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芳心暗许，海誓山盟 起初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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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依旧炽热，晒得窗沿发烫。
阳光如轻纱般透过窗帘缝隙，微微洒在宿舍的地板，带来一丝暖意。
经过昨天的折腾，大家显然都很累。
江海陵揉着醒松的眼睛，慢慢悠悠从床上坐起。
当他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他。
“楚驿辞？是你吗？”
“是啊，我这不明晃晃的就在你面前。”
“为什么感觉我触碰不到你？”
“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没有，只是我突然想到了………”江海陵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他确实做噩梦了。
他梦见了……
那扇门，江海陵以为推开是重逢的拥抱，却不想推开是永恒的别离。江海陵捧着的不是温热的双手，而是一张冰凉的相框。那一刻，期待像碎玻璃一样扎进心脏，原来所谓的‘归期’，竟是他人替他送来的死讯。
他梦见了楚驿辞，永远的离开了他。
“说不说，不说我给你拽下来了啊，”话音刚落，他刚想伸手。
“我说，我梦见你……永远离开了我，”说完，他开始掉眼泪。
虽然极力忍住不哭，小嘴紧紧抿着，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不停往下掉。
“你你你……你别哭。”江海陵掉眼泪使楚驿辞措手不及。
“咱不想了，咱不想了。别哭啦，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不会离开你。”
唉，无奈楚驿辞只好换着花样哄他。
哄人真是不容易，终于把他哄好了。
“那个……楚驿辞，我……算了，先不说吧，”江海陵似乎有什么事隐瞒着楚驿辞，想和楚驿辞说但不敢。
“好，咱不说。另外那两个家伙起床没？再不起床，我就真拽你们下来了。”
？
萧衍看着楚驿辞，“我的天呐，你这人，怎么还带翻脸的呢？你刚刚怎么对江海陵的？你前又怎么对我们的？你不会真变了吧？你不会傻了吧？”
“滚。”
简单利落一个字。
“你让我滚？你好意思让我滚？我的天呐，你人不会真傻了吧？”
“我又没摔，又没干嘛的，何来傻这一词？”楚驿辞盯着萧衍。
“完了完了，这人真傻了。”
“不是，萧衍你有完没完？”谢阑问，“你什么废话那么多，比唐僧还罗嗦。跟个念经似的，准备西天取经啊！”
“谁西天取经啊？我有病吧，”萧衍看着谢阑。
“那个……咱战火能不能先停一停？再说了，今天是周六，出去玩吗？”
“出，现在就出。收拾东西离开校园，早就不想在这个破宿舍呆了。”萧衍说着就准备收拾东西。
“有种，你周一就别回来，”谢阑说。
“你能不能给我滚？乌鸦嘴，你不知道你嘴很贫吗？”萧衍可没好气的跟某人说话。
“你不是不想，在你爸那里呆着吗？走，带你去看一下，我们在外面租的房子。”楚驿辞温柔的说道。
“好！”
四人在附近打车，后面的两位依旧没完没了的吵。
“我说你俩是跟个机关枪似的吗？一直在吧啦吧啦吧啦讲的。”江海陵实在忍不住回头道。
“没有没有，我怕某人到时候打死我！”萧衍翻了个白眼。
…………
“车打到了，走吧。”
“嗯！”其他三个人道。
等到了黄东海路附近，一座不高不矮的楼房，映入眼帘。
“这是我们几个住的房子，”楚驿辞慢条斯理地讲述着。
“你知道的，比起“家”，其实我们更倾向“家人”。所以，当我们没有家庭的时候，我们就很像家人。”
“哦，但是你的家庭，和我们的教训完全不一样，”
“嗯。谢谢你们，”江海陵看着他们的样子，犹如看着他的家人。
“嗯，这里欢迎您！”楚驿辞盯着他。
江海陵双眼弯成月牙状，眼角泛起真诚的笑意，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期盼。
“哎哎哎哎，场景怎么变换了？姓江的居然不看我？什么情况？不带你这样子的吧，怎么？你要忘了我？”
萧衍他话匣子一开，活像拧开的自来水龙头 ，哗哗地往外倒着流水；又像飞流直下的瀑布 ，完全没有给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
“？！”
“……”
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嘴，江海陵内心毫无波澜，江海陵实在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可不可以安静点？”
“谁不要你？谁忘你啊？我有忘记你吗？哥？”
诶，不说这最后一个词还好。接下来某个人要吃醋了……
“过来，离他远一点。”楚驿辞拽了一把江海陵，他轻轻松松就被拽过去了。
“？？？？？”
萧衍看着楚驿辞这波骚操作，无语至极。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你俩可不是这样子的啊，难不成你俩是装的？可以呀，你俩马上给我分开。我不允许你们……”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巴。
萧衍使劲的把他的手从嘴巴上掰下来，最终无果。
后来，谢阑还是把手放了下来。可刚把手放下来，某人的嘴巴又开始如冲锋枪一般了。
“你干嘛？你看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的妈呀，你们三个是一伙的吧？”
“呃……”三个人无语的盯着他。
“不会吧，不会吧。真被我说对了，”萧衍喃喃自语。
谢阑不想再听他废话，开始刷手机；江海陵无语的又翻了个白眼；楚驿辞就静静的看着他。
“我说你到底想干嘛？”江海陵看着萧衍。
“我没干嘛，你们两个人和刚开学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萧衍看着江海陵。
…………
“算了算了，走吧。”
楚驿辞的眼神如同深邃的湖水，温柔而坚定，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江海陵直勾勾盯着他半晌，直到……
“海陵，海陵。”
江海陵这才缓过神来，跟着楚驿辞一起进入那栋房子，这里面整整齐齐，不像是人住过的样子，但有些地方却隐隐约约了留下人住过的痕迹。
“这些都是楚驿辞收拾的，”萧衍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杯子，向饮水机走去。
“你……周末的时候就跟我们一起住吧，反正这三个人也没多挤。”
江海陵点了点头。
“趁着还早，先带你去买点用品吧。”
“嗯。”
宽阔的街道上，样式繁多的汽车穿梭来往，仿佛一条流动的彩色长河。每当遇到红绿灯，一辆辆汽车、电动车便接龙般排队，排成一条条长龙。
“人好多啊，”萧衍埋怨道。
“大哥，今天是周六，人肯定多。”
“也对，哎，老江。你喜欢什么样的图案呢？”
江海陵思考了一会儿，“简约风，比较喜欢单色调，蓝色或者绿色吧。”
“我的天呐。”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嘛？”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你……的家庭的变故，不知此话当讲不当讲。你……不怕你们江家吗？”萧衍一脸担心的问。
“怕啥？我又没干什么错误的事情，只是他们，罪该万死。”
“害了我妈不说，之前差点害死我哥。两个最爱我的亲人，就这么离我而去了。可是他们呢？他们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我妈当初本不该嫁给他的，她应该嫁的是那个爱着她的男人。可我外婆，她不肯，因为江家有钱、有权又有势。就因为这样子，害了我妈的青春、也害了她一辈子。”
江海陵悄悄握紧了拳头，身体止不住发抖。
“有些事情，我们回去再讲吧。”
“行。”
手握沉甸甸的购物袋，心里却无比轻松。装满的不仅是生活用品，更是触手可及的踏实与幸福。
只见……
江海陵两手空空。而他身后的三个人，额……两手都是购物袋。
回到房屋后，他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属于它该放的位置。
“对了，路上属于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我再给你们详细讲讲吧，”江海陵拿起手中淡蓝色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讲道：“从我十岁那年开始，基本上就是我哥照顾我，江家他们从来不管这些事的，他们只顾着江理，生怕他磕着碰着。他们从来不在乎我，有时候我也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乎我哥。”
“我哥总是说，忍一忍，过去了就过去了。可是我总觉得，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毕竟，我要跟你们说一个，你们可能不愿意相信的事情。他们，家暴过我的妈。”
这句话话音刚落，江海陵的脑海就浮现了那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某人耍酒疯。
看到了时司曼，就直接拿着酒瓶猛地向她砸去，在身上砸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才56岁不到的江海陵，看到这一幕。慌乱拿起手机拍下来，却不小心被江辰看见。
那江辰的笑容，犹如黑夜中的幽灵，阴森而恐怖。
“所以你就想，把所有证据全部留下来，等恰好的时机，再发出去？”
“是，我就是要这么干。”
“可惜，手机被摔坏了。证据已经没有了。”
楚驿辞就像分析帝，将江海陵想做的动机全部分析了出来。
等当江海陵说出证据已经没了的时候，也感到一丝惋惜。
毕竟家暴，极其可恨、可耻且必须被严惩的违法犯罪行为 。它不仅是社会的毒瘤，更是对受害者身心摧残严重的恶行。
“不愧是你，竟然能猜出我想干嘛，”江海陵说。
楚驿辞心想："那是因为暗恋你，喜欢你。才想知道你的一切。"
“所以……我想要在萧衍和谢阑的见证下，正式……向楚驿辞表白。”
“！！！”他猛地凑近，几乎要贴到江海陵的脸上，仔细端详：“来，看着我的眼睛，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你确定？你真的确定？不是愚人节玩笑？”
“不是。是真的。”江海陵非常肯定的回答。
谢阑的样子更精彩一一目瞪口呆 、 瞳孔骤缩 、 下巴惊掉 、 一脸懵逼 、 当场石化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楚驿辞也是一脸不敢相信。
好的，这一句话出场，直接震惊全场。
“老江，你要和他谈恋爱？”
“我去，你说话说的那么直白吗？”
“只有直白一点，某人才听得懂啥意思啊？我但凡说话拐弯说，你看他能听懂几句？”江海陵脸不红，心不跳。
江海陵说的这句话能直接把那两个兄弟震惊的当场去世。
……
“我的妈呀，这个世界要崩塌了！”萧衍已经双眼无神。
“你们还好吗？”
“……”
整个房子里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你们还好嘛？”
“……”
依旧没有人回应。
“算了算了-_-||”恋爱自由。
“你……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哥很相似。”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因为，你做什么事都会包容我。”
“之前，是我们有点小误会，才闹成这样。但我想在那次体育节，我发现你变得不一样。”
“不过，你想和我表白？你追到我了吗？我答应你了吗？”楚驿辞一连串的反问，使江海陵的信心削掉一大半。
“没有。”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追得到我？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
“从你的某个细节当中，我能看得出来。我是会抓细节的人，因为，细节决定成败。”
“果然，语文好的天才。”
“还有一个，因为我发现你对我，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
萧衍用胳膊肘了一下谢阑，“这是表白名场面吗？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呢？”
“I don know，不想理你。”
“我不答应。”
“好，我知道了。”
原本满心的期待，因表白失败化为泡影。
“语文好的小笨蛋，你可真笨啊……”
“你闭嘴吧你，不答应就不答应，说我小笨蛋干嘛？”江海陵一脸生气的说。
刚生气完，他一下子又变了另一个表情。
江海陵一脸委屈，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楚驿辞，紧闭的双眼已满含泪水，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在水里浸泡了一样。
紧紧咬着的嘴唇，甚至因过度用力而渗出一缕血痕。
脸色不大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只有不住翕动着的鼻翼，显露出胸膛中痛苦跳动的心。
下一秒，眼泪如珍珠般滴落了下来。
然后……
“楚驿辞！你这是第几次把他弄到哭啦？他每次哭都是因为你吧，你是也真是个……”萧行被气得说不出话。
“你还不赶紧去哄哄他，你以为我和谢阑不知道？其实你从开学第一天就暗恋他了吧，只是碍于面子没敢说出来而已。”萧衍这句话可是所谓一针见血，直接把楚驿辞的刚想说话的嘴巴堵住了。
“我……我，你别给我乱瞎说。”
“我瞎说？你自问问你自己良心行不行？”萧衍盯着楚驿辞。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楚驿辞摸了摸委屈小猫咪的头。
“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是你压根就不会说话，让我来翻译一下吧，你这个语文不好的人。”萧衍没好气的说。
“楚驿辞的意思是，他也喜欢你！”萧衍说。
江海陵愣住了，“可他刚刚还说……”
“你就听他瞎说，语言组织能力有点差，他不会表白，你也不会表白。我真的服了，”萧衍像个媒婆一样在搭桥牵线。
“321，Action，开始表白吧。”
……
“表白啊？干嘛呢？”
……
“要不我们两个先出去？让他两个人呆一会儿？”
“也行也行，你俩慢慢在屋子里待着吧，我们出去玩一会儿。”
就这样，房屋上他们两个。
“那两个人终于走了，虽然说想起他们两个见证下，但是……未免有点尴尬。所以还是两个人比较好。”
江海陵深吸一口气陵，说道：“楚驿辞，我宣布，我们的冷战结束。”
“嗯。”
Action。
“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但我有点紧张，你愿意听我说完吗？”江海陵问。
“愿意。”
“你是我的文艺复兴，也将会是我的全世界。”
果然是文科生，连表白的话语都如此的浪漫。
楚驿辞眼底有很深的笑意，但因为性格内敛，只是让眼角的弧度变得柔和。
“你是我的未知数，也将是我永远解不开的方程。物理学的世界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而我对你的情感，是单向且永恒的。”
理科生连说话都带着公式与方程。
文科生与理科生的表白，真是别样的精彩。
表白成功，两个人突然笑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出门的两个回来了。
刚才的笑声还悬在半空，未及散去，便撞上了两双惊诧的眼睛。
那一瞬，世界喧嚣尽褪，只剩下心跳漏拍的声音。他们像两只受惊的小猫，在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同样的慌乱。
而门外的人，成了这初生情愫最猝不及防的见证者。
“哇哦，社死现场。”萧衍的一句话打破了这沉寂。
“额……你们要不继续？”
连空气仿佛在说，"我只是路过的，你们继续聊"。
“如果你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那么你也会错过群星。”萧衍突然蹦出一句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谢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又过了一小会儿。
“二位，慢慢聊。咱先回房间了，不打扰二位的尽兴，拜。”谢阑尴尬的笑了笑，一把拽走了萧衍。
两个人看似把门关上，但门板却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隙，两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两只偷听的小老鼠，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
“你不觉得，感觉我们脑袋很亮吗？”
“是有一种那样的感觉。”
两个人跟个偷窥狂一样，偷窥着人家的幸福。
“我喜欢你，像乞拉朋齐的雨，连绵不已。”
“你是我的定义域 ，没有你，我的函数毫无意义；你能否做我的数学公式，让我用余生去慢慢推导你。”
“我愿做你的数学公式，让我变成你"唯一正解"。”
“好。”
芳心暗许，海誓山盟。
芳心暗许，至此不渝。
以山川为证，以海洋为盟。
爱你一一就像爱生命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芳心暗许，海誓山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