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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蝉脱壳 第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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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领命后,随即安排专人将嘉元男爵昨夜卒了的消息散播开去,又安排了阿富亲自去和嘉元县县令报信。
然后阿福与王嬷嬷一起忙着备好丧服、明器与仪仗等。至于棺椁和墓地,嘉元男爵先前为了防止意外,早就备好,方便随时金蝉脱壳,溜之大吉,因此省却一番麻烦,小敛、大敛也都顺利完成。
虽说这嘉元男爵当初只是通过捐赀获得的爵位,却是嘉元县如同地头蛇般的存在,其死亡很快成为嘉元县一时最为轰动的新闻。加之丧礼极为仓促,居然昨夜死,明日便要下葬,实在不合礼法。于是,嘉元府附近不时便有人三五成群聚集,好奇着窃窃私语。等嘉元府护卫向前驱散时,这些聚集的人群又被吓得急忙沉默不语,不敢出声,赶紧散开。
是夜,嘉元县县令吴崚闻讯偷偷赶来,避开外人耳目从嘉元府某隐蔽处入口进府,然后径直去了嘉元男爵的书房。
嘉元男爵见突然出现在自己书房门外的嘉元县县令,也不吃惊道:“吴兄果真是重情重义,不枉昔日小弟所费心力,与吴兄结交真是小弟三生有幸。”心中却不由腹诽:“以往给你这厮送了多少金银财宝,要是这次不来帮忙,临死之前也要拉你做个垫背的。”表面上却还是装出尊重异常。
“贤弟实在是客气,你我私交甚好,贤弟有难,为兄岂会袖手旁观?”吴崚忙笑道,又伸手拍了拍嘉元男爵的肩头示意放心。心里却想着:“要不是看在宝贝和大好前途的面上,真是懒得和这人虚与委蛇。”
嘉元男爵往右侧轻瞟了一眼,示意有他人在,接着附耳简单和吴崚解释一番。
吴崚了然点头道:“好的,为兄都知道了。自会全力配合贤弟,具体该怎么做还得详细调查一番。”
“好好好,小弟就腆着脸承了吴兄这天大恩情。等一切结束后,必将摆个几天几夜的庆功宴并携厚礼登门致谢。”
吴崚满意地点了点头。
嘉元男爵见已哄得吴崚顺心,便再开口道:“来来来,吴兄,再给你介绍个好帮手,我那武当派掌门师兄的徒弟也来了。”
“哦?是吗?快带我去见见。”吴崚听到武当派竟大感兴趣起来。
嘉元男爵一听便径直领着县令去和站在一旁的河翉说,“麟儿,这是你吴叔叔,是这嘉元县的县令,我邀请过来一同商量明天的事。虽说我们一派不理世俗,但入乡随俗还是过来拜见下。”
河翉闻言便匆匆弯腰准备行礼道:“草民拜见县令”,弯到一半时还没等继续弯下去,那位嘉元男爵口中的“吴叔叔”便急忙伸手扶起来道:“免礼免礼,道长客气了。道长顺着嘉元男爵的称呼叫我吴叔叔即可。况且道长你可是武当掌门的座下弟子,按朝廷律例,本县令敬重不及还觉失了礼数,怎敢受此大礼?”
转头又和嘉元男爵道:“贤弟,您这是过于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而且,目前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商议正事吧。”
“还是吴兄思虑周到,麟儿还不快谢谢你吴叔叔。”
“谢谢吴叔叔。”
“客气客气。贤弟,朝廷那边我已按你通知的打点好,这次葬礼虽然只是走个形式,还是要以假乱真才能引蛇出洞。”
“一切全凭吴兄安排。”
接着,嘉元男爵将之前与河翉的密谋内容挑个大概细说了一番。安排得当后,嘉元男爵便让河翉先离开。然后嘉元男爵又与吴崚详细密谋了一番,才让其离开。
回到住处,河翉脱了外袍躺在床上想:“我已潜进来两日多,除了参与嘉元男爵这次行动外,密室的位置还是不得而知。眼下活捉嘉元男爵尚需一番周折,此外,怎么能顺利拿到晦明刀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得到嘉元男爵的信任,说不定有更多机会。埋伏估计也有不少风险,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河翉想到宗内轻功最好的“追风驿使”云姨临行前不放心她说的:“这嘉元男爵怎么也是出身少林,哪怕还俗捐赀当了男爵,武功也不可轻视。你本身就会些武当派的武功,我再教你一招逃命之用,现学现卖以你的功力和天赋,逃生也足够用了。”
当下河翉又想着:“眼下这嘉元男爵来历不明,虽不一定出身少林,但在不清楚他武功深浅时,还是不能轻举妄动。毕竟虽然他狮吼功有问题,但他从座位到门口的轻功属实上乘,还是小心为上。”于是,河翉将云姨教的轻功心里细细推演一番,又开始循环修炼口诀,在屋内隐蔽处安静地不停练习。
翌日天不亮,嘉元男爵便带着王嬷嬷、阿福敲门进来,与河翉商议整体埋伏布置。
之后王嬷嬷、阿福便立即着手安排各人位置。
丧礼规格依旧越制,虽是仓促,也处处可见奢华。
河翉看见假办的丧礼尚如此,不由更生不满地想:“卖官鬻爵的现象并不少见,只是在这小小的嘉元县,嘉元男爵依旧能保有这般富贵,不知其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朝廷尸位素餐的蠹虫未免过多。此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嘉元男爵这时语气带点抱歉道:“麟儿,委屈你了,埋伏在这棺椁之中。”
河翉回过神道:“师叔客气,小侄这就进去藏好。其它的,还请师叔费心了。”
“放心,放心。”嘉元男爵话音刚落,河翉眼前便被棺盖遮得一片漆黑。
不久,随着礼仪官高喊三声深长、响亮的哀叹声,乐官击鼓、奏哀乐,启殡。河翉觉察到被抬起出门。
丧乐不停,接着灵柩被装上柩车,送葬队伍向墓地行进。
走了一段路,此刻河翉躺在狭窄的棺材里面,眼前漆黑,却衬得耳朵格外灵敏。
外间夹杂着各方嘈杂声,突然熟悉的飞刀声破空袭来,河翉暗自一惊:“不是已传信让玄字队月圆过后再聚集吗?怎么这时还会出现?”
听了一会儿,直到飞刀打到棺材上,河翉才放下心来,“不对不对,不是她们。飞刀的力道和速度都不对。也不是那日大厅上的飞刀来人所掷,究竟是谁?”
河翉正沉思着,王嬷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道长,敌人前来探测的一小部分人马已被击退,不必忧心。您还是以我的哨声为令,那时再破棺而出。”
河翉按之前约定好的,敲了两声表示知道。
结束了小部分的混乱之后,很快,丧乐继续响起,丧礼继续。
自此之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直走到陵墓园林入门之处,再没有遇见过敌人。
送葬队伍正行进在一片树林之中,丧乐声更衬得周围都处在诡异的萧瑟、寂静之中。
等队伍尾部人马也都完全进入陵墓园林之后,有几个人从天而降,争先往棺椁之处杀将开去。沿途杀了不少送葬的乔装的嘉元府护卫,眼看着王嬷嬷和阿福等人皆不是来人对手,嘉元男爵吹了几声哨声,王嬷嬷和阿福听到声音便逃窜出去。
不久,箭如稀疏却集中的冰雹般袭来,来的几个人难敌数箭齐发,抵抗了一阵除要害部位外,胳膊、腿都中了几箭。
嘉元男爵见敌人中了埋伏欣喜若狂,下令停止射箭,想留下活口。确定周边没动静后,亲自轻功飞了过去查看,“王嬷嬷、阿福你们过来,看看这些人有没有活着的。”
王嬷嬷、阿福刚落地远处,正准备朝嘉元男爵这边去。然而,不等两人走近,嘉元男爵站的地方便突有爆炸声迭起,他竟中了埋伏。
炸药恰巧在嘉元男爵附近爆炸,像是早已预测到,专门冲其而来。嘉元男爵避闪不及,凭着高超武艺紧急腾空后,脚踢了两个死去的护卫尸体,往远处逃窜开去,防止炸药威力波及到他。这批炸药火力甚猛,其余人则没有逃过,嘉元男爵虽性命无忧,但还是受了重伤。
然而他落地便遭到箭雨,“埋伏好的弓箭手怎么会调转射向我,莫非今日真是我的祭日?”嘉元男爵陷入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幸得不远处的河翉这时推了一口内棺落到其面前,“师叔,赶紧躲进棺材!”
原来河翉很快便听到刀剑声,却没听到王嬷嬷的指令,正犹豫要不要行动,结果没一会儿,传来了王嬷嬷的话:“待会儿有射箭,自己小心。”不久,果然是数箭齐发的声音。河翉疑惑怎么会有射箭这环?之前嘉元男爵的埋伏计划可没提过这个。因此她再也按耐不住,借棺盖挡着,利用云姨教的轻功躲到箭雨射不到的地方。
结果紧接着又出现了爆炸声,嘉元男爵及护卫们深处险境。只是爆炸很突然,波及速度也很快,河翉还没来得及出手相救,只见嘉元男爵轻功上乘因而逃脱,其余护卫皆就地死去,没见到王嬷嬷的身影。河翉见状想着此次任务目的,便决定出手援助刚从炸药堆里死里逃生的嘉元男爵。
嘉元男爵被突发的炸药炸得慌忙本能躲避,不由慌了会儿神,听到河翉的声音急速冷静下来,靠着河翉在前面用外棺盖遮挡箭雨之时急忙进棺。先前嘉元男爵为了彰显地位,越制选了三棺二椁且选用的棺材材质十分坚固耐用,没想到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河翉趁着用外棺盖遮挡箭雨之时,再次观察了四周的情况,暗自哀叹没别的人生还,却怎么也没有发现王嬷嬷的尸体。想着违背嘉元男爵命令好心提醒她的王嬷嬷,她心里暗盼着:“嬷嬷,但愿您逃脱了此劫,安然无恙。”
外围的弓箭手射了一段时间后,见伤不到嘉元男爵便停下了,一个个开始向前准备向内形成包围圈。此时,藏在外棺盖下的河翉则趁机催动内力,将棺材往一旁的树林密处方向推行前进,竟一举推得棺材破开灌木丛、树木前行到二十丈开外。也是瞬间,河翉拿着外棺盖追了上去,眨眼间便与被推的棺材齐头并进。
嘉元男爵一觉棺材异动,就准备推棺盖出去,棺材左侧传来声音:“师叔不必惊慌,是我推的棺材,我们先到个没埋伏的地方再说。”说完,河翉接着继续借着周围茂密的树木,闪避越来越密集的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