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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休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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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驸马回来了!”,春杏急忙走来。
陈松泠看着她焦急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仍难掩欣喜道:“是吗?那他人呢?”
春杏却面色紧张起来。
陈松泠直觉不对,“怎么了?”
“回殿下,驸马他在书房待着。”
陈松泠松口气,“我还以为什么事,那去书房找他吧。”
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春杏立马挡在身前,犹犹豫豫道:“殿下还是别去了。”
陈松泠的笑容止住,看向她。
春杏看着她道:“驸马说是想要一个人待着。”
陈松泠的笑是彻底没了,“好,那我在这等他。”
她慢慢往里走去,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苏孝生不愿见她的原因,只是她没想到他竟连见她一面都不愿。
陈松泠坐在榻上,“春杏,你说我之前做的对吗?”
春杏作为陈松泠最信任的人,自然清楚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殿下,我认为您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对的”,她坚定道。
陈松泠不语,过了会,她才笑道:“是啊。”
苏孝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他虽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但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在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去见陈松泠,不是因为他想质问她,而是单纯地想见她。
不过他很快就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故意让春杏给陈松泠带话,表面上他是希望陈松泠不要烦他,可心底的事,谁知道呢。
他翻着眼前的书,一时快,一时慢。
良晌,他深叹口气,再往窗外看去,已经夜深了。
“还是忍不住”,他苦笑道。
随后,苏孝生打开房门,往外走去。
接着他便看见满脸惊讶的春杏。
“驸马爷,您,您怎么出来了”,她惊讶道。
苏孝生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不是惊喜,倒像是惊恐,他皱眉道:“殿下呢?”
春杏在心里大喊苏孝生出来的不是时候,就在刚刚陈松泠就被沂王的人叫走了。
她苦着脸,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孝生看出她的为难,舒缓语气道:“你直说便可。”
春杏见他神色坚持,就斟酌着字词开口道:“回驸马爷,殿下刚才被叫走了。”
苏孝生有些讶异,然后看了眼天色,继续问道:“被谁?”
“沂王府的人。”
苏孝生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下去了“你说什么?”
春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显而易见地不知所措起来。
苏孝生看着她明显十分害怕的模样,深呼吸口气,道:“罢了。”
说完,便转身回书房了。
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怒火,同时翻涌着深深的懊恼,因为他深知这怒火与陈松泠无关。
在宴会上,他就发觉陈松泠和沂王之间的不正常了,虽说二人没有互动,可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流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丝亲近。
而且那次刺杀后,陈松泠就和沂王一起消失了一段时间,这叫他怎能不起疑。
他曾经是深信只要自己真心喜欢陈松泠,她就也能喜欢他。
可总总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怀疑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他的脑中一时是陈松泠神采飞扬,一时是她笑脸盈盈,一时又是母亲病逝。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桌上。
陈松泠满脸不耐地看向褚华。
原本她以为褚华这么晚叫自己来是有什么急事,没想到只是希望与自己喝茶。
“王爷派人大晚上专门跑一趟,就只是为这种无聊的事?”,陈松泠冷声道。
褚华的眼睛早就好了,此时正盯着她瞧。
见陈松泠似是被看得不耐烦,就转移视线笑道:“殿下怎这么大的脾气,我请你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
陈松泠听到他说有重要的事后,面色才缓和许多。
她坐到他对面,“什么事?”
褚华看她心急的样子,笑道:“急什么?大老远赶来,先润润嗓子。”
“不了,我马上就走”,陈松泠摇头。
褚华闻言,也没再多劝,而是把陈松泠前面的茶杯拿过来,自己饮了下去。
陈松泠冷淡地看着褚华的操作,等他喝好后,就道:“说吧,什么事?”
“我找到朱艳了”,褚华说道。
陈松泠诧异地看向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很好奇她在哪吗?”,褚华笑道。
“皇叔莫不是特意寻我笑话”,陈松泠说道。
褚华下一秒就收敛神色道:“你不是想当皇帝吗?”
陈松泠震惊地看着他,小声道:“你疯了!”
褚华笑道:“这里都是自己人。”
“你为什么觉得我想当皇帝?”,陈松泠看过去。
“在各地开茶馆,招揽文人,收买宫中嫔妃甚至是内侍,我可不觉得这只是为巩固地位所做的事”,褚华含笑说道。
陈松泠没想到褚华的手伸的竟这样深,“你不是被关在京城了吗?”
褚华知道她的潜台词,就道:“正在腐朽的牢笼可是关不住老鹰的。”
陈松泠正了正神情,“那这跟朱艳有什么关系?”
“朱艳是朱明璟的姐姐。”
瞬间,陈松泠就知道这件事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了,“朱艳在父皇那?”
褚华满意地看向她,“没错。”
陈松泠往后靠了些,“你难道就不想当皇帝?”
褚华的眼眸渐深,接着笑道:“都说了,京城是关不住我的,殿下,您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陈松泠现在思绪繁杂,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有太多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她清楚知道褚华不像是会真心帮助自己的人,可褚华对自己可谓是了如指掌,她做不到与他为敌。
这样想着,陈松泠扯出抹笑,眼睛闪着柔和的光道:“我之前可是要杀你的人,就这样,皇叔还愿帮助我?”
褚华看着她熟悉的神情,陈松泠面对他,又成为了赵姑娘。
“为何不愿,我对京城可没什么好感,这皇帝谁当都行”,褚华说道。
“那皇叔可知拉拢朱明璟的法子?”,陈松泠问他。
“自然。”
等到二人谈完话后,天都快亮了。
陈松泠也没想到自己会与褚华商讨这么久。
回到公主府后,她先是看了眼紧闭的书房,然后才回到内屋。
“春杏,驸马还在书房吗?”,她问道。
春杏脸色苍白,接着立马下跪道:“回殿下,驸马昨晚离开了,奴婢拦过了,但根本拦不住。”
陈松泠僵在原地,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要怎么跟苏孝生开口了,她想着这次确实是自己不对,打算与他道歉,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离开了。
“那他留了什么没?”,她垂眸看着跪着的春杏。
“回殿下,驸马给您留了封信”,她支支吾吾道。
陈松泠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她赶快扶住身旁的屏风,“拿给我看看。”
接着,她便看到了这封信。
信里只有短短几句话,翻来覆去都是让陈松泠休了他。
陈松泠捏紧手中的信纸,“春杏,拿纸笔来。”
“是。”
很快,荣光公主与驸马和离的消息传遍京城。
“泠儿”,承元帝神色不明地看着下方的陈松泠。
“父皇,儿臣与驸马实在是相处不来,便提出了此次和离”,陈松泠解释道。
承元帝则是说道:“泠儿,苏孝生可是品行皆正的状元啊,而且他才平定泽州灾祸,你这举动定然会引起百姓不满。”
是啊,和离说起来好听,可谁不知道一般只有公主才有权利提出,陈松泠心里自然也清楚,就笑道:“儿臣才不在意百姓的看法,他们爱戴父皇就够了。”
承元帝嗔怪地看她一眼,然后说道:“行了,可朕总不能寒百姓的心,看来要把苏孝生的官职往上提了”,他边说边往陈松泠脸上看去。
陈松泠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妥妥一个无情之人。
承元帝略微放下心来,就道:“不过你这二婚二离的名声可不好听。”
陈松泠笑道:“那就麻烦母后多替我看下了。”
陈松泠在离开后,就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可不觉得承元帝是真关心她就召她过来。
多半是又对她起疑心了,她想。
刚往下没走几个台阶,就出乎意料地看见个熟人。
“殿下”,那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