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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宁城风云五 萧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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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他们终于把这群走尸杀完了,五个人累得背靠背瘫坐地上,猛地喘几口大气。
地上散落着许多走尸的四肢,萧景歪头,惊奇地发现这走尸的四肢竟然是用丝线缝起来的,再细看一遍后,大部分四肢并不是来自它们原本身上的,武力值自然没有很高,也难怪平常兵器能轻松斩断。
是谁在做这样的走尸?生辰礼被劫又跟做这些走尸有什么关系?难不成真像孟离说得那样,用生辰礼引他们来这里,然后用这些走尸杀了他们?
还没等萧思考明白,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寺庙后面一跃而出,它一落到地面,地面剧烈震动,震得萧景他们七扭八歪倒在地上。
萧景吊着眼看那巨大的玩意,一个身形魁梧高大,四肢粗壮得像一拳下来怕是要直接脑袋开花,破衣衫凌乱敞开,鼓起的腹肌一块块如井字排列,许多青筋暴起使得皮肤皱巴巴。
最可怖的是,它的脖子上是庙里那座佛像的头!
萧景眼里的佛头尸忽然跑了过来,地面是一震又一震,他和士兵们直接连续起飞,脚都挨不着地面片刻,身子便腾在空中了。
这又是个什么鬼?!
人的□□居然还能和木制的佛头拼接在一起?!
他萧景今天是非死不可吗?!
萧景在空中扑腾几下,落进一个柔软的怀里,一股甜而不腻的香气萦绕在他鼻间。抬头一看,一双清澈灵动的眸里飘着片片桃花,垂下的厚白纱如雪遮住半张脸,白发从两边而散落下来,真真是似风花雪月般。
少年环着萧景的腰落地,念起一道诀,身后的士兵们和木箱子瞬间被金光笼罩漂浮在半空。他单手抽出背后抽出玄黄剑,玄黄剑一出剑鞘,扬起道道金光灿烂的剑芒,直斩向不断靠过来的佛头尸。
玄黄剑斩断佛头尸的右臂,佛头尸的右臂竟与躯干重新拼凑起来。
萧景跟那名少年站在一起,竟只在少年的肩膀处,他低头又看到了少年长袍上的红麒麟纹便知道是玄天门的人。
那句“谢谢”还未出口,萧景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落玉盘般悦耳的笑声:“小美人,可要抱紧了!”
“啊?”萧景满脑疑惑,“为什么……”
那名少年未说明原因,一手紧搂住萧景,一手握着飞回来的玄黄剑,疾行如风地逼近佛头尸,萧景被他这一举动惊到,赶忙环住了他的腰。
萧景要不是怕碍着少年活动,他早就吓得大喊大叫了,此刻他也只能捧腹嘶吼道:“大哥,你要不要先把我放下去,再跟这个佛头尸开打啊!!!还有,我不叫小美人!!!”
少年闪过佛头尸卷风而来的大掌,一脚蹬上佛头尸的腿,手中的玄黄剑横起斩向佛头尸的脖子,佛头尸反应极快,大掌擒住玄黄剑,剑身燃起耀眼而炽热的金光,瞬间把佛头尸的大掌烧焦了个大半。
佛头尸好似有知觉般,猛地收回大掌,少年一脚重重踢在佛头尸的腹部,身子借力腾在半空中,他举起手中的玄黄剑直劈向佛头尸的脑袋,剑芒闪过佛头飞扬而起。
那佛头最后自作自受,把供奉自己的庙砸塌了,佛头尸失去了佛头,全身骤然瓦解,手是手、脚是脚、躯干是躯干的倒在地上。
这佛头尸竟与之前那群走尸一样,是被人拼凑起来的。唯一不同的是,它的主要支撑是那颗怨念极重的木制佛头,好巧不巧,玄天门五行元素刚好是火,完全克制了佛头。
佛头尸是解决了,命是保住了,但萧景却感觉不到半点喜悦,因为他快要在少年的腰上吓瘫了!
萧景艰难抬起头,支吾道:“恩……人,你……你……可以不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少年搂了搂萧景,笑吟吟道:“小美人不急,再等我一会,一会便好。”
萧景道:“好……我不叫小美人!”
少年从宽袖中掏出几张符文,随手一甩,符文飘出找到对应物贴了起来。他低头看萧景道:“好好好。那你说说你叫什么?”
缓了一会,萧景自豪道:“我是洛城萧氏萧景。”
少年微惊,继续道:“是个好字。那名呢?”
“名凌云,”萧景也不知怎回事,竟同这个陌生少年打开了没必要的话匣子,“我娘给我取的,她希望我能成就一番大业,像我祖父那样当个朝廷宰相造福百姓,或是像我爹一样做个武官征战沙场。虽然我现在被贬了,但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少年连连颔首,称赞道:“你们萧家真是辈辈出人才啊!我同你一样,我是骨磷城阮氏家族的人,而且字里也有凌这个字,我们还真是有缘得很。”
藏骨国、骨磷城、阮氏、玄天门?!
萧景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三年前在仙盟大会上名震天下的凌尘师尊——阮清尘!
当时大街小巷都在传阮清尘是何等的天下奇才,容貌又是何等的丰神俊朗,这也惹得各国姑娘们爱慕、敬仰,甚至后来有世家大族的小姐花上千金,只为见阮清尘一面。
但后来这股阮风波都因“阮清尘是一个断袖”消沉下去了,他的传奇故事也是。
萧景紧张地看他,喉结滚动,颤抖道:“你……你不会是阮清尘吧?那……那个天下奇才?”
他的大恩人竟然是此等英雄!他竟然就这样见到阮清尘了?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阮清尘忽然松开萧景,转过身把那道诀解了。
士兵们和木箱子没了金光的笼罩全掉在地上,士兵们屁股率先着地,他们在后面摸着屁股都“哎呦哎呦”地喊着。
萧景怯怯收回手,一脸慌乱地站在阮清尘身后,心道:“难道是我说错话了?他应该不会把这种事放心上的吧……”
算了,跟他道声谢就走。
萧景平复一下心情,走到阮清尘身边,对阮清尘道:“谢谢你。”他又挥手招来那五个士兵,忙大声道:“你们还不快过来给人家道声谢。”
五个士兵拿上木箱子跑过来同阮清尘道了好几谢,阮清尘笑着点点头。其中一个士兵凑到萧景身边,小声问道:“城主,这人谁啊?这么那么厉害。”
萧景道:“玄天门的凌尘师尊阮清尘。”
士兵“哦”了一声道:“难怪,原来是仙门的人。”
阮清尘将玄黄剑推入剑鞘,响指一打,眼前的石门竟奇迹般打开了,他侧过头道:“石门外的那群走尸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你们可以放心离开这。”
萧景看他,疑道:“你不走吗?”
阮清尘动作微顿,又缓缓回眸,“你还是第一个这样问我的人?我走不走你很在意吗?仙门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阮清尘虽是一层厚白纱遮了唇,但萧景能看出他的眉眼含笑,笑得还很纨绔。
萧景愣神,那笑拨拢得萧景心弦一颤,他也没再对此多言。
脚长在别人身上,走不走到底是随别人,可他必须弄清楚一些事情。
萧景问道:“那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我要查的案子跟这里有点关系。”
阮清尘道:“这里应该是个练尸窟。我记得宁城人受齐国影响是魏国最信佛的地方,在这练尸的人八成也信奉,所以在这建了个庙,估计是想在佛的庇佑下练出一群极其凶悍的走尸。”
萧景不解道:“既然信奉,那他为什么还要把佛头锯下来接到走尸的身上?”
阮清尘道:“我问你们,那座风雪庙里是不是有香火和供品?”
士兵举手答道:“是!”
阮清尘笑着道:“这下事情就非常简单明了了。这庙的佛常年受了功德,自然也有了玄乎的神力,那人把它的头整个都锯了下来,它怒不怒,当然怒,怒之后就有了怨念。还远远不够,那人又把它的头接到了走尸上,它肯定怒上加怒,导致怨念进一步加深,最后神力被怨念完全侵蚀。这样练出来的走尸也就比寻常走尸更加凶狠、彪悍。”
又有一个士兵道:“可我们刚刚在这遇见的那群走尸那么弱,那人也没如愿啊。”
阮清尘半倚靠在石门边敞怀大笑,背上剑鞘垂下来的黄穗随身子而摇晃,道:“你们前面杀得那波走尸不过是练尸人的失败品,而刚刚那具佛头尸才是成功品,石门外倒着的全是这种佛头尸。”
他微低头,声音极小道:“但‘愿’必须要有‘偿’,最后还不是自食恶果。”
闻言,士兵们面露惊恐,害怕地抱作一团。
萧景打开木箱子里的锦盒,拿出那尊被锯了头的黑玉佛像,跑过去给阮清尘看,问道:“它原本是一尊翠玉佛像,但不知为何变成了一尊黑玉佛像,那人连这种佛也要接吗?”
士兵们也跟了过去。
阮清尘瞥了一眼,眼神微凛,忙道:“哪是黑玉!这分明是血!你真看不出来?!”
士兵们一听,吓得躲在萧景身后,眼睛不敢直视那尊佛像。
萧景拿着佛像细瞧了一遍,惊道:“还真是!是我疏忽了。”
士兵拍拍他的肩膀道:“哎呀,城主你不要自责,当时庙里那么昏暗又有走尸,谁还来得及看清楚。”
有个士兵探出头问道:“莫不是有人在这尊佛像旁杀了什么活物?不然这上面为什么有血。”
萧景接道:“倘若盒里不放那张纸,没有了佛头我们就认不出这是我们要找的那尊佛像了。继而,它就会被落在这里,它身上的血从何而来也就无从知晓了。”
那些人费尽心思要隐藏的究竟是什么?这尊佛像身上的血会是人血吗?既是人血,杀的是谁?生辰礼被山贼所劫到底是真是假?齐国使者的死又和这个事有几分关系?
萧景心里堆满了疑惑。
阮清尘出声道:“既已弄清个大概,那就快些离开,或者我送你们出去。”
没等萧景回应,他和士兵们一眨眼回到了大洞处,守着的两个士兵大喜。
外头的雨渐小,朦胧中他们依稀看见了骑马赶来的孟离,越来越近后,马背上竟还有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