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先叫救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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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我们都觉得野生动物饥一顿饱一顿，活动量也大，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到处都是投喂包，老鼠泛滥成灾，它们也跟着吃胖了！所以虽然大家家里不屯粮了，老鼠不会到家里来，还是应该注意这方面，数量多了对城市环境很不好！”
效果非常好，台下人有互动，还会接话开玩笑，而沈觅完全镇得住场。
田恬用星星眼望着她：“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沈觅，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轮到田恬上台了。
她以前长得胖，有点自卑，说话声音也轻。又在她母亲的教导下，变成了林黛玉，底下群众有一部分觉得无聊，离场了。
但她也不在乎。
这种公益科普对她来说只是刚开始，她会逐渐摸索怎么让讲座更吸引人。
不过一会儿，又有人被她甜美的声音吸引过来，台下又坐满了。
沈觅趁机拍了几张照，发了朋友圈，对田恬大夸特夸。
“投喂什么啊？没见老鼠这么多了？要我说星辉就是罪魁祸首！”
“是啊，有吃的为什么还要自己种？不要种那么多不就没事了吗？”
“你们太想当然了！如果有一天凝素吃完了怎么办？天上掉馅儿饼，总有掉完的一天啊！到时候我们全饿死吗？”
“等到那时候重新种也不迟啊！不还有那么多罐头了吗？”
观众席传来争执声。
田恬还在讲老鼠药的危害，本来想屏蔽干扰，可他们吵得太大声了：“这个这个，大叔大婶你们别吵了。”
沈觅想去劝他们，可这两人坐在最中间，等她挤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站起来让田恬主持公道了。
“丫头，你是专业的，你来评评理，谁说得对？”
田恬汗颜，举着话筒弱弱地说：“这个确实有争议，从两个角度来说都没错啦……”
“怎么没错呢？社会资源是有限的，好不容易宇宙神来投喂我们，我们能腾出生产力来做其他事，为什么还要囤这么多食物？投喂这动物不是浪费的吗？”
“你买下来了就有价值，你烧掉都不算浪费啊！非要过过肚子才叫不浪费吗？”
“什么傻叉言论？这不叫浪费那什么叫浪费？不需要这么多食物，凝素也能囤啊！”
“你才傻叉，大傻叉！”
他们争的面红耳赤。
“好了好了别吵了！”田恬无奈了，“看样子今天的话题让大家很有共鸣哈……”
“你们别吵了！”一个大叔突然站起来，“要我说你们都是傻叉！这么明显的伪科普，我还以为能听出花来呢！”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怎么吃瓜听吵架，突然挨骂了？
沈觅和田恬对视了一眼。
沈觅上台，中气十足地说：“这位大叔，您说我们是伪科普可得讲道理，我们科班出身的，救治了那么多野生动物，凭什么说我们是伪科普？！”
大叔：“呵，你想想你是谁？”
田恬：“呃？田恬？”
大叔讲得唾沫横飞：“你们是人！环境应该为人服务！城市是人的城市，城市里就不应该有野生动物。如果没有野生动物，根本不需要投喂，没有泛滥的流浪狗流浪猫，不会有人被咬被挠，不需要打狂犬疫苗破伤风。没有鸟，也不会天没亮就被鸟吵醒！”
好家伙，来了个人类沙文主义。
这种人还能被科普讲座吸引，明显是来砸场的。
沈觅不跟他客气了：“你知道红隼乌鸫喜鹊这些鸟类能吃掉多少蚊子吗？这些品种猫狗，不是人养了之后抛弃的，难道是地里长出来的吗？”
“小丫头，别跟我扯什么鸟吃蚊子，无害杀虫剂早就成熟了，一喷一片，比你那几只破鸟管用一万倍！至于蚊子，全城热雾消杀，连蟑螂老鼠一起端了，干干净净。有生物公司用对人完全无害、对蚊子一击必杀的生物制剂，根本不需要什么红隼乌鸫。再说了，如果不用顾忌野生动物，我特么直接上广谱毒剂，成本更低，效果更好。你心疼它们，可它们吵的是我、咬的是我、传播狂犬病的风险也是我自己担！流浪猫狗更好办了，立法禁养所有宠物，现有流浪猫狗统一无害化处理。机器人都成熟了，非要养有气味的会拉屎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他气势很强，嗓门非常大。
竟有不少群众被他说服了，点头同意他的话。
“大叔您说的每一条技术上都成立，那我请问您，这种消杀方式真的对人无害吗？这些药雾飘进窗台，落在您家孩子的书桌上，落在您早上买油条的自行车把手上，落在您阳台晾的被子上。您打算每天吸、每天吃、每天皮肤接触？生态毒理学有个概念叫低剂量长期暴露，您确定要亲自验证？”
“这……”大叔想了想，挺直腰杆，“没有野生动物，没有绿化带和水，蚊子不会滋生！”
沈觅讥讽道：“您是想让老天不下雨吗？申请去月球的宇航员名单很长，怎么没有您呀？”
众人一片嗤笑。
“她说得没错！”一个抱着泰迪的女子朗声道，“怎么可以禁止养宠呢？我的狗是我的爱人，你要剥夺我养宠物的权利吗？！”
“就是啊，我养鸟，小鸟多可爱？”
“我养了三只猫，封窗的，偶尔背着包出来溜溜。不影响其他人啊！有一些人随意丢弃宠物是很不好，街猫都是流浪猫生出来的，这个过错要我们来背吗？”
“机器狗有多蠢，哪里有我的边牧聪明？机器狗没有温度，不会在夜里我冷的时候抱抱我，我难过一流泪，它进水短路了，狗还会来舔我的眼泪！”
“蟑螂算宠物吗？跳蚤算宠物吗？”
“我养小乌龟违法？！”
他们义愤填膺，一人一句，很快变成了人身攻击。
大叔受不了谩骂，踢了一脚前座的椅子。
“干嘛，挑事啊？”前面那人愤怒地回击。
来劝架的人被他们的拳脚波及，加入战局，场面变成了群殴。
沈觅：“我靠！”
田恬：“完了完了，今天白讲了！我来报警！”
沈觅：“不白讲啊，快点到最后一页我帮你拍张照！快快快！”
田恬：“对！”
田恬点PPT，沈觅蹲在讲台角落拍照。
也就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有人摔上了台面，把LED屏下方支架撞歪，地上木板咔嚓一声断裂。
LED屏幕朝前倾倒。
田恬正好站在屏幕下边。
“啊啊啊甜瓜你快躲开！”沈觅尖叫起来。
田恬注意到了背后的动静，回过头来，直愣愣地看着即将倾倒在她身上的屏幕。
沈觅往前一窜，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中，闭着眼睛等待LED屏砸下来。
然而剧痛并没有出现。
一道人影冲了上来。
“咚”——屏幕撞在他的脑袋和后背。
他发出一声闷哼。
谁替她挡住了屏幕？
沈觅抬头一看，惊呼：“墨翟？！”
墨翟对着沈觅露出一个傻笑：“嘿嘿，你没事就好，我没关系的。”
血从他头顶，顺着他的眼睛鼻子，滑落到下巴。
一滴、两滴，汇聚成川。
触目惊心。
他有些恍惚地推了推眼睛，努力撑着LED屏：“头好痛……有点晕……”
打架的人一看出大事了，赶紧上来扶住LED。
墨翟脚下一软，摇摇晃晃地倒在沈觅怀中。
沈觅最先反应过来：“甜瓜先叫救护车！”
……
……
医院。
拍了片，居然没有颅内出血，只是头皮损伤。
医生给他缝了针，但墨翟还没有醒，估计有脑震荡，得躺好一会儿。
沈觅和田恬守在病床边，等着墨翟苏醒。
“都怪我，早知道不要拍PPT了……”
“你别自责啊，不点PPT我也来不及跑。按照我的速度，我的脚会被LED压扁……而且你还把我护在身下了！你真是太好了！
“我们在台上，和他们有一段距离呢，真没想到有人会被甩上台，木板还这么脆……他们怎么这么能打，都成武林高手了？”
“我看见有论文说凝素配方好，能动态维持人最佳状态。”
沈觅被她吸引了注意：“什么论文？”
“蔺烁最新发了两篇论文，从血液动力学分析凝素内营养成分对人体动态营养均衡的益处。还有一篇叫什么来着，分析为什么对人有吸引力，对动物没有。”
沈觅拿出平板立刻看了起来。
这第二篇只是罗列了人基因中的某个受体与凝素信息素能完美耦合，而这个受体在动物界里没有。
可能因为人是人属里唯一的一个种了。
这篇写得有点神神叨叨的，结尾感谢了宇宙神对人类的恩赐。
田恬：“你怎么了？看完论文一脸便秘的表情？”
“没事……”
沈觅有气无力地摇头。
她在实验室里研究了那么长时间，上次有排查到过这些蛋白，如今分分钟被蔺烁揭秘了。
论文里涉及到了很多药物动力学和受体分布，代谢转化，计算相当复杂。
沈觅不是这个专业的，只能看懂大概，只看一会儿就觉得眼花缭乱。
可她身体里是没有这个基因受体吗？
那她难道不是人吗？还是这个受体被其他东西抑制了？
等她回实验室抽个血看看。
盐水滴完了一袋。
沈觅提醒护士来换补液。
警察来做笔录，田恬跟着他们走了。
沈觅继续守在床边，点了个外卖，拿着平板刷论文。
墨翟的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
沈觅探头一直在看他：“你醒啦？”
他动了动嘴皮，虚弱地问：“我是谁？我在哪儿？”
沈觅：“你叫墨翟。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墨翟：“你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