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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泰城7 睁眼,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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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没死。
目光一愣的平安,发现自己被包裹严严实实,不过还好,四肢还能动。
径自起身的他,自顾离床,见地上画着腥红刺眼的阵法,房中央上面牵挂着密布如蛛网对线,根根线尾悬着散着黑雾的阴符。
一眼看出这是滋养魂灵,镇慑阴灵的安神镇煞阵。
看看自己身上伤的平安,动了动四肢。
除了痛,没其他感受。
房间空空的,就自己一个人,感觉太安静的平安。
“娘。”
张嘴向外喊了声。
卿玖玖没一会就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喜乐,见平安完好无损站自己面前,提心吊胆的她当即松了口气。
“醒了,有没不舒服?”
平安瘪嘴说:“疼。”
卿玖玖:“娘给你用了止痛散,怎么还疼?”
摇头轻晃的平安:“疼啊。”
食指亮出银针的卿玖玖:“娘给你扎一针,把感知隔绝开。”
平安:“那跟凶尸有什么区别。”
收起银针,耐心款款的卿玖玖:“麻沸汤要吗?”
平安扭头拒绝。
喝完麻沸汤脑袋都是麻的,看起来跟傻子一样,他才不做傻子。
没有办法的卿玖玖:“那先忍忍,娘带你出去走走。”
房外院中
靓丽花丛,轻风拂过,花香扑鼻点小院
踏出房门,眼前一亮,第一次见到色彩鲜艳,充满生命力的花草,如幻是梦的平安。
这是哪?
平安离开阴气沉沉的丰都,所见到的地方都是荒凉之色,眼前的小片天地,真实惊艳到了他。
带平安出来,满目都是花草的卿玖玖,语气轻柔的说:“这是你师伯给我们安排的住处,你和喜乐在这好好逛。”
不禁放松的平安:“嗯”
一旁海棠树下,漫不经心赏鱼的周自衡,看卿玖玖向自己走来,乖顺的站到自己身旁。
“师兄。”
眨动眼睑,瞥向平安的周自衡,语气淡漠的说:“不将他身上阴灵除尽,他就是颗炸弹,随时能炸。”
卿玖玖:“我会看好平安,师兄放心。”
不敢置信的周自衡:“一天之内接连被蛊,泰城差点因他摧毁。”
哑口无言的卿玖玖。
见卿玖玖执意坚持,不强逼她的周自衡转口问:“濮阳长恭怀疑平安,你有什么话说?”
卿玖玖:“一切都是他在臆想。”
逼近卿玖玖,端详评判的周自衡:“是这样吗?”
任由周自衡审视的卿玖玖:“丰都的人都没了,就我们三活着,换作我也会质疑。”
心存疑念的周自衡:“你真下毒,炼尸?”
卿玖玖垂下眼帘,没有辩驳。
面容凛然的周自衡,声调沉肃:“按你承认的事实,小玖你该死。”
坦然服罪的卿玖玖:“我知道。”
周自衡瞥向在看花朵的平安和喜乐:“他们干过什么?”
卿玖玖:“他们是无辜的受害者。”
神色凛冽带着审视的周自衡:“平安性冷,无所顾忌,任性妄为,真的无辜吗?”
悉心守护,从不让他们脏手的卿玖玖:“他们不无辜我就站不到这。”
“师弟。”
阔步进来的念三千,焦急难掩。
“师姐。”
周自衡和卿玖玖转身去迎。
忍不住心慌意乱的念三千脱口而出句。
“师姐不见了。”
神色一怔,不知念三千说什么的周自衡:“什么不见了?”
表情凝重的念三千:“师姐从房里消失了,我让人把剑庄翻了一遍,不见踪迹。”
“什么!”
神色陡变,满是惊愕的周自衡。
“师姐怎么会消失?快带我去看看。”
空荡荡的房间里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在房内检查了一圈,没发现蛛丝马迹的周自衡对着空荡荡的床铺:“怎么会不见?”
忍不住懊恼的念三千:“昨天城中爆发山洪,我们都出去救人,师姐一个人在这,怎么不见的没人知道。”
站在床前的卿玖玖,语气平静的说:“师姐是自己走的。”
周自衡:“什么意思?”
心中通晓,不以为异的卿玖玖:“我闻到缕尸气,师姐应该是化尸走的。”
“胡扯。”
周自衡露出难以接受的神情。
表情认真的卿玖玖:“执念未消的人死后会化走尸,走尸离开是去完成生前执念,如果走尸执念长时间不散,执念就会加重,走尸慢慢会转化为凶尸。”
不知道南风执念是什么的念三千:“执念……”
略一思索的周自衡,一语道破:“天机门。”
腹内狐疑的卿玖玖:“师姐回天机门了。”
当即决定的周自衡:“我们马上回天机门。”
“夫人,不好了,濮阳小姐和平安突然打起来了。”
这时,有剑庄弟子匆匆来禀。
面色一惊的卿玖玖:“不是让大家不要靠近吗,怎么会打起来?”
来禀的弟子,低头不语。
濮阳小姐是自家少庄主的未婚妻,她在剑庄要做什么,一般无人敢拦。
怕平安再再再被阴灵蛊惑,率先向外走的周自衡,发现自己走到门前,卿玖玖还傻不愣登站着。
“傻着干嘛,走啊。”
回到住处时,院里已经站了一堆人,围着凶神恶煞般的濮阳红缨和阴鸷狠戾的平安,惶惶看着,不敢上前拉架。
“怎么回事?”
见到周自衡如见到救星的他们,忙让开条路。
神色峻厉的周自衡,凝眸打量在场的人。
“平安。”
见平安身上裹布变得腥红,刺眼心疼的卿玖玖,忙上前查看。
还好,撕裂不严重。
站濮阳红缨身旁,给她助威的晓晓恶狠狠瞪着罪魁祸首:“丰都的事你都承认,红缨是来讨公道报仇的。”
想到卿玖玖不但辜负小叔叔情意,还害父亲他们成了凶尸,恨不能把卿玖玖碎尸万段的濮阳红缨。
终于回来了。
充耳不闻,埋头给平安拆裹布,处理伤口的卿玖玖,语气温柔的安抚:“娘先止血,一会再给你止疼。”
挡在濮阳红缨和平安中间的姜云飞:“红缨,我说了事情没那么简单,卿玖玖是有罪,但丰都幕后真凶还没揪出来,你要冷静。“
偷偷暗瞥周自衡的晓晓,话中有话问:“周大人,你是世人最敬重最认可的判官,卿玖玖下毒害死我长鸿表哥这事,你怎么断?”
凛然无私的周自衡:“无端下毒残害他人,该杀。”
满意拍掌的晓晓,眼神示意她可以动手:“红缨。”
拔剑的濮阳红缨,抬臂指向卿玖玖。
一步站到剑锋前的姜云飞:“红缨,你冷静点。”
从城外回来一直在冷静的濮阳红缨:“我很冷静。”
濮阳红缨突然闯入,不由分说要报仇,对着满地残花,忘了疼痛,只想活活折磨死她,再炼化成尸的平安。
依附在体内阴灵顿觉有感,轰然而出,齐涌濮阳红缨。
“回来!”
眉眼骤冷的卿玖玖,身上突然透出股不容忽视的震慑。
阴灵刚靠近濮阳红缨就乖乖退回来。
阴灵兜头,纹丝不动的濮阳红缨:“如果她杀姜叔叔的家人,还供认不讳,你能无动于衷吗?”
理解濮阳红缨报仇心切的周自衡:“卿玖玖毒害濮阳长鸿他们一事,天机门不会包庇,丰都真相大白之时,就是我处置她之日,我会让濮阳家亲眼见证,让逝者安息。”
“红缨。”
匆匆赶来的濮阳长鸿,一进门就听到周自衡掷地有声承诺,他把怨恨不甘的濮阳红缨拉到自己身边。
要卿玖玖血溅三尺的濮阳红缨:“小叔叔。”
饮恨吞声的濮阳长恭,轻拍濮阳红缨肩头:“我们走。”
秉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的濮阳红缨,倔强地推开濮阳长恭:“我现在就要为父亲报仇。”
话落,就挥剑直刺,不管三七二十一。
从进门到现在心思全扑在平安身上,对濮阳红缨仇恨与讨伐,视若无睹,充耳不闻的卿玖玖。
见利剑从自己胸膛穿过,鲜血汩汩往外流,神色没有波动,脸上没有痛意的她:“为父报仇理所应当。”
“娘……”
见卿玖玖被刺,听到阴灵无声欢呼的平安,没有紧张没有暴怒,反跟着隐隐称心,他直直看着卿玖玖流血的伤口,心里一阵疑惑不解。
把平安推到喜乐身旁的卿玖玖,轻声安抚说:“没事,别担心。”
以为卿玖玖会还手,没想到会原地不动硬挨一剑,反夸她做得对,眉头紧锁的濮阳红缨:“为什么?”
早有觉悟的卿玖玖:“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见卿玖玖面无波澜到说话都心平静气,看不穿的濮阳长恭:“卿玖玖你变得让人不认识。”
把剑拔出去的卿玖玖:“是呀。”
居中调和的姜云飞:“十二年那么长,濮阳兄别全信他人一面之词,你先调查清楚期间发生过什么,自衡兄说了会在真相大白之日处置她,她跑不掉你别急。”
不乐意的晓晓放大嗓音说:“她没杀你兄弟亲人你当然不急。”
沉静自持的周自衡,拔剑一掷。
剑立到濮阳长恭身前。
周自衡:“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愿稀里糊涂不深究,我无话可说,动手就是。”
想要拿剑的濮阳红缨被濮阳长恭死死攥住手腕。
挣不脱的濮阳红缨,难以置信的看向濮阳长恭:“小叔叔。”
要找出幕后真凶的濮阳长恭:“有周大人他们在卿玖玖逃不掉。”
不甘心,要被气死的濮阳红缨:“小叔叔。”
直视濮阳红缨的濮阳长恭,语气低沉的说:“我们先找幕后真凶,拆穿诡计后,再找她算总账。”
濮阳红缨:“……”
见濮阳长恭没有异议,周自衡说:“既如此,在真相大白天下之前,你们不要再来。”
濮阳长恭看了眼胸前染血,脸色苍白的卿玖玖,他双唇一抿,垂眼默认。
平躺床上,任凭针线在穿梭皮肉的卿玖玖,冷汗层层,肩头微颤。
痛苦承受针线缝合之痛。
缝完最后一针,系上尾结的念三千,对着蜈蚣形的伤口敷上一层养血生肌膏,敷完才净手说:“事情危机,刻不容缓,你受了伤不能剧烈奔走,你和平安先留在泰城,伤好了再回。”
翻身坐起,若无其事的卿玖玖:“我没事。”
定定看着卿玖玖的念三千:“别逞强。”
比眼前再重的伤也受过,也熬过来的卿玖玖:“没伤及要害,不碍事。”
“玖玖,你看谁来了?”
眉梢扬起,眸光透亮的姜云飞,抬腿跨进来喊。
目光一愣的卿玖玖,直看姜云飞身后扛着朽坏药箱,眼眶潮热的白羊。
一步奔到卿玖玖面前的白羊:“姐姐。”
溢于言表的卿玖玖:“你怎么在这。”
姜云飞:“我找他来的,你受了伤不能没照顾的大夫。”
卿玖玖:“我没事。”
闻到血腥为与膏药味的白羊,食指搭在卿玖玖腕间,摸到弦紧之脉的他:“姐姐。”
若无其事的卿玖玖,不以为意的说:“刚受了点伤,没事。”
看白羊脸色不对,忍不住担心的姜云飞:“怎么了?”
卿玖玖替白羊开口说:“高兴的,没事。”
姜云飞看着白羊问:“真没事?”
白羊闷声点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