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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研习巫术 “我会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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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感受到对方指腹的薄茧,带着些许的凉意。
她整个人现在相当清醒,眼睁睁看着孟遥岑眸色愈发深沉,而自己却一动都不敢动。
孟遥岑自然看出她的紧张,心里不由微微软了些。
到底还是个姑娘,对着夫君暗示这样的事情会羞怯也情有可原。
谢尘雪白的小脸酒劲过去,只余了点粉在面颊,一双眼睛微微睁大,时不时的还眨巴两下。虽然身上的破旧陈服还未褪去,却丝毫不掩其秀色。
两人从成亲之后一直没有夫妻之实,既然今日他的妻向他求了,他自然要勉强满足。
不过他绝不会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即使她不是谢忱,孟遥岑无法让自己的任何软肋落在他人手上。
他暗暗抚上袖口中的丸药。
谢尘就看着这大兄弟跟胳膊痒似的,一手伸进去就开始挠,挠了半天好像都没挠爽。她觉得这室内的空气过于燥热,想早点回去睡觉,脑子一抽道:“我来帮你吧,这样快些。”
孟遥岑的另一只手直接停下,覆在谢尘唇上的手指往下捏住了她的下巴,闭着眼睛凑了上去。
“唔!”
谢尘一声惊呼,整个人一缩瑟,让孟遥岑的唇堪堪擦过自己的嘴角,最后落在面颊处。
孟遥岑再次睁开眼睛,难得有些茫然,不过这些茫然在情欲中显得格外微不足道,他捏住谢尘下巴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想继续这个吻,同时另一只手握住谢尘的手腕往自己的胸口探去。
谢尘眼睁睁看着一张俊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刚才是没反应过来,现在条件反射的就甩开孟遥岑的手,将他整个人抵住。
孟遥岑睁开眼,对着谢尘明显红了两个度的脸很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自己还是思虑不周,不该如此直率的,应该跟她说说体己话,循序渐进才对。
他刚要握住谢尘的手,却被谢尘整个人触电般弹开,她直接把孟遥岑整个人推倒在身后的榻上,还不及孟遥岑反应过来,飞速的说了句“太子殿下好眠,有缘再见”,就风驰电掣的推开门消失在了忙忙的夜色中。
全程速度快的,孟遥岑只能看见她翻飞的衣袂。
孟遥岑侧头看了看院子里被风吹的左摇右晃的柳枝,心里莫名也有些乱。
虽是初夏,却已有几分燥热。
谢尘抡着胳膊,一口咬着书雁从膳房给自己拿回来的酥黄独,一手握着毛笔在纸上写下最后几个字。
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翻了下来,然后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己精心养育了许久的小鼠面前。
谢尘对着自己的瓶瓶罐罐一番摆弄,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书雁和殿内的一众侍从便都娴熟的退下。
最近在研究一些新的药品,谢尘正好用这些小鼠和兔子实验。
日光渐退,星幕降临。前殿的烛火被微风吹得稍稍偏移,连带着纸上的字都若隐若现。
孟遥岑搁下毛笔,一手捏捏眉心,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苏极。
“她还没出来?”
苏极恭敬道:“回殿下,太子妃似乎仍在殿内忙碌。”
孟遥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往外拨了下,让苏极退下。
他已经快半月没见过谢尘了,虽然谢尘经常躲着他,但这次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太久了,久到……他甚至有些受不住了。
明日是两人回宫请安的日子,原本想过去告知她一声,谁知谢尘却一整天都没从屋内出来,甚至连晚膳都还未用。
本宫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难不成还会吃了她吗?为何要一直躲着本宫?
是自己惹她生气了吗?
是因为上次自己太草率了吗?那不是她要的吗?还是自己会错了意?
孟遥岑对着窗外的明月苦苦思索,心里腹诽着许多的解释,准备明日好好的同谢尘讲一讲。
子时,谢尘殿内烛火依旧,谢尘捧着碗小口的喝书雁给她热的粥。
书雁把糕点推向谢尘:“小姐许久都没吃东西,再吃两块吧。”
谢尘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块,含糊不清道:“嗯嗯,你也吃……你也吃……”
书雁乖巧的抱着双腿,倚在一边看谢尘。
虽然自家小姐自从逃婚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现在也不再执着嫁给王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吃饭睡觉,还有自己喜欢琢磨的东西,这样也很好。
就算不会琴棋书画,端庄淑仪,只要小姐开开心心的就很好。
翌日,谢尘天不亮就坐在铜镜面前梳妆打扮,给皇后请安这种需要重视的事情她是不会忘记的。
即使皇后看起来非常的仁慈,不过人在江湖还是要谨慎些为好。
她晃着满鬓的步摇朱钗踏出殿门,就跟似乎等候她许久的孟遥岑对上了视线。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谢尘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半月前两人的肢体接触,如果不是她动作快,自己的初吻就要被这歹人给弄走了。
看他样子还以为多正经克制呢,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男人,全都是一个样!
这不,面上看起来清风朗月格外正肃的孟遥岑朝着谢尘身边靠近,并牵上了她柔软的手。
他也不给谢尘抽出来的机会,用了三分的力气把谢尘的纤纤玉手握在掌心又不会让她产生痛意。
“殿下,我们还未出殿门呢,皇后娘娘看不见的。”没忍住道。
从这里到皇宫如果一直牵着的话那也太久了!她会别扭死的!
孟遥岑偏头看了她一眼,转头的一瞬间,谢尘被他从流畅的侧脸到立体的正脸帅的二愣。
皇上这老头,娶老婆尽会找美人,生的孩子都个顶个的漂亮。
等她以后有钱了,去酒吧也点八个男模感受一下左拥右抱的滋味。
孟遥岑捏捏谢尘的手心,道:“无碍,你我本就是夫妻,理所应当。”
谢尘回过神来,张张口,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找些什么借口,他们是夫妻,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正常。
等等……那不就意味着……他不仅可以亲自己……还可以……
哒咩啊!
虽然自己不是多保守的人,但总不能就那么草率的跟自己都不熟悉的人做那种事!!
太荒谬了!
谢尘脸涨的通红。
“你在想什么?”孟遥岑问道,一只手手背轻轻贴在谢尘的额前,依旧微凉。
孟遥岑眼里带着点戏谑的意味:“没什么为何脸色泛着红晕?”
羞怯是正常的,只要慢慢适应就好了,孟遥岑经过昨晚的反思,明白还是自己操之过急,应该给谢尘完整的过程,让她适应这些亲密的事。
他身为她的夫君,这些都是他应当为她做的。
谢尘哪知道孟遥岑心里的盘算,四十五度角抬头看天,用闲着的那只手给自己扇风,信口道:“我穿太厚了,有点热而已……”
“……”
孟遥岑颔首看了眼谢尘的胸口,道:“若是热可以将中衣褪去。”
“不用不用,”谢尘连忙摆手拒绝,“哈哈哈,我就是想到要跟殿下您去请安有点激动!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孟遥岑不露痕迹的勾勾唇角,虽然知道她可能是在哄自己,他还是觉得很开心。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谢尘的好听话对他来说确实非常受用。
上了马车,两个人促膝而坐,封闭的空间,安静只带着点马蹄哒哒声的环境。
如果不是旁边还坐着个不太安全的人,这一切都太适合睡觉了。
谢尘困的头乱晃,但又担心在孟遥岑面前失礼惹他不悦,强撑着脑袋把眼皮睁开。
孟遥岑当然发现了谢尘的困顿,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揽上谢尘的肩膀,把她人往自己颈窝里靠,还轻轻拍了拍:“困便睡吧。”
“不困不困!”这话是真的,感受到孟遥岑手掌温度的一瞬间谢尘就清醒了过来,连忙坐直身子跟孟遥岑拉开距离。
这跟上高中的时候犯困被班主任抱在怀里惩罚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班主任至少没法要她的命,但孟遥岑可以。
孟遥岑看着自己空唠唠的掌心,眼尾划过一抹失落。
片刻,他调整了下情绪,尽量柔和的问道:“谢尘,你很怕我?”
谢尘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有点。”
何止是有点,她简直怕的要死,她生来就对这种表情不多的人带着恐惧。
孟遥岑侧过身跟谢尘面对面,道:“谢尘,你不必怕我,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不对我抱有杀心,我会关心爱护你一世。”
咦,肉麻死了!
孟遥岑看着谢尘的哭笑不得的脸,心里带了点疑惑,母后自幼就是这样教他的啊,对自己所爱的人应当用心关心爱护。
眼下的谢尘已经跟以往不是一个人,孟遥岑也知道她对自己没有坏心,既然如此她作为自己的妻子,自己就应该对她好。
“咳咳……多谢殿下,臣妾怎么敢对您有杀心呢。”
她躲都来不及,还杀心呢,她倒是被他的杀气吓到好多回。
“如此甚好,”孟遥岑点点头,“你我日后平等互重,相敬如宾度日即可。”
谢尘点了点头。
孟遥岑看着谢尘,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谢尘:“?”
她一头雾水,这哥们又要干吗,她一时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孟遥岑看她的样子,以为她是不情愿,心里稍稍有些失落,问道:“前些时日,你与程立雪便是这般约定的,现今为何不愿这样与本宫约定?”
“奥奥奥……”谢尘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要拉勾啊,她连忙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孟遥岑的。
“为何不念你神秘的咒语?”孟遥岑看着她认真的问。
“啊……”这也太不体面了,谢尘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细若蚊蝇的念,“拉勾……一百年……小狗……大便……”
说完之后,孟遥岑学着那日谢尘的样子,用自己的拇指跟谢尘的拇指盖了个章。
马车又行走了一会,终于到了皇后的寝殿。
谢尘快被马车尬尴的气氛折磨死了,还没等车子停稳就纵身一跃出去了。
跟孟遥岑拉开两米距离之后感觉空气都富足了,谁知道孟遥岑是不是悄悄偷自己的空气吸。
孟遥岑看着外面谢尘欢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两人去拜见过皇后之后,正好皇帝召孟遥岑殿前议事,谢尘就挥退了婢女一个人在外面到处溜达。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精心培育的老鼠拿出来好好的观察了一下,她给这老鼠喂了自己做出来的药,要不时观察记录它的症状。
条件有限,只能暂时揣在小袋子里了。
她站在游廊一处无人的的角落,把小鼠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顺便记录了一下。
这个小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有些蔫吧,不过恰恰证明谢尘做的东西应该还蛮好的。
没错,到这来了还是先防身,她费力很大的功夫做出来了一种慢性毒药,预期症状应该是吃了后全身无力却又不会危害生命。
周围宁静安谧,只有不远处观赏池中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泛起的水声。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没什么安全感。
谢尘把小鼠藏好,倒数了两个数猛的一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一个一闪而过的粉色身影。
她丝毫不犹豫拔脚就追了过去,通偷窥你姑奶奶还想跑!没门!
她没费什么力气就一把拽住了前面还在奔跑的女人。
这速度,搁她们中考体测训练都是要被体育老师拿棍撵的程度。
谢尘在心里嘲讽完之后拽住这人的胳膊,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薛苓。
真是服了,这就是虐文的定律吗,只要女主落单,女配就一定会窜出来做点什么坏事?
“你刚偷看我干什么?”谢尘开门见山的质问她。
“皇宫的花园又不是只有太子妃你能来,臣妾来这里赏花难道不行吗?”薛苓一双眼睛在谢尘和她身后游走。
看上去实在不像是老实安分的样子。
谢尘一把甩开她的手,不想再费劲跟她纠缠,刚转身要走,自己却翻倍薛苓抱住了手臂。
下一刻,她的手一边探向谢尘随身携带的佩囊,然后冲着四周大声叫道:“太子妃研习巫术,此巫术可吸人阳气!”
说完,整个人就脱力似的往地上倒。
偏偏谢尘正好想甩开她,胳膊一抡,直接将薛苓快甩开二里地,自己也因为突然卸力,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待谢尘踉跄结束,一直大手就稳稳的抵在了谢尘的后腰,与此同时,她闻到槐花的香,是孟遥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