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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任想吃回头草 捏,还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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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还是不捏?肖彦的指尖悬在聂枫手臂上方,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捏聂枫的手臂,最后咬了咬牙,他还是克服了强大的心理压力,他向来厌恶肢体接触,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触及的瞬间,温热的肌肤纹理让肖彦呼吸一滞。
“恩,肌肉很硬。”
他迅速收回手,指腹残留的温度却挥之不去。
空气凝固,聂枫的笑容也僵在唇边,他向来游刃有余,此刻却罕见地词穷。
“最近在研究什么?”他最终还是选择打破沉默。
肖彦抬眸,有些警惕地问道:“这个行业都在攻新的传导材料,蓝蜂不是也一样吗?”
“也是,你有突破了?”
“聂总,这是公司内部机密,我不能告诉你。”肖彦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聂枫,想从对方眼里找出点破绽,这人真的单纯地约他来聊合作细节?怎么倒是像打听内部机密似的。
聂枫撇了撇嘴哦了一声:“你也不用真告诉我,忽悠我也行啊。”反正他今天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肖彦还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感觉自己宝贵的一个多小时就浪费在这儿了,还不如在家打打游戏、撸撸猫来得自在:“如果聂总实在觉得没话题聊也不必勉强,要不今天就算了,我们还是上班时间再聊工作的事儿。”
聂枫突然按住他的手机:“别急着走。”
他差点脱口而出“聊聊你堂哥”,却在最后一秒改口:“聊聊你养的猫?”
聂枫在心里哀嚎。他向来擅长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可面对肖彦,却像是撞上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能用最简短的字句终结话题。
“聂总,蓝蜂也是科技公司。”肖彦站起身面无表情道,“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工作和研究上,你觉得呢?”
聂枫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别浪费他的时间。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几乎没动的莫吉托,忽然觉得这杯酒就像自己此刻的心情,精心调制,却无人品尝。
直到肖彦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聂枫才龇牙咧嘴地抱怨:“肖家的人怎么都这么难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真是抱歉了,聂总。”
聂枫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肖彦修长的手臂越过他的身侧,取走遗落在桌上的手机。
此时的聂枫真是有口难辨,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慌忙追出酒吧,看着肖彦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惜那人早已走远,没有听见他未说完的。
聂枫顿感不妙,要是得罪了肖彦,恐怕会影响到他接触肖瑜梁的计划。
这个念头让他烦躁不已,将本就凌乱的短发揉得更乱,全然不顾形象地咒骂:“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窗外暮色渐沉,聂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算着补救之策。
周一上班后得去博能集团找肖彦套套近乎,毕竟业务往来不可避免。新的研发中心和实验室项目也要落地,肖彦就算心里不痛快,总不至于拿工作撒气吧?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瞬间恍惚。
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又痛彻心扉的名字,如今却再难掀起波澜。
聂枫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透过车载音响传来,带着几分迟疑:“聂枫...”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他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苏晚拖着行李箱决绝离去的背影,浇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现在回想起来,聂枫觉得自己真是贱,被戴了绿帽还卑微地想要挽回,期盼着重修旧好。
“能不能...帮帮我?”
聂枫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
可听见苏晚略带哽咽的声音,聂枫还是心软了,就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苏晚的声音支离破碎:“他...他打我...我能不能...去你那儿住几天?”
聂枫听到苏晚的遭遇还是忍不住同情心泛滥,他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地劝解对方:“别哭了,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呜...谢谢,谢谢你聂枫...”
挂断电话,聂枫苦笑着摇头,将车调转方向。他总是这样,明明被伤得最深,可每每看到对方受罪,自己又狠不下心袖手旁观。
导航指向一处老旧小区,那里的筒子楼还保留着公共厨房。
苏晚带着棒球帽和口罩站在门口,看上去身形单薄,聂枫将车停到他面前,摇下车窗:“上车吧,先去我那住几天。”
苏晚警觉地环顾四周,又将帽檐压得更低,这才匆忙钻进副驾驶。
红灯亮起,聂枫忍不住侧目。
苏晚双手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甲正无意识地抠着虎口处的死皮。
这个熟悉的小动作让聂枫心头一颤,他伸手轻轻按住那双不安的手:“老毛病还没改,别抠了。“
或许是这句关心的话语戳开了苏晚的心防,他不可抑制地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都倾泻而出。
“擦擦吧。”
聂枫将纸巾轻轻递到他面前,没有阻止苏晚宣泄情绪。
若是苏晚当时好好珍惜两人来之不易的感情,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光景。
苏晚接过纸巾时,指尖微微发抖。跟现在对他拳脚相加的男友相比,聂枫何其温柔,总是照顾他的情绪,满足他对世俗的欲望,苏晚现在后悔万分,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追求新鲜刺激。
真是自找苦吃。
一路上聂枫不知道怎么安慰苏晚,他只知道男友打人一定是不能洗地的错误。
苏晚就这么跟着聂枫上楼,这个高端的小区他没来过,以前两人在挤在合租房里,那时的他们会为一些小小的惊喜而感到喜悦。
现在早已物是人非,聂枫已经是创业成功的精英人士,而他不过是小公司里的一个it。
“喝点水。”聂枫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递给苏晚,他打开客厅的灯才真切地看到苏晚脸上的伤痕。
聂枫的瞳孔猛地收缩,苏晚左颊的淤青已经泛紫,嘴角的伤口结着暗红的血痂,最触目惊心的是右眼周围那片青紫,肿胀得几乎睁不开眼。
聂枫的眼神里透出同情,他温柔地询问:“这种事...多久了?”
苏晚接过水杯,沉闷地回答:“就这一年...以前半年发作一次,最近...”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最近几乎每周都会动手。”
“先在我这住下吧。”聂枫斟酌着词句尽量不去刺激苏晚,“这样的人,不值得托付终身。等你找到合适的住处再...”
话音未落,苏晚突然扑进他怀里,动作之猛让聂枫踉跄后退了半步。
那张带着伤痕的脸贴在他胸前,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了聂枫的衬衫。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苏晚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期冀与哽咽。
聂枫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放不下吗?其实他早就放下了,只是这样残酷的话现在对苏晚说的话未免太残忍,那些决绝的话语终究没有说出口。
“别多想。”他轻轻拍了拍苏晚的后背,“先把伤养好。”
苏晚仰起脸,眼眶还泛着红,他凝视着聂枫轮廓分明的脸,眼前的人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了。
不知是情绪激动还是别的什么,苏晚只觉得脸颊发烫,连伤口的疼痛都变得模糊起来。
“我去收拾客房。”聂枫适时地退开一步,转身客房走去。
家中每日都有阿姨定时打扫,连客房也总是一尘不染。
聂枫推开柜门,从顶层抱出备用的被子与枕头,轻轻摊在床沿。
他俯身铺床,动作缓慢而细致,指尖一寸寸抚平被面的褶皱,仿佛借此掩饰内心的纷乱。
弯腰的片刻,他忍不住轻叹一声。
分手时虽未激烈争执,可他心中终究横着一道若有若无的隔阂。
苏晚方才的举动,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他是想重燃旧情。
聂枫望着雪白的床单直起身,右手轻按额角,一阵隐隐的抽痛漫开,不知是身体的倦意,还是心绪难平。
他立在床前,仿佛被什么钉住了脚步,直到门外响起苏晚轻柔的试探:“我进来了?”
“……嗯,好了。”他回过神,侧身让出空间,“你先住这儿,我让助理尽快在你公司附近找处房子。”
苏晚肿胀的脸上,那点强撑的温和瞬间瓦解,委屈无声地漫上眼角。
“好,”他低声说,“真谢谢你。”
“不客气,早点休息。”聂枫递去一个勉强算得上安慰的笑,转身带上了客房的门。
回到主卧,他重重跌进沙发,仰头靠向靠背。
脑海里纷乱如麻,却在某一刻突然静了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定定地落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