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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穿书了! 竟然是虐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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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逃婚可是死罪啊!”书雁一脸焦急地抓着旁边人的小臂,偏偏她家小姐还跟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边小憩。
随着手臂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谢尘意识渐渐回笼,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旁边梳着垂挂髻的妹子正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
啊?!
我不就是摇试管的间隙看了个狗血虐文吗,怎么还附赠了个沉浸式体验剧本杀啊?
不对不对,一定是熬夜肝数据出现幻觉了。
谢尘如此安慰自己,同时闭上眼睛,试图重启身体。片刻之后,她再次睁开眼睛,再次对上书雁担忧的眼神,并且眼看着对方流下了两行清泪。
“小姐,你怎么了?”书雁心中恐惧的不行,怎么关键时刻她家小姐像换了个人似的。
马车行驶在隐蔽的竹间小路,道路稍显颠簸,连带着谢尘鬓间的云纹垂珠步摇也轻轻散在她青丝间。
“小姐,太子等会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降罪于小姐和丞相的!”书雁真是想不通,为什么她家小姐就一心要嫁给王爷,甚至不惜违抗圣上的旨令,她泪眼汪汪的希望小姐能够悬崖勒马,不要再糊涂下去,“小姐您再想想,王爷到现在都没有废除侧妃,他真的有为您考虑吗!”
书雁知道,她家小姐最听不得她说王爷半句的不是了,心中一边悲痛担忧一边低着头等着谢尘教训自己。
等了半天却都没见她家小姐有任何动作,书雁抬头小心地朝谢尘看去。
而谢尘此刻的大脑正在飞速思索着,她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接受了自己穿越了这个荒谬且奇葩的事实,并通过旁边这位似乎是丫鬟的话语知晓自己成了她看的那本虐文中的女主人公。
就是那个执意要跟渣男王爷成亲,甚至不惜违抗圣旨,最后被恶毒女配和瞎了眼的王爷联手给折磨惨死的那个女主人公——谢忱!
不行不行!她还没活够呢!看书的时候就气得要死,不明白那个瞎眼王爷怎么就那么瞎眼,这个女主怎么就那么恋爱脑!
她不要惨死!绝对不能跟王爷成婚,绝对不行!
等等,她是穿过来了,她的命根呢?她的那些PVP(聚维酮),HPMC(羟丙甲纤维素)呢?
还有她那些填充剂,崩解剂,润滑剂呢?
妈呀,怎么办啊,没这些东西了还怎么搞科研啊!
谢尘着急忙慌的在自己身上四处扒拉,袖子口衣服口都翻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为什么身上没有。
她看了一眼还泪眼汪汪的书雁,试探道:“我的东西呢?”
“小姐是说今天收拾的包裹吗?”书雁一边抹眼泪一边从马车的座下小心提出一个被柔软锦缎妥善包裹好的包袱,“这是小姐今天特意交代奴婢好好安置的。”
谢尘接过包裹,三两下解开,果然看见里面被一个个玻璃瓶装好的各色粉末。
行了,有了这些,她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谢尘把包裹重新捆好,当即,她就要拉着书雁一起跳车。
书雁一脸懵地看着自家小姐兴冲冲的在马车里站了起来,拉着自己腕子的手铿锵有力,全然不似平时弱柳扶风的模样。
“听你的,我不逃婚了,先跟太子好好过!”
书雁张大了嘴巴,心里简直似花朝节夜晚的烟火大会一般,扑通扑通的热烈跳着。
谢尘觉得这小孩怎么呆呆的,不过此刻也管了不了那么多了,她拽住书雁就准备出马车。
还不等她喝令车夫停下,马车却已经一个急刹晃得谢尘一个踉跄,她整个人跌坐在车内。
书雁连忙将谢尘扶起,不及两人反应,一只戴着琥珀色鹿角扳指的手撩开了马车前面的帘子。
“忱儿,把你交于别人我还是不放心,我亲自送你去残梦泽。”说着,齐殊朝着谢尘伸出手。
谢尘坐着没动,看了眼面前人,就知道他是原书中那位“清峻如孤松,威重若玉山”的王爷。
她没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这瞎眼王爷白长这幅皮囊了。
齐殊只当她是害怕,遂而出声宽慰道:“忱儿别怕,我先带你去残梦泽避一避,待我处理好一切后定风风光光地将你娶进府。”
谢尘拽着书雁,两个人都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要啊,喂!谁要嫁给你,嫁给太子难道不好吗,非要跟你个王爷纠缠。
“忱儿快,眼下不是使性子的时候。”齐殊有些急躁,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很快消息就会走漏,到时候被圣上发现他和谢尘一同消失不见,很快就会定他们的罪。
必须抓紧时间把谢尘先送到残梦泽,自己再回来处理别的事。
思及至此,齐殊也顾不得谢尘抗拒了,直接俯腰将谢尘从马车里抱下来。
谢尘一边挣扎一边道:“王爷,您放过我吧!我们断了吧!咱们俩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我要跟太子过!”
齐殊一愣,看着怀里还在不断扭动的人,不可思议道:“忱儿你怎么了,你我十几年的情意,如何说断就断!”
“还是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废了薛苓的侧妃,”说到这儿,齐殊语气柔和了些,“你且先忍耐一阵,她对我有恩,待我为她找到户好人家我便不会再与她有来往。”
说完,齐殊也不顾谢尘的扭曲,抱着她就走。
谢尘急了,她今还就不信了,她平时一个能单手提瓶装水的孔武女子,不想走还真能被这人给弄走!
她像个八爪鱼一样拼命地往外扒拉,书雁眼看着她家小姐终于醒悟,激动地眼泪又要落下。她不敢上去触碰王爷,就只能在一边为小姐鼓劲。
齐殊耐心告罄,手上用了劲避免谢尘从他怀里挣脱。
不料还未走几步,竹林里却闪过一刃白光。
下一刻,周围数十个黑衣侍卫从四周腾跃而起,齐殊反应极快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又生生顿住,趁着这段间隙,谢尘眼疾手快地从齐殊怀里跳了下来。
待周围林叶重归于静,周围人的长剑齐齐指向处在中间的三人。
五彩菱纹翘头履一步一步碾过齑尘,最后停在三人面前。
孟遥岑懒懒抬了下眼皮,抬起手想让侍卫直接将几人捆绑押送至圣上面前。
“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一道清亮的声音视死如归般地响起。
孟遥岑不动声色地看了过去。
谢尘低着头,非常识时务的跪在了地上,她知道侍卫后面是原书中的太子,她一定要抱紧这个大腿,跟这个瞎眼王爷永不相见。
她用力咬了下自己的下唇,暗地里又掐了几下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挤出了半滴眼泪,然后用自己此生最柔弱的声音啜泣道:“殿下,臣妾今日醒来就已在马车上,发现这是一条臣妾从未走过的路时,臣妾惊恐万分,当即就要拉着臣妾的婢女一同跳下马车逃离。”
谢尘适时地哽咽了下,扶着心口继续道:“谁曾想,王爷却不知何时出现喝住了马车,不顾臣妾的挣扎执意要带臣妾走!”
说着,谢尘话锋一转,装模作样的对着前面人捶了两下胸口:“殿下,臣妾的心中只有你,臣妾只想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臣妾实在是不知王爷为何要如此纠缠!”
孟遥岑半眯了下眼。
哼,倒是把自己摘得倒干净。
书雁跪在谢尘脚边,拽了拽她的衣袖,声若蚊吟:“小姐,殿下在这边……”
……
谢尘觉得自己此刻不该在地上,应该在地底。
她灵活的带着自己的衣摆转了个方向,把方才的话又抑扬顿挫的重复了遍:“殿下,臣妾的心中只有你,臣妾只想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臣妾实在是不知王爷为何要如此纠缠!”
“忱儿,你莫怕!我战功在身,即便是皇兄今日也不可动我!”齐殊直视着面前穿着黑色蟒袍的孟遥岑。
谢尘恨不得对着齐殊啐一口,谁问你了?你只关心你自己,他动不了你,那我怎么办?等死吗?真服了你个傻逼!
孟遥岑视线轻飘飘的落在谢尘身上,她的太子妃此刻额前发丝散落几缕,却不添半分的风尘气,面颊上的泪痕半干,瞧着真是让人好生的心疼。
谢尘抬起她揉红的眼眶,刚要说话就被太子清隽的模样惊了一下。
哇哦,这太子长挺好看啊,五官起起伏伏的。
她稳住自己的花痴心思,接着欲语还休的对着太子说:“殿下,妾身的脚好痛。”
这不是假的,她惊吓过度加上又跪了那么久,自己脚真的麻得没知觉了。
孟遥岑往前走了两步,面前的侍卫及时让开,孟遥岑半蹲下来,不带什么感情地对谢尘道:“忱儿辛苦了,我自然相信忱儿对我的真心,今日之事我必定为你讨回个公道。”
孟遥岑伸出手想抚一抚谢尘的脸,谢尘却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下。
几乎是瞬间,谢尘看见孟遥岑的眼中划过狠戾,她被这眼神激得快要炸毛,她在此刻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这个时代第二尊贵的人,也是随时可以要了她命的人。
她颤抖着主动搂住孟遥岑的脖颈,尽量将话语声放软:“殿下,臣妾有些后怕。”
孟遥岑感受到面前的柔软,极其僵硬的拍了拍谢尘的背。
谢尘觉得他不是在拍,而是在试探弄死她的力度。
片刻,孟遥岑一把抱起谢尘,头也不回道:“安平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绑走本宫的妻子,还如此倨傲不知悔改,那就去圣上面前说清楚吧。”
说完,周围竹林又涌现出一群黑压压的侍卫,众人向齐殊蜂拥而上。
谢尘趴在孟遥岑的肩上,她知道,如果刚才她没有奋力与齐殊撇清关系,今天她就会死在那里。
孟遥岑觉得今日的谢忱与往日的谢忱有些不一样,往日的谢忱从不会用那种柔弱的眼神看自己,她一向是不屑的。她的爱意,与姑娘气只会在齐殊面前展现。
而且,她可从来不会害怕自己。否则,她可就不敢坐上这辆自己特意为她准备的马车了。
而现在,怀里的人似乎在轻轻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