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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见老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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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缓缓降落,利落取完行李后,徐宋大步走出机场。颜逻逾期未归,他不敢再散漫地耽误时间。但是在去迪庆前,他需要再去见一个人,一个“老熟人”。
“帅哥,去哪儿啊,上车就走!”一道热情的拉客声在耳旁响起。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肤色白皙的年轻男子,两颊倒是被阳光晒得略红,黑色冲锋衣,咖色牛仔帽,微卷的碎发随意覆在额前,身体斜靠在越野车上,双手抱在胸前,右腿搭在左腿上,轻轻晃动。徐宋扫视了他一眼,他不像久居香格里拉的当地人,不过徐宋并不在意,只要能去到目的地就行。
想罢,他走上前,打开后备箱,把行李往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眼前人说道:“去荣宝斋。”
青年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徐宋,说道,“哥,你一个人来香格里拉散心?”
“一半一半吧,旅游加上做点小生意。”徐宋没把要找人的事情说出来,其一是因为眼前人并不似本地人,其二是他隐约觉得这件事不该被太多人知道,出门在外,他需要多留个心眼儿。
青年不再多言,只是哼起了歌,不时唱上两句,但都不是徐宋能听懂的语言。他时不时瞥几眼坐在后座的徐宋,眼里闪过几分探究。
见徐宋没反应,青年也停止了哼唱,专心开车,将徐宋送到了目的地—荣宝斋
听着像做古董交易的铺子,实际是一处中式宅院,在当地颇有名气,算得上是旁人眼里的香格里拉第一大家族。院里停放着价值不菲的豪车,徐宋对这些并不诧异,徐家在杭州的根基亦颇深,但本家人对外一直很低调,所以哪怕是邻居婶子也只以为他们是一户富裕人家罢了。
来之前,他给李琰打过招呼,所以门口等待的仆人很恭敬地将这位客人请进了屋。
李琰和徐宋同辈,两家倒也算得上是世交,同做古董生意,百年间互相扶持,走过了不少生意上的血雨腥风。两人虽同龄,但一个像小说里的贵公子一般,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谈笑风生。另一个则显得更温和,沉稳却不失风趣,待一般人礼貌又疏离,看似好说话,却极难真正接近。徐宋显然是后者。
“说吧,这是摊上什么难事儿了,把咱杭州的金尊玉佛都请来了。”李琰吊儿郎当地笑问道。
“你认识这个吗?”徐宋边说边从背包夹层里取出颜逻留下的那条古铜色蝎形项链。
李琰接过项链端详了一会儿,说到:“要说在云南,这样的项链不算奇怪,少数民族各有各的民族风情,但既然你找到我,就说明项链的主人并不普通,况且这倒像是一种部族标志。不过,我这里没有关于它的线索,要想真正找到关于它的信息,你得去趟雨崩。”
“雨崩?”徐宋心下了然,这个名字不算陌生,是徒步爱好者的天堂,只是去了雨崩,又能如何呢?
李琰见他眉头拧成“川”字,又继续说道:“没错,就是雨崩。云南这地方奇闻逸事不少,要说这了解得最深的,便是雨崩深处白家村的家主—白许弋。不过,白家素来避世,不与外界相通,想找到就已是一大难题,更不知这位白家家主愿不愿意帮你这个忙。”
说着,他又叫家仆去取回一枚印章。表面是鎏金浇铸,用掐丝珐琅工艺制作出牛羊图案,还有几颗绿松石镶嵌,工艺极佳。
李琰将印章递给徐宋,指着它说到:“这个或许能帮上你的忙,当初只有我们家老爷子见过白许弋,交情却也不算深,带上这枚家族印章,算是能增添一分把握,就算他选择不帮你,也不至于让你陷入太过危险的境地。”
说完,他拍着徐宋肩膀,示意他安心。
徐宋收下印章,用丝巾包裹好,将其放入背包内,对着好兄弟说到:“行啊,你小子,这回帮了我大忙了,等我办完事回来,请你到杭州,咱哥俩好好聚一聚!”
李琰依旧笑道:“我说宋哥,可得了吧,老爷子天天催着我处理这,处理那的,天知道我会不会在你回来之前就劳累过度,暴毙而亡了……”
徐宋也被他逗笑了,李琰一向爱说玩笑话。但除了亲近的人,没人知道这位意气风发的商界阎王爷还有这样少年气的一面。
“行了,你赶了一天路也累了,今晚就在这儿住下,明早,我再安排人送你到雨崩。万事小心,外界的警察也难以插手雨崩深处的事。”李琰说完让仆人把徐宋送到了房间。
这座宅院年头不小了,但屋内陈设依旧如新,檀木架上的纹样也雕刻的是李家的牛羊图腾,白玉瓷器,紫砂壶,紫菊翡翠瓶,底座依旧是价格昂贵的檀木……
“这小子倒是把家业操持得不错。”徐宋笑道。眼尾的痣也随着笑意向上抬起,一双桃花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极其勾人。窗格外是一方庭院,夜色朦胧中只能瞧见月下潺潺流水,像是一条银丝带。
徐宋洗漱完,来到窗边,关上窗后仰头往床上一躺,慢慢盘算着明天的计划。这个白许弋究竟是个怎样性情的人,自己怎样才能见到他?他想了良久,疲惫中,徐宋迷迷糊糊地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