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请睁眼》鹅呵呵

4、网络力量 不是花盆是

　　大概是白天收获的信息量过多，又被花盆砸过，乔一宵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很早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的振动声吵醒的。

　　又是陈子恒打来的语音电话。

　　乔一宵皱起眉头，她有点起床气，这会儿并不想理会自己的老板，干脆先无视，起床不紧不慢地洗漱过后，才去看手机。

　　语音电话已取消，陈子恒发来文字消息。

　　【你的动态上热榜了，记得回复热评。】

　　热榜？

　　乔一宵打开社交平台，发现底部红点消息已经999+了，点开一看，点赞几乎全是来自昨晚发的那条请假动态的，关注的粉丝数也上涨了两万+，还在持续不断增加。

　　她吃了一惊，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先点开热榜，从上看到下，视线最后停留在热榜第十七的词条上：

　　【不是花盆是头盆】

　　她犹疑着点开这个有些诡异热榜词条，页面立刻跳转到自己的请假帖，上面标了个火的标识，显示是热榜帖。

　　帖子浏览量竟破了六百万，点赞量四十多万，评论近五千条，比她以往任何作品的数据都要高。

　　乔一宵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点开评论区，翻阅评论。

　　热评一截了她现场晕倒的那张图，将她的脑袋放大，凸显“栽”在头上的那颗小小发财树，配文评论——

　　【发财树：不要花盆要头盆】

　　底下好几条热评都截了类似的图，但并不都来自乔一宵的原图，其中似乎有在现场围观的路人，发出了其他视角的照片。

　　【元气MADAO：懂了，把发财树种在头上就会发财。】

　　【张张包：在现场，主包很年轻，倒头就睡。】

　　【ddjshvjkshvjs：我也在，现场还有个帅哥，好像是她的男朋友。】

　　【还有11787天退休：哈哈哈哈谁给你拍的太有节目效果了！】

　　【钮枯禄·瑶：看楼上发的路人视角，好像就是她对象拍的……】

　　【全糖全麦面包尖叫：xswl这什么直男死亡视角。】

　　评论区还出现了姜梧的照片，是他俯身查看晕倒的乔一宵时的瞬间，画质并不清晰，但也是显而易见的帅哥，模糊一点更是将氛围感拉满。

　　反观趴在一边不省人事的乔一宵，头上堆着沙土，顶个绿油油的发财树，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更尴尬的是，评论区的很多人似乎误会了，以为她和姜梧是一对情侣。

　　乔一宵有些后悔，不该把那张照片放上去的。

　　她点开最上面那条说姜梧是她男朋友的评论，选择回复：

　　【一颗元宵：不是男朋友，只是好心的路人。】

　　很快跳出一大堆回复，不过并不是完全朝着澄清的方向走，反而出现了很多喊着“好磕”、“how pay”的人。

　　风向有些不对，乔一宵又发了几条说明，但很快有人说她只回复提到男生的评论，更好磕了。

　　乔一宵额头划过一滴冷汗，连忙又回复几条重点在她和发财树，以及指责高空抛物者的热评。

　　手飞速下滑，直到看到一条评论。

　　【momo：这棵发财树和我前老板养的好像啊，他也爱在窗台上放花盆，不会是他干的吧。】

　　乔一宵点进这名叫momo的网友的主页，显示ip和她在同一个城市。

　　她心念一动，还真可能是同一个人。

　　下意识点开和momo的私信界面，在要输入文字前却又止住。

　　是不是应该先问问姜梧的意见？

　　这样想着，她将momo的评论和主页截图，给姜梧发了过去。

　　【乔一宵：网友提供的线索，不知道有没有帮助，ip确实对得上。】

　　对面尚未回复。

　　乔一宵想着兴许他在查案，便也没有过多纠结。

　　倒是陈子恒先发来消息，他保存了乔一宵发在动态里的那张晕倒图。

　　【陈子恒：这张照片是谁给你拍的？】

　　【乔一宵：一个路人。】

　　她没有将姜梧的身份信息说出来，毕竟和陈子恒无关，但有些信息，他翻看评论区，自然也会知道。

　　【陈子恒：那个送你去医院的男的？】

　　【乔一宵：嗯。】

　　【陈子恒：拍得倒挺特别，直接送你上热榜，他是做什么的？】

　　乔一宵蹙眉。

　　他的后半句明显是在试探，试探她对姜梧的了解度，如果她如实回答，那么就暴露了她和姜梧至少聊过天的事实，到时候陈子恒又会问东问西，叫她警惕陌生人，小心上当受骗，完全把自己当成她的大家长。

　　乔一宵不喜欢这样，于是撒谎说不知道，她醒来后对方已经离开了。

　　陈子恒便没多说什么，嘱咐她好好休息，网上的互动及时关注，如果手机里还有相关照片或者视频可以发一发，维持热度，乔一宵只道是。

　　一直到下午近四点，姜梧才回消息。

　　【姜梧：打扰了，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乔一宵其实不太喜欢打电话，每次陈子恒或者其他同事突然打来语音或视频电话时，她都会吓一跳，纠结一阵才接通，很少有人像姜梧这样事先问她一声。

　　因为对方是刑警，她自动理解，电话比文字沟通更方便快捷，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她回了方便，三秒后，对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姜梧的声音无比清晰：“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去联系了这个人，已经证实她之前确实在蝶幻传媒工作过，她说的老板就是蝶幻传媒的总经理胡茂生。”

　　这么高效。

　　乔一宵还以为他没看到消息，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你……你怎么联系到那位网友的？”

　　电话那头的人倒是答得坦然：“是我同事，按你给我的截图，去某音私信到的。”

　　“那……”

　　那他同事翻评论的时候岂不是看到了那些磕cp的言论？

　　“怎么了？”

　　“没什么。”既然姜梧没问这个，乔一宵就不主动提及，以免双方都尴尬。

　　反正网友都是这样，一切皆可磕，等这阵子热度过去就好了。

　　“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们去找胡茂生。”

　　乔一宵：“这两天都可以。”

　　“那明天上午十点蝶幻传媒楼下见。”

　　“……好。”

　　挂断电话，乔一宵有些心虚。

　　她才和老板陈子恒撒过谎，说不认识姜梧，明天却要和他一起出现在公司楼下。

　　应该不会这么凑巧被发现吧，毕竟上午十点也不是上班点，人已经在公司里了，而且不是同一层，不至于那么容易就碰到。

　　乔一宵这样安慰自己。

　　*

　　第二天上午，姜梧习惯性早到十分钟，不一会儿，他看到乔一宵的身影。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头发挽起，显得低调而朴素，和昨天的打扮有些不一样。不过个子长到一七五以上的女生不多，在姜梧看来，她还是很显眼。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他，对上他的视线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却继续观察四周，显得过分谨慎。

　　看着这样的她，姜梧不知怎么想到昨天同事揶揄的笑：“姜sir，听说你脱单了哦？”

　　他看到了帖子底下那些磕cp的热评，也看到乔一宵一本正经的澄清，每一句都不一样，显然是一个一个手打的，极力撇清两人的关系。

　　也有同事说这都是网红营销，都是涨粉的手段，姜梧对这些不太关注，也没有太在意。

　　只是今天看她这样，似乎确实挺困扰。

　　今天出来前他报备了行程，还有同事提醒他注意隐蔽，那个帖子上了热榜，关注度不低，写字楼下刚好是事发地，难免会有粉丝或者闲得没事干的路人跑来看看，要是撞见了可就麻烦了。

　　本来姜梧没太放在心上，他出来办案，无暇顾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好事者来，他解释清楚就好。但看到乔一宵的样子，他不由得稍稍重视起同事的话来。

　　于是在乔一宵离他至少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姜梧转身进了写字楼。

　　乔一宵顿住。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

　　【姜梧：我先上去，在八楼电梯口等你。】

　　乔一宵有些感动。

　　他的心思竟然这么细腻，察觉到了她担心遇到熟人的心虚和窘迫，又不直接问，主动提出先上楼，避免她尴尬。

　　她忍不住回了句谢谢。

　　电梯口的姜梧看到新消息，心想：果然是这样。

　　*

　　两人很快在八楼电梯口集合，乔一宵这才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仍盖着纱布的右眼。

　　蝶幻传媒是个电商直播公司，租下了八楼一整层，走廊上先前的招人海报已被撤走，显得空空荡荡，有些冷清。

　　走廊很长，顶部装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走动，一盏盏接连亮起，又熄灭，没有外窗，灯光又昏暗，令乔一宵感到阴冷与不安。

　　她抬头观察四周墙壁和天花板，发现并没有像她的公司外围一样安装摄像头。

　　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在这个走廊上进行追逐战的话，楼下的保安并不会知道。

　　姜梧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压低了些，依旧悦耳：“待会儿我会开启录音，你不用多说什么，我会跟他交涉，有什么问到你的问题你再如实回答就可以。”

　　“好。”乔一宵莫名紧张，许久未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姜梧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似是安抚：“紧张的话可以把口罩和墨镜戴上，没关系。”

　　乔一宵：“好。”

　　戴上墨镜的一瞬间，她的眼前再度浮现一行暗紫色的字。

　　【更新！当前惩戒任务：芒果过敏，惩戒期限：24小时内，惩戒对象：未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