,一个人提着个箱子站在巷子最里边。因为太黑,看不清脸。只看得出来他的个子算高的。
“埃弗里,你选的什么鬼地方。”希莉娅摘下她的兜帽,用她一贯的平静、伤人的口气说,“我相信,全世界都找不到比这更糟糕的地方。我想,你选择的时候,一定有一只巨怪入住了你的脑子。”
“西莉,这不能怪我。因为凯德昨天给我寄信,告诉我他愿意来接我——真是感人至深,我简直要哭出来了。于是我就傻傻地同意了他的请求,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约我到这地方来,并给我看了一种——呃——有趣的生物,几乎要使我呕吐了。我痛骂了他一顿,接着我们两个人进行了一场搏斗——”埃弗里咬牙切齿地说,同时又慢慢走了过来。
男孩打断了埃弗里的话,面对着他,大声喊着:“喂,你这个杂碎。你是谁啊?竟然敢打我。我弄死你和这两个小贱人——”
砰——
响亮的重物撞击的声音。他倒在地上,撑着上半身。埃弗里踩到他的脚踝上,用力的碾了一下。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赫敏露出一丝不忍。
“你在骂谁贱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孩。男孩的一群伙伴已经不见了。
“行了。哥哥。”希莉娅走上前。她拉了一下埃弗里的袖子——“没必要和这群贱种打起来。”
埃弗里挪开脚,轻蔑的看了男孩一眼。男孩从地上起来,他咬咬牙,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接着,埃弗里转过来,先快速的打量了一遍希莉娅,确认她没受伤后转向赫敏。他温和的说:“美丽的小姐,谢谢你保护了我的妹妹。她身体不太好,不能和这些人争吵或者打起来什么的——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赫敏不太明白他说的“这种情况”是指什么,但她还是说:“不用谢。不得不说——你的妹妹说话非常——有趣——”
“我也这么觉得。”埃弗里微微笑了笑。
“嗯——我想我该回家了。我的母亲会为我担心的——”赫敏说。
“我们非常理解。再见。再次感谢你。希望你一天愉快。”
“谢谢,你也是。”赫敏说着,转身离开。
等到赫敏走远,希莉娅面对着埃弗里。
“你说你给我带了东西?”
“哦——是的。我险些忘记这件事情。是这样的——你要上学了,我认为我应该送你一件礼物。而我的祖父——彼得·彼得罗维奇·舍列梅捷夫给我发来了一封信。他询问我是否愿意到他那里去小住。我的祖父和我们的外祖父一样,也是制作魔杖的大师。于是我就去了——”
“——你就不能说重点——”
“——我到了那里之后,我的祖父告诉我他曾与我们的外祖父有过合作,并制作了一根魔杖——那是一根强大的魔杖。我想你或许知道外祖父曾经想过复制‘老魔杖’的特性吧?那就是试验品。强大,非常强大。不过还是比不上‘老魔杖’。只是有一个特点——那根魔杖只会服从于第一个接触它的人。而且绝不会改变效忠对象。”埃弗里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当然,这不包含这根魔杖的制作人。这根魔杖的两个制作人绝不可以成为这根魔杖的主人。他们做出来后,就把那根魔杖放在我祖父的书房里。几十年没有动过。我求了许久祖父。最后他同意了把那根魔杖给我。”
埃弗里把他手里的箱子打开。箱子里空空的,只有一个细长的、黑色的匣子。匣子上写着几个俄语字母:ШереметевиГригович(舍列梅捷夫与格里戈维奇)。
希莉娅打开匣子,把那根魔杖拿起来。魔杖尖迸发出一阵蓝色的光。这根魔杖很强大,同埃弗里说的那样。非常强大。她身上格里戈维奇的血统告诉她这一点。
她盯着魔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埃弗里。
“十三英寸,蛇怪角,接骨木。”埃弗里说,“我知道英国人对接骨木有一些偏见——而且蛇怪角的杖芯非常罕见,非常罕见。我不知道祖父他们去哪里弄来的——”他紧张的看着希莉娅。
“它很强大。这就够了。”希莉娅轻轻说,“谢谢,哥哥。”
埃弗里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