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俩真有一腿》斯诺尔加德

2、第 2 章 传说

　　对于修真者而言，时间过得最快，有可能闭个关，十几年就过去了。
　　自从那件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后，沈听言足足几十年没踏足过西北之地。
　　而看到如今物是人非的繁芜城，他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沈听言熟悉地带着谢珣穿过街道，走到一个破旧的客栈前，店老板是一个六十好几的老赵头带着七岁左右的孙子，由于长期营养不良，都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看到有人进来，老赵头连忙走出来笑呵呵地接待，“两位，是要住店吗？”
　　“店家，一间天字号房。”
　　听见来人只要一间房，老赵头先是一愣，看了一眼两人，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好。
　　在心中默默地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
　　沈听言虽然知道没了公孙家之后，繁芜城不可避免的会有所衰败，但也不至于变成如今的黄沙之地，连见到一抹绿色都难。
　　他忍不住问道：“店家，现今繁芜城怎么如此荒凉，草木都难以见到？”
　　老赵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目光一下子追溯到从前。
　　“两位是外地来的，可能有所不知，以前管理繁芜城的是公孙家。”
　　老赵头回忆起当年在公孙家的治理下，繁芜城真的是一片繁芜景象。
　　公孙家是最早来到繁芜城的一批人，甚至那时候繁芜城都不是城，连名字都没有。
　　只是汇集的人多了，渐渐的就形成了不小的规模，建城选的这处位置还是西北之地内绿洲最大的，树木枝繁叶茂，绿草如茵，四季如春的天气，是一片生机盎然之地。
　　因此来往的人越来越多，留下来的人也增多了。
　　公孙家的祖先具备十足的领导能力，带领着众人建立起了繁芜城，而理所当然的，他也被推举成为了城主。
　　他在这里娶妻生子，教导自己的子孙要守好繁芜城。
　　百年的时间，随着一代传承一代，公孙家发展成为了一个大家族，也带来了繁芜城的繁荣，两者共生共荣。
　　公孙家将繁芜城视为心血，百姓们安居乐业，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三十年前，一个寻常的夜晚，公孙家被屠戮满门，一场大火就烧尽了所有。
　　有传言说他们是在外招惹了什么人，所以才引来杀身之祸。
　　也有传言说公孙家有至宝，引起不怀好意之人的觊觎，这才被杀。
　　大火过后，繁芜城的百姓自发为他们立了衣冠冢。
　　不过也是从那晚开始，土地的肥力萎缩、树木枯萎、水井干涸，直到再也种不出粮食，百姓也渐渐离去，留在城里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或许真的是有什么至宝吧。”不然为何那之后，繁芜城的生机消散，直至全无。
　　老赵头也是十分惋惜，当年他也不过二十出头，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见证过它的繁荣。
　　满街的商铺和叫卖的摊贩，飘散的花香，流淌在小巷之间。
　　现如今不管有没有什么宝物，老赵头只想安安心心守在这里，守着过去的记忆，以免将来有一天被彻底遗忘。
　　谢珣在旁边听了个大概，他估摸着就是为了夺宝杀人，至于那宝物，则不得而知。
　　沈听言忽然感到一道视线投来，一直在他和谢珣身上打转，抬眼往上一瞧，二楼上面一小孩伸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扑闪着葡萄大的眼珠子观望。
　　“爷爷~”
　　小孩哒哒的跑下楼，扑进了老赵头的怀里。
　　谢珣蹲下身，笑眯眯的揉了揉小孩的头，对于这种萌萌的幼崽，他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
　　“小朋友，几岁了啊？”
　　小孩躲在老赵头身后，扒拉着裤腿，看着还很怯生，但又架不住好奇心想瞅，看到谢珣那张亲和力十足的俊脸，胆子仿佛又大了起来，奶声奶气道：“七岁了~”
　　现在外面的天色也不过黄昏，距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于是沈听言提议出去外面再逛逛。
　　谢珣自然是没有异议，停下逗弄小孩的手，高高兴兴地拉着沈听言就出去了。
　　他已经很久没出来过了，魔界的事有很多都需要处理，顶多就在魔界附近走走。
　　繁芜城虽然没落，但还是有很多的商贩卖一些小玩意养家糊口，谢珣各种各样的摊位前走走停停，一会儿好奇地看看这个，一会儿好奇地摸摸这个。
　　发自内心的感叹人族果然是聪明的种族。
　　两人左拐右拐的就到了一废墟前，那场大火烧得什么都没有剩下，又经过十几年的风吹雨打，这里早就看不出来住过人。
　　拍了拍石坎上的灰，沈听言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就坐了下来。
　　看出他心情不太好，谢珣挨着他，安静的坐在旁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交叉。
　　“其实当年我是有机会救下他们的。”沈听言忽然说道。
　　其实在公孙家出事的前夕，沈听言就在繁芜城，对方邀请他再住几天，他却推脱了。
　　结果前脚刚走，后脚对方就遭遇了不测，这让他事后十分的内疚和自责。
　　如果他没有拒绝，说不定就可以避免事情的发生了。
　　他把头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悲伤从眸中溢出。
　　“沈听言，”谢珣知道对方又在心里谴责自己了，开口劝慰道：“这又不是你的错，人死也并不能复生。”
　　“与其在这内疚，不如还他们一个真相。”说罢，将人抱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背。
　　活了很久的老东西谢珣对于生离死别这事儿一向看得很开，但是沈听言还太年轻，又被宗门保护得很好，说一句不谙世事也不为过，有些事情还是要他去慢慢经历。
　　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沈听言心情也好点了，两人原路返回的时候，顺带还买了一些谢珣感兴趣的吃食。
　　“你说真的有这样的宝物吗？”
　　沈听言坐在床边思索着，那个支撑这片绿洲生存，并赋予源源不断的生机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如果真的存在，估摸着也是个神器级别。
　　但饶是他看过诸多古籍，一时之间也难从脑海里找到这么一个符合描述的。
　　“当然有了，小傻子，”听到沈听言的话，坐在桌子前的谢珣十分肯定地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是那个东西你没听过而已，但在魔族的古籍里有过记载。”
　　沈听言最常待的地方就是藏书阁，而天衍宗藏书阁又是整个修真界最大的，里面的书他也不说能够通篇背诵，那至少也是有印象的。
　　他好奇地将眼神投向谢珣，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谢珣咬了一口糕点，咽下肚后，继续道：“那个东西叫归墟，是面镜子。”
　　“说是曾经有一位神女不小心打落了天火，据说是烧穿了整个西北，还烧死了很多人，导致整个西北这片终年酷热，还风沙四起。”
　　“为了弥补过错，她用精魂化作归墟镜，为这片地方的生命提供一线生机。”
　　古籍上说，那天火从云端降落，烧穿云层，直奔西北方，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红色长尾。
　　西北方向燃起的火焰，远在魔族都能看见，半边天都染得火红色，风裹挟着热浪翻涌，不一会儿就化作了一片火海。
　　她向上天请求降下甘雨，扑灭大火。
　　可是普通的雨水又怎么能浇灭天火，如果任由它继续烧下去，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无数的哭喊声传进耳朵，她看到了遍地烧焦的尸体，滔天般的悔恨和自责充斥心头。
　　最后为了扑灭天火，她用自身的血液化作甘霖洒下，而自身精魂为镜，庇佑一方百姓，以求赎罪。
　　“当然了，只是个传说而已。”说完，谢珣又重新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开始嚼啊嚼。
　　沈听言瞧着对方把每一块糕点咬一口，然后又放了回去，每个口味都尝了个遍，却没有一块完整的吃完。
　　“都不好吃吗？”
　　“只是尝尝味道，”谢珣从桌上种类繁多的点心里，拿出一块造型精致小巧的，递到沈听言面前，“这个还不错，尝尝。”
　　沈听言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块，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还挺好吃的。
　　他的口腹之欲一向很低，自从辟谷以后，他就不再进食了，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
　　谢珣则相反，他很享受食物给味蕾带来的不同的感受，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是一种有趣的体验。”
　　“长夜漫漫，该休息了。”谢珣幽幽的声音传来。
　　沈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