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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这位妹妹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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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没错。”朝暮一身劲装,挎着双肩包走在前面,指了指前方的石桥。
“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啊。”黄昆转了转手腕,抬起头四处打量。
闻风里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株断裂的花茎,放到鼻尖处轻嗅,慢条斯理说道:“是仙鹤草。”
阳光透过树荫洒下来,映照在闻风里的瞳孔上宛若星河。微风轻拂,他的发丝也跟着摇晃,晃的人心痒痒。
那人一出声,朝暮便敏锐的回头看过去。闻风里平日里长长的白色褂子显得整个人专业严肃,今日穿的精简,肩宽腰窄大长腿,仔细一看倒是完全不输给一旁的闻听声。
大概是好天气的缘故,朝暮能在空气中嗅到阳光和青草的味道,温温润润的,心旷神怡。
“切口不规整,不是人为。”闻听声同样俯下身,仔细观察断裂的花茎。
闻明月立马意会他的意思,伸手拿起通讯设备查看:“根据气象资料显示,近日气象状况稳定,无极端天气。”
“我往前看看去。”隋青山向前略过闻听声,拍了下他的肩膀。
朝暮心里一震,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眼神随着隋青山的身影一路向前蔓延,这才意识到什么。
“不对劲,退后退后。”朝暮声音沉稳,但又夹杂着一丝急切。
她上次来的时候,那处石桥早就断了,现下却完好无缺。
隋青山在听见朝暮的声音片刻间身子就做出反应,赶忙大步后撤。
就在此时险象突生。
原本完好的石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抽动几下,灰色逐渐被浓郁的墨绿色取代显示出原本的样貌——是一条条粗壮的枝条。
原本枝条搭在石桥上补足原本的缺口,这下像是被彻底戳穿,愤怒的将自身抽出以极快的速度裹挟过来。
四周不在有明媚的景象,顿时迷雾四起。
朝暮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衣角,潮湿黏腻。
难怪温温润润的。
那枝条目标明确直直冲向离它最近的隋青山,隋青山垫脚往后一跃,一个翻身躲过攻击。枝条直直的插进脚下的水泥地,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洞,溅起黏腻的水渍。
朝暮挑了挑眉,一边后撤观察情况一边向后喊道:“你要的粘液......”
闻风里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朝暮,完全没设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枝条很快就追上了,隋青山眼见拉不来距离,抽出身侧的匕首试图将枝条定在地上,却不想传来清脆的碰撞声。他当即侧身,枝条顺着他的面颊擦过,留下一丝血痕。
见血的枝条仿佛更加兴奋,略过的枝条尖端回卷,意图将隋青山揽走。闻明月见情况不妙,从腰间抽出软鞭精准的缠绕上隋青山的腰间,将人带了出来。
董佟上前一把抓过飞出的隋青山,带着他一同向后撤。黄昆奋力向后扔了个火瓶子,抽出身侧的枪毫不犹豫连发几枪。
湿度太大,火势顺着瓶子里的油蔓延几下就迅速熄灭。众人抓着短暂牵制的空隙,火速离开现场。
车辆行驶在迷雾当中,十分钟过后恢复了原本的景象。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对不起。”闻风里最先开口道,闻风里知道自己体质特殊,总是遇到怪事情。这次的事情太怪了,想必有他的一份。
闻风里顿时有些愧疚垂下脑袋,左手拇指不安的摩挲食指的指尖。不似上次实验室相见那般盛气凌人,言语稍稍收敛些,有些不自然。
“这不能怪你吧?”闻明月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缓过来打断。
朝暮好像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顺着声音望去。潮湿的环境把每个人都弄的湿哒哒的,闻风里本来梳顺的背头乱糟糟的,坚硬的定型褪去,发丝柔软地开始打卷。
他现在看上去像一个湿哒哒的小狗。
朝暮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希望能安慰到他。
朝暮晃了晃脑袋,否定到:“不是,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但其实她说的是事实,也不算安慰。
黄昆摸了膜鼻子,有些心虚的别过脸去,其他人也表情有些异样。
朝暮觉得气氛有些莫名其妙,抬眸:“怎么呢,我上次不就是这么说的嘛?”
“咳咳咳,我们以为你被吓到了,有夸张的成分在。”闻明月闭了眼睛,觉得脑子有些晕。
“好吧,确实是难以置信了些。”朝暮不是很在意,耸了耸肩。
这种怪异的现象,她自己别说一辈子,她两辈子也没见过,若非亲眼所见,确实不太可行。
“只可惜这次要无功而返了。”董佟叹了口气,心想着下次可要好好谋划一番。
“谁说的?”朝暮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顿时吸引的所有的视线。
她嘴角一扬,抬了抬右手上匕首,匕首上黏糊糊贴附着一大滩粘液。
“我刚刚趁机刮了几刀,不够下次再来刮几刀。”朝暮看向角落里有些落魄的闻风里,解释道。
原本暗自神伤的闻风里,突然抬起脑袋,眼眸亮了亮,从身后掏出试管要接过去。
”其实我也。”隋青山在一旁正襟危坐,也抬了抬手上的匕首。
“我的鞭子上应该沾了点吧。”闻明月说着仔细捡起长鞭端详。
几个人扭在一起,凑了凑,竟然也凑齐五管。
闻风里刚刚的落魄感一扫而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端详手里的试管,眼睛亮亮的。
正在驾驶的闻听声思索片刻,皱眉道:“那个地方不对,先上报,把那地方围起来。”
“好,我马上联系。”董佟立马通过通讯设备联系上方,将情况做了简单汇报。
“这次报告材料到谁写了?”闻听声一手搭在车把手上,抬头抿了一口水。
闻明月将垂在自己身侧的马尾拉过来,手指搅着发丝打圈,装作没听到。
黄昆等人松了口气,身子向后仰去靠着歇息。
隋青山正襟危坐,盯着闻明月许久,最后珉珉嘴巴,挪开了视线。
闻听声抬眼朝后视镜一扫,就看见角落里心虚的闻明月。
“明天下午五点前。”
“好。”闻明月眼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基地研究大楼早早就有人等着接应,闻风里将五件试管交给工作人员,回头和开荒组说些什么。
他们没避着人,朝暮也没想着凑上去。她只是个临时配合员工,多听多错是她总结出来的工作经验。
大概是坐车久了,一阵阵机油味直直往鼻子里钻。
朝暮认为自己有些不对劲,像是脑子里有两种不相容的液体,一会你盖过他,一会他盖过你。
她看见苏欣和拉着她的手,从口袋里悄咪咪地掏出一块奶糖往她嘴巴里塞,嘴巴里甜甜的。朝暮想要抬头看苏欣和的面庞,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
不大一会,朝暮推开了苏欣和,走进了熟悉的院子。她打算远远的看着,没有走进。院子里不一会出来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女孩有些眼熟,朝暮认出来那大概是自己——是这边的自己。
女孩一手抓着青蛙,脸上沾了不少灰尘,学着青蛙的样式往男孩那里扑,作势要吓唬他。男孩子倒是当真了,连滚带爬往后撤,最后来不及摔了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哇哇嚎叫。
远处又裹挟来一片洪流,朝暮一瞬间被冲走。再次睁眼,发现面前是一群人在做平板支撑,朝暮有些恍惚。
“教官,您拖堂了。”朝暮顺着隐忍无力的声音望去,是一个眼熟的学生,对方看上去有些害怕但还是灿灿开口。
朝暮垂眸看向腕表,确实是下课点了,甚至下节课都开始五分钟了。
朝暮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学生,收回视线道:“解散。”
众人一哄而散,相互扶持着起身向外走。在层层叠叠的人群里,朝暮见到一抹熟悉的马尾直晃荡——是闻明月,身旁和她交谈的应该是闻听声?
她背过身去,不想哪里来的巨浪又将她淹没,一股憋闷感瞬间袭满全身。
朝暮挣扎的醒过来,坐在车里微微喘息,鼻子尖是熟悉的机油味,这会让她直犯恶心。她手一撑跳下窗,靠着车门睁开眼。清爽的空气顿时冲去鼻尖的机油味,不适感缓解了不少。
日落黄昏,朝暮感受到眼前刺亮,见日已西行,空有落日的余光设在残云之上,光华流转,比日出更胜。
闻风里正专注和闻听声谈论着今天的事情,并思索着下一步针对性的规划。一时间觉得光纤有些刺眼正准备挪开,一抬眼撞见朝暮的侧颜。
朝暮眉眼微垂,任由余晖拂过面庞。昏黄的光线点亮一半的面庞,另一半被高耸的鼻尖眉骨遮挡,投下阴影。
闻风里觉得着面庞相熟。
被人注视的朝暮瞬间睁眼精确的寻回去,刚刚按压下不适的朝暮,思维还有些恍惚,神色凌厉。片刻回神后,这才意识到那人是闻风里。嘴角扬起,带着些漫不经心,向他点点头。
随后余光不经意略过闻明月和闻听声,想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闻风里在朝暮看过来的一瞬间,心里漏了一拍,晃了晃神,对方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闻风里觉得自己不用看好像也能描摹出那副样子,昏暗溟灭之间,对方眼神灼灼。
“那我们走了,等你消息。”闻听声在一旁淡淡道。
闻风里这才回神,意识自己在补全些什么,晃晃脑袋。
许久,闻风里听见自己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