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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危险降临 好似一个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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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两名少女安静的躺在干草堆上,似乎睡着了。
“嗯!”十清渺抬起沉重的眼眸,一道模糊的视线袭来,只见四周一片漆黑,有丝丝微弱的光折射,什么也看不清。
脑袋晕沉,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入眼是茅草的屋顶,有红黄色的光照着四周,一旁火堆里微弱的火苗带来丝丝温暖。
“等等,这是哪?”
十清渺疑惑的环顾四周,双手缓慢地把身体撑起。她的行为似乎惊扰了旁边熟睡的少女,少女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背影渐渐清晰,她激动得双手抱住她的后背,头靠在肩上。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呜呜!”少女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浑身一僵,大脑空白,缓缓转头,看到了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女露出凌乱而枯黄的头发。
她尴尬道:“额,那个姐妹你能先把我松开吗?我们好像不认识吧,这样抱着不好吧?”
闻言,身后的少女停止了哭泣,抬起头视线与十清渺对上。
入眼是额头上一大块血肉模糊的伤口格外抢眼,一双双眼红肿布满血丝的眼睛,脸颊上满是泪痕,皮肤暗黄,长长的刘海下隐约露出一块黑褐色的胎记在左脸。
脸上还有少许未擦掉的血迹,整张脸看起来有些恐怖。
十清渺一怔,“你,你额头……”
凌瑶松开环抱的双手,止住眼泪,抬手轻抚额头上的伤口,轻笑道:“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用袖口擦掉脸上的血迹,“已经结疤了,过几天就好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她迟钝摇摇头。
两人开始沉默不语。
须臾,十清渺弱弱开口:“请问你是?”
凌瑶眼角含泪,抓着她的衣角,声音沙哑,“我是凌瑶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抓着她的手,“肯定是你发热,烧坏脑子了,才把我忘了的,忘了我没关系,至少你病好了。”
见她这副伤心的样子,加上四周的环境,她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穿越了,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现在不得不接受。
她出声打断少女的哭泣,“我当然记得你了,我这不是干你开个玩笑嘛!哈哈,”说完还尬笑两声。
为了不让眼前的少女发现,她清了清嗓子虚心道:“不过我可能把脑子烧坏了,之前的事记不起来了,你能跟我讲讲之前的事吗?”
凌瑶闻言一脸担忧,“我叫凌瑶之前是一个孤女,在街上被欺负是你救了我,从那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到现在。”
“那我是什么人,我的家人呢?”十清渺满脸疑惑。
凌瑶微低着头:“你和我一样是孤女。”
她瞳孔放大,不是?我居然穿成一个孤女?
“那,我们平时靠什么吃饭?”
凌瑶头更低了些,“我们平时去山上挖些草药饱腹。”
她沉默良久,接受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凌瑶看到她的反应开口安慰:“没事的,你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明天一早我就去山上采药;对了,你现在一定饿了吧!”说着从破烂衣裳的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有半张馕饼。
十清渺看着大约才十五、十六岁身着破烂衣裳瘦得营养不量,头发枯黄的少女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来的半张馕饼,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饿,你吃吧。”
“咕噜~”声音从她的肚子传来。
凌瑶面露笑意,“快点吃吧,你昨天一直昏迷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肯定饿坏了。”把半张馕饼递到她面前。
十清渺涨红着脸:“谢谢你!”双手接过,开始小口吃着那半张馕饼。
可能放久了,半张馕饼又冷又硬,吃到嘴里很干;她咀嚼良久,用力咽下去,嗓子里像是卡到了,用手锤着胸口。
“咳咳——”
凌瑶捶打她的后背,“你慢点吃。”默默的把水递给她。
她接过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凌瑶拾起傍边的柴火扔进一旁快要熄灭的火堆里,火苗烧得更旺,火焰映在她们的脸上,周围很寂静,时不时会有动物的叫声。
翌日清晨——
二人背着一个竹筐出门。
十清渺跟在凌瑶身后四处观望,四周林木翠绿,空气清新,山林中传来清脆的鸟鸣。
一直到现在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混沌一片。
看着前面的身影,她长叹一口气。
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二人上了山。
山林树木高耸,茂密的树叶遮挡天空,四周杂草丛生,森立偶尔发出细碎的响声。
凌瑶把竹筐放下,弯腰采几株草药,递给她,“渺渺,你就挖这些就好了。”
十清渺点头示意。
时间缓缓流逝,原本阴寒的山林被阳光倾洒,枝叶上的露水被蒸发,气温逐渐燥热起来。
十清渺拔起草药放在竹筐里,直起身缓解疲惫。看向不远处弯腰努力的凌瑶,原本想休息的想法抛向脑后。
她拖着饥饿又疲惫的身体,提起竹筐换一个地方继续,过了好一会儿。
她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她,扶着酸痛的腰站起身背上竹筐,灌木旁两只狼正直勾勾盯着她。
她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一僵,嘴里断续喊出:“狼,狼啊——”
说着转身就跑,看到不远处的凌瑶大喊:“快跑,有狼。”
凌瑶想抬起自己的脚,脚却犹如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十清渺跑到她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前方跑去。
“嗷呜——”
“嗷呜——”
身后的两头狼开始狂奔。
她拉着凌瑶拼命的跑,她想她这辈子就没跑这么快过。
凌瑶望着前面的悬崖,声音带着哭腔:“渺渺,前面好像没路了。”
二人停在悬崖边上,大口喘着粗气。
身后的狼停止狂奔,露出锋利的牙齿,深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着,一步步向二人走进。
眼看狼离得越来越近,二人浑身发抖。
十清渺下意识将凌瑶护在身后,一步步向后退,脚边一块碎石掉下悬崖,两人停止后退。
她看下悬崖,下面深不见底。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我们跳下去。”
她清楚的知道,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她只能赌了,跳下去如果运气好,至少还有一口气,不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凌瑶望着悬崖下深不见底的黑洞,抓紧她的衣角,语气轻颤,“渺渺,我们会死吗?”
十清渺抓紧她的手腕,朝她看了一眼,语气肯定,“我们不会死的。”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可发颤的手出卖了她。
眼看着狼走的越来越近,就在狼扑上之际,她拉着凌瑶跳下悬崖。
“啊——”
尖叫声不断回荡山林间。
狼扑空,在悬崖边停留好一会,才不情愿的离去。
悬崖之下——
十清渺抬起沉重的眼眸,入眼强烈的太阳光线打在眼睛上,她不适地眯着眼,尝试爬起来。
痛,痛,痛——
身体犹如散架般,浑身刺痛。
她全身湿透艰难爬起,摇了摇沉重的脑袋,打量四周。
发现自己正躺在河流岸边。
周围是一片森林,树木竟比刚刚的那座山上的树还要高大几倍,森林里枝繁叶茂,灌木丛生,一眼望不到里面,看起来就像热带雨林;面前有一条河流。
看起来,自己应该是掉在河里,才捡回一条小命。
想到刚刚的那一幕,她现在还觉得心悸。
这简直太可怕了,就挖个草药差点就让狼吃了,
等等!我的草药呢!
十清渺慌忙地站起身四处寻找,完全没发现。
她坐在阴凉的草地上,用手拧干湿透的衣衫。抿着唇,泪水打湿眼眶,泪珠一滴滴顷落。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
她整个人低着头蜷缩起来,委屈泪水止不住大哭,双眼猩红,眼眶湿润,泪水糊满脸颊。
哭了好一会,大概是哭累了,她靠在树干上,擦去泪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顿。
那个叫凌瑶的女孩呢?
她立马起身,在河流附近找了一圈,毫无收获。便把目光投向森林里。
难道凌瑶在森林里?
树木高耸,树冠交织,深处雾气缭绕光线阴暗,散发一股寒气。
十清渺轻拍自己的胸腔,安慰自己惧怕的内心,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向森林走去。
独自一人毫无方向的穿梭在这森林中,她仔细打量着,这森林总给人一种很阴森很危险的感觉。
看得她汗毛直立,凌瑶,你到底在哪?
一株发光的草,吸引着十清渺的目光,这是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
直觉告诉她肯定是什么好东西,挖了再说,说着就将这株发光的草收入囊中。
收拾好正打算离开。
“站住。”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她转身定晴一看,一个男人身高高挑,身穿黑色衣衫,头上戴着箬笠遮住大半张脸,身后被束起的浓稠如墨的发丝在风中飘扬,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玄黑的剑。
——好似一个闯荡江湖的侠客。
她敏锐察觉到眼前的男人散发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个人一看就不好惹。
她壮着胆子,“你有事?”
“把白灵草交出来。”
白灵草?是我刚刚挖的那株发光的草?不是!我自己挖的,干嘛要给你?抢劫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她咽了咽口水:“这是我的。”
“白灵草的守妖兽是我斩杀的,回来时白灵草却被你拿走。”
等等,守妖兽?是什么?妖怪?这里有妖怪?那凌瑶岂不是很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守妖兽是你杀的,白灵草是我挖的,那么这白灵草也有我一份。”
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将手中寒光的利剑指向十清渺,冷声道:“交出来。”
她被吓到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不会要杀了我吧!
她抿了抿唇,眼底流露着害怕,“我,我可以把白灵草给你,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呵”百里无修嗤笑,“这白灵草本就是我的。”
她嘴中喃喃道:“的确,这白灵草的确是你的。”
这里那么危险,还有妖怪,我现在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我该怎么找凌瑶啊,我该怎么办?
百里无修打量眼前的少女,身穿绿褐色的粗布衣,身上几处乌青,头发凌乱而枯黄,面黄肌瘦,一双透亮的眸子,眼尾泛红。
不像是有危险性的人,倒像是在深林里迷了路。
他将手里的玄剑收回,不打算再与她争执,转身离去。
见他要走,十清渺握紧手跑到他面前。
“你别走。”
她把白灵草递给他,“我把它还给你,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见他没反应,她心急如麻,“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在这怪异的森林里,她根本找不到凌瑶的踪迹。
百里无修沉默一会,接过手中的白灵草,道:“可以。”
少女原本暗淡的眼眸变得明亮,“谢谢你!”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