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好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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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总，你好，我是祈安科技的徐至，很高兴认识你。”
徐至笑着，把手伸出去，握了握对面人的手。
随后他坐下，递过去一沓文件，侃侃而谈：“这是我们公司本季度的策划案，您看看，这次找您来呢，主要也是想要……”
…
聊了将近三个小时，徐至初步和对面谈成了合作。此时刚过午饭饭点，徐至顺势提出请对方吃午饭，收到对方还有其他约定的回复后，便也不再坚持，一个人回到办公室，随便点了份外卖。
徐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电脑椅上，顺手整理着文档。
不知道为何，他今天格外地疲累。
这大概是最近一周太过忙碌的原因。
徐至揉了揉眼周，阖眼凝神片刻。脑中的疲惫和眩晕却没有减轻。
他感觉到腹中也渐渐升起一股疼痛。慢慢地，疼痛从钝痛变为强烈的胀痛，愈演愈烈。
不过片刻，徐至额上不停地往外冒着冷汗。他全身颤抖，吸了一大口气，再次睁开眼，视线却是模糊不堪。
等到瞳孔对焦的那一瞬，一口血从他口中猛地被咳了出来，星星点点，将桌上洁白的A4纸染成一片血色。
…
“最近经常有饭后腹胀的感觉吗？”
徐至躺在病床上，嘴唇苍白，虚弱地看着眼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道：“偶尔有，我搞不清楚。之前我有胃病，消化一直都不算好，就没怎么注意这些。”
女医生又问：“那恶心呕吐呢？这种状况多不多？”
“经常吃不下东西，你看这算是吗？”徐至扯着唇，慢慢地思考了下，又道，“医生，我这情况，明天可以出去活动吗？”
女医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都这时候了还想出去浪啊？你知道不，你肝脏里面长了个快两毫米的结节。小命都不要了吗你？！”
徐至苦笑一声，问她：“那您说我这个病严不严重，大概需要在这待多久呢？”
“看情况，明天去把预约的检查做了，具体情况还要再分析。乐观的话，大概十天半个月吧。”
钱宇杰站在一旁，惊讶地睁开了眼：“这么久啊？”
“他这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女医生在病历本上划了几笔，抬眼看着两人，“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呢，就是听医嘱，好好休养。”
徐至没出声。
女医生又细细叮嘱道：“最近不要吃生冷辛辣的食物，看你胃部的状况，尽量多吃一点。还有，在医院就不要做很复杂的事情，少看电子产品，别熬夜。大概就这些，有事你们可以到这层楼出门右拐到尽头的办公室找我，换输液瓶就按护士铃。”
钱宇杰笑呵呵的，很殷勤地答：“好嘞！”
女医生出门之后，钱宇杰眼巴巴地围到徐至身边，看他一身格子病号服，脸色苍白，看起来精神也不好，问道：“诶，兄弟，你还好吗？”
徐至敛着眸子，嘴角微微一翘：“还活着呢。没事。”
“哎哟，你说到这个，今天还好有我在啊。”
钱宇杰拉了下徐至的胳膊，徐至手上挂了水，被他猛地一扯，忍不住轻嘶出声：“疼。你小心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钱宇杰讪讪地收回了手，继续说道，“不过你说，今天还好有我对不对？大周六的，要不是我想着回公司拿点东西，你这个孤家寡人可真得疼死在办公室了。”
徐至蹙着眉头，不耐地看他一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哪能呢。”
钱宇杰堆着一脸笑，十分老练地在徐至床上坐下，给他递了粥碗过去：“先吃点东西垫着吧。不过我说你也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非得等到病了才能停下来歇会儿。”
徐至幽幽地吐了口气，没接话，拿起粥碗自顾自地舀了一口。
“谢了，兄弟。”
见钱宇杰一直没回话。徐至抬起眼，正想看看他在做些什么，就直愣愣地望进门口女人的眼中。
是沈南樱。
似乎是来得很急，她的发丝凌乱，喘着气推门走近了，开口时声色里满是关切：“徐至，你怎么样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徐至歪头，意味深长地看钱宇杰一眼。
被这状况搞得痴傻了的钱宇杰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站直了身子，问：“不是，你来这里干什么？谁告诉你这个位置的？”
“我为什么不能来呀。”沈南樱脚步一顿，推了钱宇杰一把，“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想知道什么消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吗？”
她往徐至那边瞟了眼，用命令的口吻说：“你出去，我要和徐至讲会儿话。”
钱宇杰扶额，用身躯挡住她的视线，嗓音里带了点无奈：“大小姐，我不是你家的仆人。还有，病人需要静养，你就别在这里害人了。”
沈南樱嘴唇翕动，还想要再说什么，就被钱宇杰连推带搡挤出了房间。
她人一出去，“砰”的一声，钱宇杰动作迅疾地把门带上，落了锁。
随后他讪讪地笑着，看向床上的徐至：“我真没告诉她你在这里。”
徐至淡淡地扫他一眼，说：“我知道。”
钱宇杰惊喜地瞧着他：“哟，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可靠的吗？！”
“没有。”
徐至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也不会蠢到做这种麻烦的事情。”
钱宇杰：“……”
沉默了半晌，钱宇杰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徐至的侧影，问道：“那接下来住院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暂时交给我。”
“嗯。谢谢。”
“谢什么，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个词儿！”
*
周日的天气很是晴朗。过了立春节气，街道上光秃秃的梧桐树慢慢抽出新的枝桠来。绿叶和阳光相配，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云虔精心打扮了好一阵儿。到了下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旧物件，出门打了个车，接着在车座上给徐至发消息：
【学长，我现在出发咯~餐厅地址就是周五给你发的那个，我们等会见哦。】
消息发出去之后，云虔便在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手机的动静。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迟迟没有收到徐至的回复。
也许……他还在忙吧？
云虔宽慰着自己紧张的心绪，努力平复呼吸，再一次确认等会要和徐至说出的话语。
“其实，云上那个账号是我的。这件事情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我当时想着我们很久不见，不是很熟，所以才没敢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很久很久了。学长。”
不行不行不行！！
“我想着我们不是很熟”，小朵朵你怎么这么傻啊？！
他要是再问起来以前你冷暴力他的事情，那不就尴尬了吗！！
云虔晃了晃脑袋，继续在心中思考。
也许可以直接一点，这么说：“学长，云上那个账号是我的，晚安是我最想说给你听的，还有，我很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你知道吗？”
“……”
这样纠结地思考了一路，云虔简直要被捏成一圈毛线球，下车的时候脑袋都变得晕晕乎乎了。
她没忘记和徐至的对话，复又摸起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里还是没有新的回复。
云虔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凄惶的难受感觉。
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很难受。
她进了餐厅，在预定好的那一桌坐下。
到了晚饭饭点，进出吃饭的人流如同潮水。云虔心思迷乱地玩了会儿手机，随后从落地窗望向外头的江面，一个人发呆。
天色渐暗，晚霞从五颜六色，再一层层染上深蓝。
等到天幕变得全都没有亮光的时候，云虔这才从思绪中惊醒过来，再度拿起手机。
和徐至的对话框还是没有新的回复。空空如也。
云虔耐着性子，又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过去：
【学长，你怎么还没到呀？】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终于弹出两条消息：
【抱歉，学妹。刚刚有急事，今天临时发现来不了了。】
【你先吃饭吧，玩得开心，下次我再请你】
听到消息提示音的那一刻，云虔很是欢喜。
但是，把它们看完之后，她的心一下子空了下来。原来的那些欢喜、期待，还有忐忑，都在加倍地崩塌，变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她随便点了几个菜，潦草咽下几口，便失魂落魄地拎着包出门。
江边的风很大，和晴朗的风比起来，就显得更加凉薄。
云虔任由晚风拂过脸颊。
往常心情郁闷的时候，她最爱在这里散步。
一个人或者一群人都无所谓，只要看着滔滔广阔的江水，她的心情便会随之奔腾。
但是现在……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种不开心是一种效果很好的麻醉剂。
她神思恍惚，如一缕游魂那般，直到撞到一个人身上才笨拙地停下来。
“对不起。”云虔停下步子，下意识地道一声歉。
“没事，”被她撞的那个女人回头，看着她，嫣然一笑，“云虔？你怎么在这里啊。”
云虔讷讷地抬起头，入目的便是沈南樱灿烂的笑脸。她一愣：“嗯？……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你是徐至的学妹嘛。”
沈南樱眼尾上挑，看起来颇为意外，语气也很是惊讶：“不过，你和徐至应该关系不错吧？他生病住院了，你不去陪着他吗？”
“啊？他住院了？”
云虔张大了口，疑惑道：“我确实还不知道。”
沈南樱眼中的神色更加复杂，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些：“徐至没有告诉你吗？我今天才刚去舟南附一院探望过他呢。”
因为她这话，云虔的心情一下子从担忧，变得复杂起来。
她眨眨眼，迟疑着摇摇头。
沈南樱看她垂着头，一言不发，心中便了然几分，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道：“这样啊，那可能是他不想让更多无关的人为他担心吧。”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在这里慢慢玩哈。”说完，沈南樱迈着步子，离开了这里。
云虔一个人靠着围栏，沉默了片刻，摸起手机，再次给徐至发消息：
【学长，你现在在哪里？】
这一次对面倒是回得很快，只简单的一句话：
【我在外面开会，具体地点不太好说。怎么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