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亲爱的X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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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云上女士，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我自己提出来，希望为你提供直播的经济支持。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提报酬，我先预付给你一部分。】
徐徐：【你付出了劳动，完全应该收到相应的报酬。】
云虔在惊悚之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怎么总不按常理出牌？
一点都不怕她卷钱跑路的吗？
徐至很快回复。
徐徐：【你不必有顾虑。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次交换，我用我能够给出的，换你的直播】
云虔在脑中盘算了一下，回道：【从我自己的角度来讲，报酬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点。能够在网上和你结识，并且传递一些有趣的想法，我觉得，这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一件事了。】
一朵聪明的云：【所以，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我真正想要交换的。我想，那一定是此刻的真心。最珍贵，最独特的真心。】
屏幕前，徐至看着那一串长长的话，目光定格在“真心”两个字上，竟然有点失神。
很久没见到过这么单纯，却又清澈的言论了。
瞧着它，他忽然感觉心里面格外空荡。
良久，他回了条新信息：【好】
徐徐：【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用你的真心交换其他的，可以再和我说。】
一朵聪明的云：【嗯！(^ω^)】
一朵聪明的云：【那，直播什么时候开始？】
徐徐：【明天开始，你方便吗？】
云虔思考了一下，表姐是3号傍晚的飞机票，得提前赶飞机，晚上肯定不在这边了。
然后，她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她便回道：【3号晚上，十一点左右？^v^】
徐徐：【好】
*
颜又薇之前都没怎么在舟南待过。第一天下午，云虔带她去打卡了几个有名的景点。云虔高中就开始玩摄影，这次当然义不容辞地担下了出片的大任。
于是乎，从华灯初上的江边，到精致绮丽的小洋楼，云虔扛着她的小相机，给颜又薇出片无数。
美中不足的是，颜又薇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在几摄氏度且刮着妖风的舟南，只穿了件大衣，最后还是感冒了。云虔规劝未果，无情地嘲笑着她。
美丽，是很冻人的！
*
1月3号那天，舟南下起了冬日罕见的大暴雨。
颜又薇坐的航班这次直接取消了。她的感冒加剧成重感冒，头疼，还不住地咳嗽。颜又薇便干脆请了假，暂时不离开舟南了。
这对云虔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
但是，约定好了，第一天就取消，好像有点言而无信……而且，徐至之前说，他现在还是睡不太着。如果再晚一些的话，他可能就会多失眠一点。
云虔还是决定继续给徐至讲故事。
晚上十一点，颜又薇吃了感冒药，早早躺在床上睡着了。
云虔租的房子是个一室户，只有一个房间和一间卫生间。颜又薇一向睡得很沉，但云虔也不敢保证，在外面讲话不会吵醒她。
她蹑手蹑脚地溜进卫生间，拉上门，把锁落下。
在开始之前，她先清了清嗓子。云虔日常说话的嗓音很甜，是那种元气甜妹式的，听起来就像是暑日里的Q.Q美莓奶茶。
现在，为了不让徐至认出她来，她打算像上次语音通话一样，将嗓音刻意压低，变成更温柔也更醇厚的姐感声音。
她先给徐至发了条消息：【我现在开始直播了？】
对面秒回：【好】
云虔设置好直播选项，过了不多久，她看到“祈安”进了直播间。
她向“祈安”发送了聊天邀请，对方很快通过了。
她压低了嗓子，开始假装姐姐：“喂？你好，你那边能听清嘛？”
“嗯，我听得清楚的。”
徐至的声音温柔得一如既往，嗓子低哑，透着一股酥麻劲儿：“怎么和我连麦了？”
云虔：“我在想，现在直播间就我们两个人，而且我重新开始直播，也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和你连麦的话，我可以更加了解你的睡眠情况。”
徐至轻轻“嗯”了声，溢出一丝笑意：“这样啊……”
“对，”云虔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我打算给你讲一些绘本故事，你能接受叭？”
徐至说话时尾调上扬：“都可以的。”
“那你现在在床上了嘛？乖乖躺好哦，我马上就开始。”云虔体贴地温馨提示。
两秒后，她感觉她的脸莫名烫了起来。
在床上……乖乖躺好……
怎么有了种，她无情地把小娇夫一个人留在房间……的感觉？
“咳，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有做好睡前准备嘛？”生怕徐至觉得不对劲，云虔连忙心虚地转移话题，“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失眠的具体原因，但是，有一些经验还是可以和你讲一讲的。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前冥想放空一会儿，这些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好，你的建议很有用，”徐至似乎笑了一下，传音孔里透出他清浅的笑声，惹得云虔心痒痒的。
再开口时，他清灵的声音里隐约多了一些勾人意味：“我躺好了，你开始吧。”
“……”
云虔的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她回味着刚才听到的声音，简直要疯狂尖叫起来。
她想，徐至一向纯良。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应该也就是他顺着自己的话，随口说出来的。
云虔突然感到非常非常非常地可惜。
刚刚，竟然！没！有！录！音！！
她后悔了半晌，迅速开了录屏，继续道：“好，那我开始了？”
“嗯。”徐至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妥，接着她的话解释，“那以后我就这样和你连麦吧。如果我不说话了，应该就是我睡着了。”
云虔回：“好哦，今天晚安咯！你快睡吧。”
“今天，我给你讲小兔子买菜的故事。从前，在森林镇，住着小兔子一家……”
“……”
刚开始徐至还会因为她的讲述，不时地“嗯”两声，或者轻轻笑一下。讲了二十来分钟之后，他出声的次数越来越少。
云虔估摸着再讲一会儿，应该就差不多了。
讲了有些久，口干舌燥，她摸起洗漱台上的水杯，猛地灌了几口水。
“啪”的一声。
卫生间外本来昏暗的环境瞬间变得明亮，光线透过半透明的门，隐约看得出来，门口站了一个人。
云虔心下一惊，嘴里的水差点呛进肺里。
还没等她作出反应，颜又薇略带沙哑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了过来：“朵朵？你在里面吗？”
云虔的心跳瞬间飙升，大脑一下子一片空白。
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麦克风给关了。
然后，她打开门，堆着一脸微笑：“姐，你怎么起床了，很不舒服吗？发烧啦？”
“应该没发烧，就鼻子有点堵，”颜又薇咳了几声，狐疑地看着她，“你刚刚在上厕所吗？为什么我好像一直听到你在说话，什么什么小兔子。”
云虔有些心虚，没敢看着她的眼睛：“哦，我刚刚上厕所，有点便秘。坐久了无聊嘛，就随便配音玩了一下。”
“真的？”
颜又薇看起来有点晕乎乎的，眼睛却很认真地盯着云虔：“你什么时候便秘了？在舟南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差？”
“嗯……就最近？”
颜又薇锤了她一下：“你是不是不好好吃饭？舅舅舅妈要是知道你这样，不知道得有多心疼呢。”
虽然说的是假话，云虔还是一秒认怂：“我错了，姐，我会好好吃饭的。”
颜又薇这才没追究了，转身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云虔松了一口气，试探性地问：“姐，你上厕所啊？”
里面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嗯……”
云虔继续追问：“大概多久？”
细微的水流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过了片刻，颜又薇含糊地回道：“应该还要一会儿。”
云虔笑了下，甜甜地说：“那好，你在里面安心待着哈……不对，还是别待太久，不要便秘~”
*
害怕颜又薇突然出来，云虔提心吊胆地走到飘窗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麦克风。
“嘿，”她对着手机轻声说，“你睡着了吗？”
对面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云虔还是不放心，举起手机凑到耳边，认真地听着。隐约只听得出一丁点呼吸的气流波动。
还好，他睡着了。
她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挂断电话之前，云虔转换到甜妹模式，声音轻微得像一片将将坠落的羽毛：“那么，今天晚安啦。”
亲爱的X学长。
她在心里补上了最后一句。
*
颜又薇睡了长长的一大觉，第二天起来时，顿觉精神抖擞。
她兴冲冲地拉着云虔去商场购物。
“要奶油草莓，丹东草莓，还是红颜草莓？”
见云虔推着购物车往别处去，似乎没听到她的话，颜又薇换了喊的语气：“朵朵？！”
“嗯……？”
云虔费力地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转弯，在人群中挤出一句话：“姐，还买啊？”
颜又薇无辜地说：“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嘛，现在刚好是草莓季呀。”
“可是，”云虔终于转过弯来，指了指车里的蓝莓车厘子芒果青提大薯片，脸色颇为无奈，“我们已经拿了很多东西了。”
“那不是看你房间里面啥也没有嘛。”
颜又薇把几盒草莓放进购物车，说：“难得来趟舟南。姐姐今天给你买单，还不抓紧机会？”
“……”
*
路上飘着丝丝细雨，云虔和颜又薇两只手都提着东西，便直接打车了。
两人在路边等车。
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这个商场在比较繁华的区域，网约车司机迟迟不来。
云虔把伞架在肩上，气定神闲地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大樟树、矮矮的楼、马路上的泥水、一片竹林、舟南大学的侧门，还有，学长……
学长……
嗯？！！
学长！！？
云虔一下子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目光越过来往的车辆和人群，扑向马路对面那个撑着伞的高大身影。
那人一身休闲的灰色夹克加牛仔裤，握着伞柄的手笔直而有力，更加衬得他身形端正。
虽然，只能看到他漏过来的一点侧脸。
但，凭借云虔多年来对他的熟悉程度，只需这潦草一眼，便能认出是他。
云虔继续追踪着他的背影。男人撑着伞，慢慢地从竹林侧边的人行道，走到“舟南大学”牌匾的旁边。
然后，不知为何，他钉在那一块空地上，不再走动了。
云虔的目光追随着他，没了锚点，最后茫然地落在灰白的天际。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地方。
还有那个人。
心中的一线怅惘正欲升起，云虔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鸣笛声。颜又薇扯住她的袖口，匆忙道：“朵朵，车来了，快上去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