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爱情》基层码农

2、姓肖的克我！ 转眼半年过

　　转眼半年过去，博能与蓝蜂科技的合作日渐深入，而那位意气风发的天才肖彦也带着满身荣光从海外归来。
　　博士方帽上的流苏还未拂去，他便已回国执掌博能研发中心的大权，几篇刊载于顶级期刊的论文，更是让他在业内声名鹊起。
　　这半年时间，聂枫也没闲着，时不时还要发个问候信息给肖瑜梁，就这么不咸不淡的保持着距离，又没切断工作以外的联系。
　　聂枫本以为靠着新项目能跟肖瑜梁再有个浅浅的接触，结果人家借着自己不懂产品研发的借口，将自己刚回国堂弟安排来跟聂枫对接。
　　这会儿，聂枫正独坐在肖氏大厦十七层的副总办公室里等着这位名声在外的天才。
　　可惜这肖彦不上路，让他喝了两杯咖啡还没出现，本来他们约好上午十点半见面，结果聂枫记错时间，九点多就到了肖彦的办公室。
　　行政助理给肖彦打去电话，结果人家不留半分情面：“约好十点半，是他早到了，让他等着吧。”
　　助理总不能一五一十转告聂枫，她脸上挂着歉疚的微笑，将肖彦那番直白的话语精心包装成“重要外出”的托词，希望可以搪塞过去。
　　聂枫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他深知是自己问题，便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里继续等待。
　　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绿茶，茶汤澄澈，叶片尚在舒展，分明是刚冲泡不久。
　　这个细节让聂枫微微皱眉，看来肖彦压根没有离开这座大楼，说不定就在某个楼层的实验室里，气定神闲地继续着他的研究，任由自己在办公室里空等。
　　三杯咖啡下肚，聂枫已经去了两趟洗手间。
　　当时间来到十点三十分，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肖彦穿着一身雪白实验服闯入视线，一看就是刚从实验室出来，哪里像是从外面赶回来的样子。
　　聂枫起身相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眼前人，接近一米九的个子，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镜片有些厚，额前的碎发没有打理过，遮住他的眉眼，给人一种干净又不修边幅的感觉。
　　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书呆子，虽说都是肖家的孩子，肖彦的外貌却和肖瑜梁大相径庭，看上去极为普通。
　　当两人相对而立时，聂枫才发现自己竟要微微抬眼，肖彦比他一米八三的身量还要高出些许。
　　“久仰大名，我是聂枫。”
　　聂枫游刃有余地介绍起自己，面对这位让自己干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小屁孩，展现自己面面俱到的热络。
　　“叫我肖彦就行。“年轻人干脆利落地打断寒暄，握手时指尖一触即离。
　　他抄起办公桌上那杯尚有余温的绿茶仰头饮尽，又续上滚烫的开水。
　　紧接着，肖彦便聊起实验室股权分配、专利归属等重要事宜。
　　这般单刀直入的谈判风格，让见惯商场虚与委蛇的聂枫都不由挑眉，这小子真是说话都不打拐，连句“天气不错”的铺垫都懒得开口。
　　聂枫眼睛都不眨地盯着肖彦，试图寻找寻找他和肖瑜梁的相似之处，可眼前这张面孔，除了同样白皙的肤色外，与记忆中的眉眼没有半分共通之处。
　　肖彦说话的字里行间满是锐气，与肖瑜梁内敛的书卷气截然不同。
　　“聂总？”
　　骤然响起的低沉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肖彦扶了扶眼镜，眉间蹙起一道细纹，镜片后的眼睛里早已带上明显的不耐。
　　聂枫猛然回神，却在恍然间捕捉到两人的微妙共性，他们都学不会掩饰情绪，喜怒哀乐几乎都表现在脸上。
　　“抱歉。”他指尖轻叩太阳穴，“昨晚没休息好，你继续。”
　　肖彦霍然起身，像是下逐客令一样开口道：“聂总要是贵人事忙，可以叫下属来对接。”镜片后的目光冰冷，“我没闲工夫陪你神游太虚。“
　　这般直白的呛声让聂枫嘴角微抽，随即唇边抽搐的弧度又化作一抹无奈的笑。
　　七岁的年龄差让他生不出计较的心思，反倒轻笑一声：“呵呵，是我的问题，昨天没有休息好，要是不介意，中午一起吃个便饭，边吃边说？”
　　聂枫指了指手表，十一点半确实可以吃午饭了。
　　肖彦没有拒绝，他利落地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那件灰扑扑的棉质T恤和同色系的运动裤。
　　若不是那副宽肩窄腰的好骨架撑着，这身打扮简直堪称时尚灾难。
　　“走吧。”他随手将实验服往椅背上一搭，语气平淡。
　　聂枫眼角微抽，突然对共进午餐的提议生出一丝悔意。
　　与这样不修边幅的肖彦并肩而行，他竟莫名觉得脸上发烫，这大概就是理工科直男对时髦的终极诠释吧。
　　“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馆。”聂枫整了整袖口，试图转移注意力，“带你去尝尝。”
　　这时肖彦才真正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西装配上薄底皮鞋。那条暗纹领带与腕间若隐若现的腕表相得益彰，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聂枫左脸的三颗浅痣，眉尾、眼角、鼻梁侧三点连珠，为他本就精致的五官平添几分韵味，那是挡不住的风流。
　　肖彦不自觉地抿紧嘴唇，这样的外表太过出挑，让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眼前的人是必然是金玉其外的花瓶。
　　“不走吗？”聂枫在办公室门口驻足，回首时发现肖彦仍立在原地，不由发问。
　　“带路。”肖彦说话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在使唤导游。
　　聂枫心头万马奔腾，面上却依旧春风和煦，他微微偏头一笑：“好。”
　　不知是被他这抹笑意晃了眼，还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肖彦冷峻的神色竟微妙地松动了些。
　　来到粤菜馆，两人坐进一个五人小包厢，餐厅大堂经理还特地来跟聂枫打了个招呼，一看就是常客。
　　“想吃点什么？”
　　聂枫没有自顾自地点菜，而是体贴地询问肖彦的喜好。
　　他一边问一边站起身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为了方便动作还把衬衫袖口挽了起来，挽起的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修剪得格外精细的指甲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注重细节和生活品质的人。
　　肖彦抬眼时，目光不期然撞见那截劲瘦的腰身，刚还被外套遮住的臀部这么打眼一看更是形状完美。
　　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处，肖彦仓促低头随意翻阅菜单，对他来说填饱肚子就可以，吃什么并不重要，“随便，你定就好。”
　　“那尝尝这几道招牌。”聂枫随口报出五六个菜名，两人吃这些菜完全足够了。
　　当翠绿的清炒时蔬和饱满弹润虾仁相继上桌时，连素来不重口腹之欲的肖彦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看肖彦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些许转变，不像刚开始那么生疏，聂枫也试着聊些私事：“对了，我之前跟肖总有过一面之缘，想约他打高尔夫，他也总是推脱，最近忙坏了吧？”
　　听到自己堂哥的名讳，肖彦没多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回答道：“他很忙，不然我也不会回国。”
　　聂枫若有所思地点头，又试探道：“他这么忙，都没时间陪女朋友了吧？”
　　肖彦突然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据我所知，他应该没有女朋友，一直在忙工作，聂总，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有，就跟你闲聊，我们还是聊聊研发中心？”聂枫赶紧转移话题不再趁机套取情报，除了聊工作以外对肖彦倒是了解了不少，知道他不喜应酬，每天除了搞研发就是宅家打打游戏打发时间，家里还养了一只猫。
　　一顿饭吃下来，肖彦在心里对自己以貌取人的行为感到羞愧。
　　聂枫压根不是什么花瓶，人家懂科研、会交际、兴趣爱好广泛还待人有礼。
　　唯一让肖彦招架不住的是对方时不时抛来的私人问题，从堂兄的感情状况到他自己的生活习惯，甚至连“卧室用什么香薰”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离谱问题都要询问。
　　肖彦实在想不通聂枫为什么会觉得他这种一直泡在实验室的人会用香薰？
　　聊着就忘了时间，还是肖彦提醒：“我午休时间到了，差不多要回去了。”
　　聂枫瞥了眼时间，果真马上要到下午一点，他没想到肖彦竟会严格遵守员工手册里的规定。
　　“肖副总也要被员工手册拴着？“他右肘支桌，掌心托着下颌向前倾身，有些好奇地问。
　　肖彦看着突然有些靠近的英俊脸蛋，身体微微往后靠拉开距离回答道：“规矩立了，不就是让人守的？”
　　这倒是把聂枫问倒了，不过肖彦的话没毛病，即便博能姓肖，他也是公司的员工理应遵员工手册，只是这么死板的行为还真是少见。
　　“行吧，那先送你回去。”聂枫抄起车钥匙时话锋突转，“下午我得回公司，细则今天聊不完，明晚有空么？下班一起喝一杯？”
　　聂枫看着肖彦一脸不情愿且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等着看肖彦皱眉拒绝，却见对方喉结滚了滚，最终点头答应。
　　回程路上，聂枫突然拍了拍紧握的方向盘，明知道肖彦是块捂不热的石头，自己偏要脱光了衣服去试试，想起来也是傻得没边儿了。
　　算了，横竖他肖彦也没拒绝，给了他台阶下，能进一步从侧面了解肖瑜梁的喜好也不失为一个坏事，这么一想，聂枫便豁然开朗。
　　就算攀不上云，摸一摸雾也是好的。
　　回到蓝蜂，聂枫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连肖彦的微信都没有。
　　他点开搜索框，输入肖彦的电话号码，屏幕上跳出的头像让他指尖一顿。
　　头像竟是一只蓝眼睛的布偶猫，毛色光亮，慵懒地蜷在绒毯上。
　　“居然用猫当头像……”聂枫轻笑，忍不住吐槽道，“表面波澜不惊，骨子里还是个小孩子。”
　　好友申请刚发出去，几乎瞬间就被通过。他盯着空白的聊天框，鬼使神差地打了句： 哈喽～我把明天晚上的地址发给你。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语气轻佻得不像自己营造出的成熟精英人设。
　　他皱眉，正想撤回，对方已经回复： 好的。
　　聂枫“啧”了一声，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常去的清吧地址甩过去。
　　肖彦的回复依旧简短： 收到。
　　“真是无趣……”聂枫把手机丢在桌上，仰头靠进沙发靠垫。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就算对着肖瑜梁也不过是尝试着层层试探，对着肖彦却总是忍不住抛出橄榄枝。
　　明明肖彦冷淡得像块冰，他却莫名其妙地想要靠近。
　　甚至，连对方用猫当头像这种小事，都能让他觉得……有点可爱。
　　“姓肖的，真是克我。”他低声喃喃，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划开屏幕，又看了一眼那只布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