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养殖厂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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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沈觅编的草球已经有拳头那么大了。
“过阵子实习生就要来了，在他们来之前，我打算做一批玩具，你们看看喜欢哪一个，到时候让他们多做点，你们啃坏了就再做新的。你们要是闲着，帮我把干草打结。我今天晚上会把动物园的规章看完，再找找漏洞，不过你别抱希望。这种事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希望很渺茫。”
灰鹦鹉安静下来，理了理毛：“别假惺惺了，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话都说到这程度了，它还不相信她？
沈觅瞥了它一眼：“要这么说，那我就不看了，玩具也不做了。”
“那不行！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漏洞！”
公灰鹦鹉激动地飞到她胳膊上，用脑袋蹭她手臂，再跳到pad支架上，展开翅膀，甩着尾巴，卖力地讨好。
这性格像小孩子似的。
都说灰鹦鹉长情，但它这种性格，真的能一夫一妻吗？
母灰鹦鹉从她怀里跳出来，跃跃欲试地张开鸟喙，准备跟公鸟干架：“别帮它找，直接把它赶出去！我看着它就烦！”
公：“你说什么？！”
母：“劈腿的渣男！”
公：“我又不算跟你在一起过！”
母：“你抛弃糟糠之妻！”
公：“包办婚姻我又没同意！”
两只鸟站在竖放的pad边缘上打架。
沈觅侧过头，越过它们阅读着pad上的文字：“帮我点到下一页，谢谢。”
母鸟低头，对着pad舔了一口，翻过一页，抬头时看见公鸟的脚，顺嘴咬了一口。
公鸟措不及防，拍着翅膀哀嚎：“我恭喜发财你啊！”
第一个方法是将公鸟送出去。
可规章上明确写了，动物园里的动物，动物如果要繁殖，只能在动物园内。如果繁殖的个体经过训练，具备了野外觅食的能力，还有可能要将它们放归野外。
她在网上求助了花蚀老师，对方也说这种情况通融不了。
剩下一个办法就是说服杨哥将爱宠捐给动物园。
可一旦杰西卡进入动物园体系之中，它就再没可能回到杨哥身边了。
杨哥给杰西卡准备了豪华鸟房，日常吃的都是昂贵的鸟粮，玩的是精心订制的站杆爬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爱宠随便送到动物园里呢？
要么违规把灰鹦鹉偷偷送出去，要么就让这只灰鹦鹉彻底死心。
可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人像屎壳郎一样会出去觅食，她还能听到动物说话。
她可以违规吗？
动物园的目标，不就是为了让动物过得更好吗？
沈觅揉了揉额头，觉得头疼。
师姐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饮酒作乐的照片。对象居然是她做认知实验的猴子。
杯子里是麦芽酿出的果汁，还带着浮沫。
这种照片一看就屏蔽了老师。要是让导师发现猴子在喝酒，肯定会把师姐骂死。
沈觅：师姐，你也是研究动物行为的，我有个问题。
林永画：你出芽分裂一个给我当仆人，我就回答你。
沈觅：………………
师姐看起来喝醉了。
还是别问她了。
沈觅编完了草球，正打算编一个能挂在树上飘来荡去的星星风铃，转头看见两只鸟都打哈欠犯困了，担心打扰到它们，拿着手机离开了笼舍。
刚出门。
林永画打来电话：“哎，你说呀！怎么不回消息了？”
沈觅：“你觉得你喝醉了。”
林永画：“我发誓那是果汁！”
沈觅大乐：“对，发酵的果汁而已。”
既然电话都打来了，她把遇到的困难简述了一下。
林永画：“陪我喝酒的不是猴子，是你！”
“……”
沈觅想把电话挂了。
“非要想象这种情景，那我只能说……”师姐打了一个酒嗝，“动物园有原罪！动物园看起来能养它们一辈子，但实际上将动物囚禁了一生。丰容不好的动物园，说是监狱也不为过。这是很奇怪的事。既然你能知道动物明确的需求，当然应该让它们过得更好！”
沈觅：“可是一旦进入动物园系统……”
林永画：“所以，我想说的是，就算人都不一定明晰自己的需求，动物就能知道吗？你知道我换过多少墙头吗？我几乎能肯定，我喜欢徐灿曦最多维持八个月，就会换下一个！”
沈觅：“……你听起来还很得意。”
林永画：“那当然！你设身处地想一想，灰鹦鹉在动物园呆久了，乏味无聊，突然被人绑架，以为要被做成鸡汤，没想到布一揭开，是另一个毛发锃光瓦亮的雌性。这个雌性吃得好穿得好，还有仆人伺候。公鹦鹉被告知，只要和这个母鹦鹉下了蛋，就能把它放回去。”
她顿了顿，问，“你看出来了吗？”
沈觅：“看出来什么？”
林永画：“这不是男频YY总裁赘婿文的套路吗？”
沈觅：“……没想到师姐还有功夫看这些。”
林永画：“你知道为什么你母单吗？”
沈觅：“我有预感你要伤害我。”
林永画：“因为你错过了激素上头的年纪！只有在那种年纪，你没看见过生物的其他面，才会懵懂地向往幻想中的美好。事实上，激素是生物行为不可或缺的原因。人类大脑皮层会美化这个千疮百孔的物理世界，没有认知滤镜，你所看见的一切，都毫无美感！”
还好，攻击力不算很强。
沈觅：“有道理。”
“动物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它们没有我们这样复杂的语言，无法表达复杂的感情，世界观非常简单。你就不应该把它放保温箱里等激素褪下，你应该绑架它，让它觉得有危险，对比之下，它会想念和雌鸟在一起的日子，不会有这种歪心思了！”
也是。
夫妻感情不好，很可能是在一起太久了，相看两生厌。
既然如此，先分开养着。说不定过几天，它回忆起来的都是和雌鸟的幸福往事了。
“所以，下次徐灿曦的演唱会，你陪我一起去呗！”
“嗯你请我看，我就去。”
没想到师姐一口答应了。
沈觅回到办公室，取来一些干草，打结，做了二十几条，再用干草串住每一根星链的一端。
她拿了个晾衣杆，试着把风铃挂了一下。
星星风铃，随风飘荡，草结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长长地垂下来。
夜灯一开，美得像在雨林里的爬藤植物。
真漂亮！
或许还能找其他材料继续改良，不过今天太晚了，她决定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突然有人用钥匙把门打开。
沈觅猛得坐起来，左手拿着手机壳，亮出后面的符纸，右手拿着电棍。
这是老妈去庙里烧香，给她寄来的，电棍是问保安借的。
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对外星人有没有效果，尤其是这个电棍，该不会给外星人充上电吧？
“嘿嘿嘿，我看灯亮着，就知道勤劳的小沈在加班。”
出现的却是赵大龙的大饼脸。
沈觅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嫌弃着：“园长您吓死我了……如果我心梗发作，死在这里，那是工伤！”
“小汪食指骨裂，我估计她有一阵不能干活了。”
没想到赵大龙居然也去医院了，但显然他意有所图。
沈觅：“所以？”
“她是园里的老员工了，我给她批了病假，让她休养一阵，等到手指完全好了再回来。她接受了。接下来假期里有实习生要来，这些是他们的资料。”赵大龙拿了厚厚一刀手写的申请表，还有一个U盘，“我特意帮你扫到了电脑里！你办好这件事，月底给你发三倍奖金。”
哪儿有这种好事？
她才来动物园两个月，就算有执照，资历尚浅。怎么就一下子升级成能带实习生的兽医了？
沈觅皱着眉，等着他继续说。
果然。
“那只灰鹦鹉，我今天晚上拿走，差不多一个月后就拿回来。”
“不行！”沈觅站起来，“你不能拿走！它算保护动物！”
“都是养殖厂里买来的蛋，以前养的人少，才算稀罕的宝贝，现在连用养鸡的都能用机器孵了，算什么保护动物？要是这个你想不明白的话，我问你，你有没有养过绿毛龟？”
沈觅：“嗯……”
“那不就是中华草龟吗？野生的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养殖厂里出来的屁都不算，每个人都养死过！我看你还能说得通，才跟你讲这么多，你可别像那个老女人一样死板。我知道你有保护动物的心意，但是这玩意儿咱国内没有，动物园内都是养殖的，别跟养殖的较真！”
这么一听，大概有点道理。
“可是从动物园的利益角度来看，灰鹦鹉一夫一妻制。这只灰鹦鹉非常聪明，它认定了杰西卡，会不会下次再也不会和这只母的配对了？我还找到了论文，这篇说它们记忆很好，拆对之后，不一定能‘再婚’。从长期来看，这两只如果能在动物园内繁殖，才能将收益最大化！”
沈觅拿出pad，扒拉着收藏起来的论文，打开给赵大龙看。
赵大龙接过，还真认真看了起来：“有道理！”
咦？
沈觅惊讶。
没想到赵园长居然还信论文，看起来还有的救。
“这只公的我今天晚上拿走了。那只母鹦鹉如果再抑郁，你好好照顾它，别让它死了。”
赵大龙对着论文拍了张照，吩咐了一句，甩上门扬长而去。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