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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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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他的室友郑杰,他知道他不能接触其他人,就没伸手,走到他旁边侧着身低头看着一直盯着手的竹清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颗紫色的钻,他有些好奇:“这钻哪来的,看着不像真的啊。”
“哎,哎。”他喊了他两声,发现他还是一直看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他把头凑近他的嘴边,还没凑近就被他的声音打断,“你干什么?”
他低头看着往自己身上凑近的郑杰,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在黑框眼镜的衬托下,他变得更加瘆人。
郑杰听到他的声音身体抖了一下,随后直起腰,有些尴尬的摸摸头,“我看你一直在那站着,以为你是不是出事了,就来看看。”
他把手里的钻放进口袋,“我没事,你还有事吗?”
“没了。”
竹清言走出厕所,厕所里的灯恢复了正常,不再闪烁。
没走几步,竹清言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一个备注姜源的人给他发来消息。
[阿言,我回国了,明天晚上到应河机场,你可以来接我吗?]
竹清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即打字回复。
[嗯,我知道了。]
姜源是姜家的小儿子与竹清言是青梅竹马,姜源从小就喜欢他,每天跟在他身后叫着哥哥,上学时,竹清言不怎么说话,受到欺负也一声不吭,他身上的伤痕很明显,但他的家人从来没有过问,姜源看到哭着拉着他的手想帮他报仇,被他阻止了。后来也不知怎地,姜源看到那些伤痕时的反应竟和他的家人一样。
之后二人很少在一起玩耍,只是在长辈的要求下,才不得不接触,直到16岁那年,姜源出了国,二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竹清言觉得他这次回来大概率是家里的安排,在深一点猜测,应该是商讨二人联姻事宜。
竹清言是竹家独生子,姜家又都是男孩,但两家都需要一个扣子扣紧两家之间的利益关系,虽然两个男生在一起难免会惹人非议,但也不是未尝不可。
第二天下午,竹清言回到家里,从车库里开了一辆不太起眼的黑色劳斯莱斯,那是家里仅有的低调的车型。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到了机场。
他一下车,就吸引了路人的目光,身材挺拔,五官立体,一头微分碎盖显得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
晚上的天气有些冷,他穿了一件比较薄的灰色大衣,腰间还有束腰带,显得他禁欲又带有疯感。
天有些暗了。
进入机场,灯光把机场照的像白天一样明亮,机场的人不算很多,空间还算大。播报声不断从耳边响起。
他的身高站在人群中是比较显眼的,即使从远处一眼就能看到。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还有十几分钟,他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打开手机,看着与他的对话框,这么多年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条信息,用手指都能查出来。
他越看越心烦索性把手机丢在一旁的空座椅上,揉了揉发酸的眼,一只手按着手机。放心的闭目养神。
嗡嗡嗡,手机传来震动,他不慌不忙的拿起手机打开。
[阿言,我到了,你在哪?]
上面还附赠一个刚下飞机的图片。
[我在机场里面,你进到机场就能看到我。]
[好!]
一阵又一阵的拉行李箱的声音传来,竹清言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站了起来,眼睛扫过经过机场内外衔接的大门,没有看到要接的人,他眉心皱了一下,想着是不是什么是耽搁了几分钟。轻轻的叹了口气,面色有些不开心,正准备坐下时看到一身亮色衣服的人出现门口,那身衣服在人群中十分惹眼,不用细看就能看出他是个年龄不太大且时尚的年轻人,竹清言眼睛一亮倏地站起。
那人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竹清言挥了挥手,他拉着箱子就朝他走了过来,竹清言也走过去接住他的箱子。
“欢迎回来,姜源!”他的话比平常说的快了写,语气中有些激动,像是在期待什么。
也是,毕竟二人五年没见了。
但姜源没什么反应,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语气平淡道:“阿言,谢谢!”
之后二人一起回了竹家。
竹家不算大富大贵之家,但也是在中上游。竹家老爷子一直想通过联姻或利益交换来增加财富,因此对子孙都有很严格的要求,而且竹家最擅长的就是牺牲个人成全家族,完全没有感情可言,竹清言的父母也是如此,他在利益下诞生,也在算计中长大……
诺大的房子没有一个人,即便开着灯也感受不到温度,竹清言走在前面为姜源引路的背影单薄又孤寂。
“姜源,天色很晚了,你现在这间房休息一夜,明天我把你送到姜家。”他的声音很温柔。
姜源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拿回行李箱,进入房间。
“阿言,我赶了一天的路程太累了,我先休息了。”他眯起眼笑着说:“晚安!”
随后轻轻关了门,被关在门外的竹清言内心有些失落,面上的笑容和期许变成无措。
吃过早饭后,他就把姜源送到姜家,之后就回到学校。
这时的阳光还不是很烈,是适宜的温度夹杂着微风。
“桔枝,你看。”君若清指了指手上书的内容,笑声明媚,是发自肺腑的笑,“这个小说太好笑了,我昨天看这本小说笑了一整夜。”
他走在桔枝前面,稍稍弯了下腰,扒拉着自己的眼皮朝桔枝做了一个鬼脸,“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
桔枝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说:“别闹。”语气中满是宠溺。
“既然都看出黑眼圈了,那书我就拿走了。”他伸出胳膊做出一副要拿书的姿势。
君若清把书紧紧抱在怀里,撅着嘴,旋转一下身子走到桔枝侧面和他并肩走着。
桔枝穿着白色衬衫,外面有橘色针织马甲,裤子是带些绒的米白色直筒裤,搭配桔枝的笑,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暖了起来。
“你不热吗?”君若清疑惑的看着他的衣服,“现在是夏天哦,枝枝。”他的语气和眼神都欠嗖嗖的。
桔枝轻轻笑了一下,“我体寒,身体比一般人要差很多,你觉得夏天这样穿热,但对于我来说这样刚好。”
他的声音平缓又温柔,君若清犯了困意,差点原地睡着。
他怎么忘了,桔枝体质不好,虽然不不需要吃药,但他太瘦了,像落叶一样,风一刮就走了。君若清很担心他的身体。
“枝枝,我决定了,我要为你定制营养餐和适度运动,我一定要把你变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好,那我胖了可就不好看了,我们小君能接受这样的朋友吗?”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好,那就有劳小君了。”
君若清睁大眼睛坚定的看着他。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有说有笑。
走到拐角看着站在树后面色阴郁的竹清言二人都吓了一跳。本来君若清就记着当时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现在到好,他主动送上门了,正好把借此把气全撒出去。
“你干什么!神经病啊,站在这里。”君若清带着怒气大喊,假装握着拳撸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旁边的桔枝生怕他动手打人家,赶忙拽着他的胳膊。
君若清放下胳膊又拍拍自己的胸脯假装受了很大惊吓,“你把我们两个吓到了,今天你要不道歉,这事没完。”
桔枝拍拍他的后背,顺顺气,劝解道:“好了好了,小君,这位同学看着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还没等君若清继续狐假虎威就被一阵冰冷的声音打断:“小君!”
他眼神阴沉死死地看着君若清。君若清被他看的有些害怕。
“他为什么这么叫你?”竹清言一字一句咬着牙质问。
君若清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啊?”
竹清言朝他走进,身影挡住了太阳,带来的巨大威压让君若清不寒而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哎,哎,你干嘛?”
一旁的桔枝看情况不对,连忙把君若清往自己身后拉,自己挡在前面迎着威压。
看着竹清言阴沉的眼睛,心底不由来的想移开视线,像是再不移开就会没命的感觉。
“这位同学,咱们有话好说。”
竹清言看着身后看着自己时眼中充满厌恶的君若清,看向其他人时的眼神又变得担忧和温柔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一下推开桔枝,桔枝被推倒在地,胳膊和膝盖都磨出了血,疼得他嘶了一声。
君若清赶忙跑过去蹲下查看他的伤口,看到后,猛地跑过去朝竹清言脸上挥了一拳,刹那间,他的脸上出现一大片红印,嘴角渗出了鲜血。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看到手上的血迹,轻笑一声,快速的把扣住他的肩膀把他给按到树上。君若清正准备开口大骂就看到他朝自己靠近,君若清只好把头扭向一边踮起脚,身体直直的靠在树上。
他试图挣开他钳制自己的胳膊,试了好几次没成功。
“松开!”
“不!松!”
二人僵持一会,君若清感觉他抓着自己的胳膊没用那么紧了,就挣开他的手,担忧的朝桔枝跑去,刚跑没几步就被一个人压倒,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我操,他不会又晕了吧?真霉气。”
他把身上的人翻到一边,小心的把地上的桔枝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没事,不要担心。”
桔枝指了指地上的人,“……他?”
君若清没好气道:“不用管他,我们走。”
桔枝面上有些为难:“小君,我们这样不好吧。”
“他都害你受伤了,这有什么不好的。”
看着君若清没有管他的想法,他有些于心不忍,准备去帮助他,刚迈开半步就看到君若清背起了他。
“我来吧,你还受着伤。”话中满是不满委屈和心疼。
他知道桔枝太善良太心软了,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会置之不理。
桔枝一瘸一拐的跟在他后面,君若清放慢脚步等着他,时不时看看他有没有跟上来,好几次都想把背上的人扔下把桔枝背上去。
过了好大一会,几人终于到了医务室,医生给桔枝涂上药用绷带缠住后就来看病床上竹清言。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听告诉他们没有什么事,好好休息就可以。
由于桔枝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他们二人并不是同一专业,课程也就不一样。
君若清急忙起身,“我和你一起走。”
桔枝扯出一抹笑,摆了摆手,“不用,你下午没课,就帮忙看着他吧。”
“我跟他不熟,我才不要看着他。”他语气有些撒泼,“这里还有老师呢?”
桔枝摸了摸他的头,“乖,就当帮我了,改天请你吃饭。”
“那……我送你。”
桔枝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的。放心哈。”
说完他就走了,君若清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着他的身影直到消失在眼前。
自从知道自己重来一世,他就特别依赖桔枝,当时出厕所碰到他时,他被许多人围着讲话,阳光洒在他身上看的君若清双眼发涩,周围的嘈杂瞬间被他屏蔽。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朝他跑去,猛地抱住了他。生怕慢一秒就会变成错觉。泪水滴在桔枝的肩头,幸福又开心,谁都不知道他看到那张面孔时的心情是多么复杂,又是多么激动。
二人是在高中相识,高中时的君若清仗着自己的好家境,天天逃课和社会上的人玩,还混成了老大。学校的人都害怕他,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老师让桔枝和他做同桌并一起完成小组作业,桔枝什么也没说只在背后默默关注着他。
起初君若清很烦他的处处管教,还威胁他再敢管他就让社会上的人打他。桔枝像没听到一般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知道君若清只是吓唬他,并不会真的那么做。
直到有一天,君若清的父亲做生意亏了一笔,家境不如从前好,害怕他的同学看看着他在学校和校外的人不能够及时联系,就开始排挤挤兑他。
那些人将君若清带到厕所殴打,他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厕所外面围了许多人,他们知道那几人不好惹,就没人敢上前阻拦他们。桔枝用瘦弱的身体使劲推开那些人往厕所走去,挡在君若清前面。
桔枝当时是学校公认的好学生,没有人敢动他,那些人面上气恼哼了一声就想走,就听到桔枝对他们说,他已经告诉老师和校长,很快就会来。
几人听后慌忙推开人群,想要逃离。推开人群后,却看到校长和老师正好赶到,把他们几人带到办公室,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来到学校。
在桔枝的帮助下,他才慢慢收回性子慢慢改变,才有机会考上L大。
君若清不舍的看着他经过的地方看了几分钟才扭过头看向床上的竹清言。
他趴在床边不多大会就睡着了,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纱帘打在君若清的脸上。
君若清睡了一会感觉脸上痒痒的,以为是蚊子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没消停一会,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他挠了挠脸又睡了。
痒痒感又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生气的睁开眼,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看到底是哪只蚊子不知死活往脸上爬。
蚊子没看到,倒是看到从床上坐起来倚在墙上一脸开心的竹清言。
君若清脸上带着不解和疑惑:“你什么时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