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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途无我 你这确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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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生日之后,林溪就再也没有了沈南舟的消息,她在自己的世界里,过好自己的生活,安排母亲在澳门安定下来,她依旧回选择了京市,她调整业务方向到了海外,大多数时间都是马来西亚和国内两边跑,她最后一次看到关于沈南舟的消息,是他在社交媒体主页,官宣了一个女孩,看到那张和林溪相似的脸,林溪本人也恍惚了一下子。
看到他官宣了新的人,她删掉了他的微信,先拉黑,再删除,网上说这种办法是最决绝的,再也不会找回来对方的微信,他们之间,配得上如此的决绝!
吉隆坡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热带的湿闷裹挟着酒精的辛辣,浸透了林溪的衬衣。她摇摇欲坠的攥着合同意向书,在酒店宴会厅的角落弯腰鞠躬,脸上的笑容僵得像面具,“王总,我们国家的新能源车辆技术在国际上都是领先的水平,我们公司也一直是这行业的独角兽,您给我一次机会,马来西亚的体量,目前的这个方案是最符合的。”
对面男人油腻的横笑,手也不老实的拍在她的肩头,带着令人作呕的中年黏腻感,“林经理这么有诚意,不如陪我喝了这瓶威士忌?”
酒杯在林溪的唇边摇晃,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空出世,稳稳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王总,欺负女性可不是什么体面事。”
林溪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声音,是刻在骨血里的烙印,时隔两年,依旧能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缓缓抬头,撞进一双寒眸里 —— 沈南舟就站在那里,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腕间的百达翡丽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与当年那个和她挤在出租屋吃泡面、熬夜改方案的青涩少年判若两人。
王总看清来人,脸色瞬间煞白,谄媚地赔笑:“沈总?您怎么在这?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沈南舟的目光掠过苏晚苍白的脸,落在她被抓皱的衬衫领口,眼底翻涌着暗潮,“我的人,也轮得到你动?”
“我的人” 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溪的心脏。她猛地推开王总,后退半步,拉开与沈南舟的距离,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刻意的疏离:“沈总认错人了,我和您素不相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几乎要撞在走廊的廊柱上。
沈南舟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烫得她一哆嗦。
“放开我!” 林溪挣扎着,眼眶泛红,“沈南舟,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爸毁了我家,害我爸含恨而终,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两年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父亲躺在 ICU 里插满管子的模样,母亲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分手的模样,她割腕后被抢救回来,醒来看到沈南舟站在病房外,眼神痛苦却终究没有跨进来的模样…… 每一幕,都让她心如刀绞。
沈南舟的手指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低沉而沙哑:“没关系?林溪,你以为一句没关系,就能抹掉我们所有的一切?”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带着熟悉的雪松味,让她瞬间溃不成军。那些幸福的时光,是她贫瘠岁月里唯一的光。他们曾在富士山的雪地里相拥,他说要带她去瑞士滑雪,看阿尔卑斯山的日出;他们曾在出租屋里分享一碗热汤,说要一起攒钱买属于自己的小房子;他们曾在项目成功后抱头痛哭,说要做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可这一切,都在沈父的举报信递出去的那一刻,碎得支离破碎。
“那些日子早就过去了。” 林溪闭上眼,逼回眼泪,“沈南舟,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沈总,而我只是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请你自重。”
她用力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往电梯口走。沈南舟没有再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踉跄的背影,眼底的暗潮越来越浓。他知道,她恨他,恨他的家族,可他更清楚,那份深埋在恨意之下的爱意,从未熄灭。
第二天一早,林溪刚到临时租住的公寓楼下,就看到沈南舟的车停在路边。他倚在车门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淡漠:“这份是王总的项目合同,我已经让助理处理好了,合作方换成了我们公司,你只需要负责后续对接。”
林溪皱眉,转身就走。
“林溪!” 沈南舟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但你现在的处境,需要这个项目。你父亲的公司还有一笔欠款没还清,你母亲的身体也需要治疗,这些,我都能帮你。”
“不需要!” 林溪的声音带着哭腔,“沈南舟,我家今天这样,都是谁害的?你比我清楚!你别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我就算饿死,也不会要你的施舍!”
“施舍?” 沈南舟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这是施舍,那当年你主动要求和我做搭档,熬夜帮我改方案,在我被客户刁难时站出来为我说话,又算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将她困在墙壁与他之间,气息灼热:“林溪,当年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在马来西亚,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没有人能干涉我们。你不用再背负那些恩怨,不用再逼自己坚强,你可以试着依赖我,就像以前那样。”
林溪浑身一僵,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给了沈南舟一个耳光。冷哼一声:“你这确实不是施舍,你这是要包养我啊!”
父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母亲哭红的双眼,还有自己自杀未遂时的绝望,又像警钟一样在她耳边响起。她不能原谅,也不能重蹈覆辙。
清脆的巴掌声音一直在沈南舟耳边嗡鸣,他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左侧脸颊迅速泛起清晰的指印。
他没有恼,也没有躲,只是缓缓地转回头,眼底的温柔被一层错愕覆盖,随即又沉了下去,像是藏着翻涌的疼。他的指尖碰了碰脸颊,触感灼热,却不及心口的半分酸涩。
“包养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无奈,“林溪,在你眼里,我沈南舟就是这样的人?”
不等林溪再说出半句讥讽的话,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酸涩与不甘,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的头狠狠按向自己,滚烫的唇便蛮横又急切地覆了上去。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柔软,不容她有半分躲闪。
林溪彻底懵了,浑身的倔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击溃,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可他扣着她后颈的力道极重,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让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眼泪掉得更凶,混着唇齿间的灼热,分不清是委屈、愤怒,还是心底那点被强行唤醒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何尝不想卸下伪装,尤其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人知道她的遭遇,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或许,她真的可以暂时抛开一切,享受片刻的温暖。
沈南舟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心中了然。他不再逼迫,只是将合同塞进她的手里,声音低沉而坚定:“合同我放在这,你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留下林溪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沉甸甸的合同,泪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