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乙女向短篇合集》陆景和海景

2、当你被他气哭

　　【马尔科】

　　当你意识到自己在马尔科面前掉眼泪时，已经是争吵结束后第五分钟。刚才关于某次冒险计划的分歧逐渐演变成争吵，最后以你的沉默和他的叹息告终。

　　“我说过，那个海域太危险了yoi。”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争论的余温，但已经放软了许多。

　　你没有回应，只是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马尔科敏锐地捕捉到你动作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顿住了，声音里的最后一丝急躁也消失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你咬住嘴唇，试图憋回哽咽，但失败了，细微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马尔科几乎是立刻站直了身体。

　　“等等，别哭。”他的语气有点慌乱，这种慌乱在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身上极为罕见。他两步走到你面前，双手抬起，似乎想碰你又不知如何下手，“我不是在凶你……”

　　你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这让你更加恼火自己。

　　这次不再犹豫。他轻轻捧起你的脸，拇指笨拙地擦过你湿漉漉的脸颊。“别哭了。是我不好。”

　　“你……你就是固执！”你抽噎着指控，声音含糊不清。

　　“我固执。”他立刻承认，指腹温柔地抹去你眼角的泪，“但你现在在哭，这比任何事都严重。”

　　“我才没……”

　　话没说完，他将你轻轻拥入怀中。“我道歉，计划可以改，地点可以换。但看到你哭……这不行。”

　　你埋在他胸口，眼泪渐渐止住，只剩下细微的抽噎。马尔科抱着你，一只手轻轻拍着你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你的头发。

　　“下次直接骂我，或者揍我一拳。”他说，“但别哭。我受不了这个。”

　　“谁……谁要揍你。”你闷闷地说，抓紧了他的衣襟。

　　他轻笑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你感觉到他在你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窗外，太阳沉入海平面，莫比迪克号在暮色中安静航行。而医务室里，不死鸟收拢了他的火焰，用最温柔的羽翼将哭泣的恋人护在怀中。

　　“不会再让你哭了。”他轻声许诺。

　　【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不喜欢眼泪。

　　在他看来，那是弱者无力的哀鸣，是任人宰割的信号，是这个腐烂世界最无用的分泌物。

　　“呋呋呋……这就说不下去了？”他靠在王座般华丽的椅背上，姿态慵懒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我以为你能说出更有趣的论点。”

　　你站在他对面，胸膛因情绪而起伏，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多弗朗明哥挑了挑眉，正准备再说什么讽刺的话。然后，他看见了你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

　　笑意瞬间凝固在他的嘴角。你猛地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但一滴泪已经失控地滑落，在脸颊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空气安静了几秒。

　　“……喂。”多弗朗明哥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失去了所有戏谑和嘲讽，“转过来。”

　　你没有回应，只是用手背狠狠擦过眼睛，但这个动作反而暴露了你颤抖的肩膀。

　　“我让你转过来。”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短暂的沉默后，你听到椅子挪动的轻微声响，接着是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他没有从背后抱你，而是绕到你面前，挡住了你的视线。你被迫抬起头，眼眶还红着，泪痕未干。他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再命令你。只是皱着眉，用与他平日作风完全不符的力道轻轻蹭过你脸颊上的湿痕。

　　“……行了。刚才那些话，我收回。那批军火生意，随你处理。你想让那个小镇保留，就留着。当我没说过。”

　　“真的？”你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声音还带着哽咽。

　　“不然呢？哭包。”他挑起一边眉毛，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又回来了些，但眼神却依然停留在你湿漉漉的脸上，“我让你当德雷斯罗萨的女王，可不是为了看一张哭花的脸。”

　　“来，”他双手捏起你的脸颊，用命令式的口吻，“笑一个。”

　　【索隆】

　　就在刚才，你亲眼看见他又一次把自己逼到极限，旧伤崩裂，血浸湿了绑在腹部的绷带，他却只是皱了下眉，随手擦了擦，就准备继续挥动那沉重如山的杠铃。

　　“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身体？！”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道伤口昨天才缝合！乔巴都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这点小伤，死不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变强没有捷径。停下，才会死。”

　　就是这种近乎漠然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你的怒火和担忧。你冲上前，攥紧拳头捶打他岩石般坚硬的胸膛。当然，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小伤？！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浑身是血倒下去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你这个……你这个绿藻头笨蛋！”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索隆愣住了。他看着你脸上滚落的泪珠，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显然没预料到你会哭，更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他皱起眉，似乎比面对强敌时还要困惑。

　　“喂……”他有些生硬地开口，伸出满是茧子和伤疤的大手，似乎想碰你，又在半空中停住，显得有些无措。他的手悬在那里，最后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短发，“别哭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但你哭得更凶了，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沉默地看了你几秒，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安。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弯下腰，用没受伤的那边手臂，有些笨拙地把你拉向他。

　　“我答应你，下次……”他的声音从你头顶传来，闷闷的，依旧带着他特有的粗粝感，但你能感觉到一丝的僵硬和妥协。“下次伤口裂开，会先处理。”

　　他稍微松开你一点，低下头，用粗糙的拇指指腹，胡乱地抹掉你脸上的泪水，动作生涩得近乎粗鲁。“别哭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低了些，眼神看向别处，“再哭……我就加练两千个俯卧撑。”

　　【基德】

　　你站在舷窗边，背对着那个高大魁梧的红发男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他那该死的固执、暴躁的脾气，还有那些伤人的、不经大脑的吼叫。

　　尤斯塔斯·基德站在你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臂环抱，一脸烦躁。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怒意。他瞪着你微微耸动的肩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紧抿着。

　　“啧！”基德发出烦躁的咋舌声，在原地焦躁地踱了两步，金属靴底敲击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场面，比面对海军大将的围攻还要棘手。

　　最终，他猛地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步走到你面前。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有些僵硬地按在你的头顶，胡乱揉了两下，把你原本整齐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吵赢老子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哭什么哭？烦死了。”

　　“听着，刚才的事……算了。”他移开视线，盯着舱壁上挂着的海图，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以后……以后老子注意点语气，行了吧？”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转回头瞪着你，恶声恶气地补充道：“但是，不准再为这种破事哭了！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