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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丰都2 阴气笼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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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气笼罩,诡异吓人的山林间,枝桠随风摇摆,暗影里虬枝屈伸如枯爪探曳,森然慑人。
一路追来,四下环顾的濮阳长恭,见到副黢黑的灵柩,上面画着鲜艳如血的符文,很是诡异。
暗地吸气的濮阳红缨,脊背挺直的凑到濮阳长恭身侧:“小叔叔。”
围转灵柩一圈的濮阳长恭,想刨出真相,奋力一推。
失踪十二年的濮阳长鸿,赫然躺在灵柩里。
侥幸轰然崩塌,悲痛顺着骨头缝蔓延全身的濮阳长恭,往日兄弟美好画面不受控制窜入脑海。
怎会是大哥!
亲眼目睹,心跳沓然无踪的濮阳红缨,轰然被窒息感裹住,吸气如吞碎玻璃的她。
怎么会是父亲,不可能,搞错了,幻觉,一定是幻觉。
等了半晌,小心翼翼往灵柩看。
不是幻觉,真是父亲!
痛了麻的濮阳长恭伸手探进灵柩,去探濮阳长鸿鼻息,冷冰冰的,什么都没有。
恨意滔天的濮阳长恭。
智勇双全的大哥威震天下,屡屡在生死危急关头化险为夷,怎么会在丰都失足遇害,谁杀了大哥?
说谁!
不见风起的幽林间,阴气暗自沉聚,层层弥漫,悄然穿绕枝桠,顺着衣缝钻透肌理,浸得人脊背发紧,毛骨悚然。
“长恭!”
暗搓胳膊,瞳孔圆睁的晓晓,失声大喊。
话音还没落下。
睁开眼,飞身拔剑的濮阳长鸿。
欻!
突兀的寒光破风袭向濮阳长恭。
意识涣散,了无戒备的濮阳长恭,听到利刃破空的锐响,感觉到骤然出现的杀机。
濮阳长恭凭借求生的本能,攫住四肢,仓皇倒退。
盯着濮阳长鸿,神智混沌的濮阳红缨。
为什么会这样?
处处被动,不知如何招架的濮阳长恭,冲濮阳红缨喊:“跑。”
毫不犹豫的濮阳红缨,转身就往山下跑。
喊完走字后,轮圆横扫濮阳长恭,枪风破啸,逼得要近身的濮阳长鸿顿身。
趁隙的濮阳长恭旋拧转身,转瞬掠出数丈。
没有意识的濮阳长鸿,双腿生翼,凌空飞掠,眨眼功夫,便撵至濮阳长恭身后。
脑袋哄乱,不能冷静思考的濮阳长恭,见濮阳长鸿追上来,只得转身的他。
憋着一口气,拉着形同木偶的濮阳红缨,躲进透天的屋子里的晓晓,小心翼翼往外看。
目光呆愣的濮阳红缨,直直看着小叔叔和父亲相杀。
嗡!
空中突然出现锐响的剑鸣。
飞身出现的周自衡果,勾着嘴角看兄弟相残。
凶光盛满的濮阳长鸿,剑招凶猛,剑势霸道,没收束的余地,层层叠叠的剑芒直取濮阳长恭要害,封堵退路,丝毫不给他生还的余地。
看到这,不再袖手旁观的周自衡,扬声喊了句:“师姐!”
声落,一道泛着红光的巨型符箓猛然拔地,疾速飞向濮阳长鸿,符箓触到濮阳长鸿那一瞬,他挥剑的手慢了一刻,捕捉到那一刻的周自衡,一剑刺穿濮阳长鸿的胸口。
得救,不知濮该高兴还是该痛苦阳长恭:“大哥!”
无视濮阳长恭痛苦的周自衡,挥出锁魂链,将濮阳长鸿严实的绑住后,才执剑打量。
面孔惨白,眉眼间尽是凶煞的濮阳长鸿,周身全是杀意。
在林中见到灵柩不敢妄动,后引濮阳长恭去探的周自衡。
以为会是卿玖玖,没想到是濮阳长鸿。
“怎么回事?”
不敢看濮阳长鸿的濮阳长恭,话音浑浊的问周自衡。
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的周自衡看着濮阳长鸿想着卿玖玖说:“鬼知道。”
文武双全的濮阳长鸿都化了尸,卿玖玖那没几两重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四下环顾,想找到那个能为自己解惑的身影,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的濮阳长恭,止不住迫切的问周自衡:“玖玖了,她人了?”
把丰都翻过来找,连人影都没见着的周自衡,冷眼的看着濮阳长恭。
没几两重的卿玖玖,或许早成了灰。
心底的希翼轰然碎裂,眼里一片灰暗的濮阳长恭。
那么弱小的玖玖,要怎么在丰都活下去。
啊!
濮阳长鸿突然挣扎,发出怒吼。
“大哥……”
“让开!”
从容的念三千以剑代手,凌空出画出镇压符,一推一压覆到濮阳长鸿身上。
狂躁的濮阳长鸿顿时伫立,一动不动。
不知道这符能镇多久,会不会惊醒凶尸的周自衡,不想在这当靶子。
“走。”
跟周自衡来到一座断壁残存,砖瓦不全,有着天窗,不能遮挡的屋子。
不明白周自衡为什么带自己来这的濮阳长恭:“来这做什么?”
把城中能找到地方都找了,又在尸群中一一辨认过,确定没有卿玖玖身影,默认她遇害惨死的周自衡。
来到这座附近没有凶尸的破屋,他要弄清楚是谁在丰都如此丧尽天良,敢做天理难容,万死难赎之事。
振袖一扬,一脸严肃的周自衡俨如判官,抬眸审视濮阳长恭的他,目蕴锋芒,势难回避:“你就没什么要交待的?”
脑子乱成麻,理不出头绪的濮阳长恭。
交待什么?
周自衡声调略升:“经我观察,发现城中所有的凶尸,都是围守的姿态,伫立在东南西北四方,唯独濮阳长鸿躺在灵柩中,被置放山上俯瞰全城,他们化尸变成这样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我们不知道濮阳家有哪些树敌,你是濮阳家人,你应该知道。”
共享皇权的濮阳家无人敢惹,无人敢欺,猜测不出来的濮阳长恭,一会觉得谁都是仇人,一会又觉得谁都没这没本事。
颅顶顿时炸裂,剧痛难忍。
周自衡:“当年你大哥了无音讯时,可有发生什么?或别人对濮阳家说了什么?”
以掌覆额的濮阳长恭,脖颈青筋全都浮现。
冷脸,耐心无存的周自衡:“濮阳长恭你给好好想,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我们与你们十几年如一日的较量马上要见分晓,此刻要是杀出个凶残不知名的人率着凶尸现世,万民罹难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耳内嗡鸣,脑袋不受控制左右晃动的濮阳长恭,颠簸的脑海里陡然出现南风当年成魔时说的话。
浑身猛地紧绷的他,视线涣散看向周自衡:“圣女……”
气压骤然下沉的周自衡:“和我掌门师姐有什么关系。”
脑子断片没接上,一时想不起来当年南风说了什么的濮阳长恭……
一旁,见身心沉浸在痛苦中的濮阳长恭,被周自衡咄咄相逼,咬牙鼓起勇气的晓晓,抬头看向周自衡,语气惶惶的说:“圣女成魔。”
周自衡:“这些年,掌门师姐所有一举一动都在皇极观天派监视中,如果她从晏城千里迢迢来这炼尸,你们不可能不知道。”
晓晓:“圣女成魔失去意识……”
神色笃定的周自衡盯着濮阳长恭,语气平静的回答:“成魔失去意识到人只会不停的杀戮,炼尸除了耗神还耗时,失去意识的掌门师姐做不到,没失去意识时被监视着,也做不到。”
听完,晓晓默默的低下头。
沙沙沙……
数道脚步声悄然出现在耳畔,由远及近,步步朝他们走来。
黑眸冷冽的周自衡,目光像出鞘的断刃:“谁!”
“我。”
走来的人影,出现了轮廓,是淳于弘毅。
收敛锋芒的周自衡,杀意瞬间消散。
伫立到念三千身前的淳于弘毅,暗中审慎,用自己身躯筑成牢靠的防护盾,不动声色将人护在身后。
踏步进来,身穿松绿色与金红色相间衣服,周身凝聚股寂灭万物魔炁的南风,血色竖瞳,眉心一团旋转魔纹。
隆腹,戾气难收的她走到濮阳长恭面前,语气平静的说:“当年我说有人要暗害王爷,你们要提防。”
想起来的濮阳长恭呆呆望着南风。
当年成魔的南风突然说坐半尊龙椅,威慑天下的大哥会被暗害,那时自己年少轻狂,自以为是,没听进去。
环顾一圈的南风:“小玖了?”
滚了滚喉头的周自衡,无奈的转开脸。
他没找到卿玖玖。
料想到后果的南风:“放穿云箭的人了?”
周自衡摇头。
把丰都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他不但没找到卿玖玖,更没找到放穿云箭的人。
神色怔忡,有些不得其解的南风看向濮阳长恭:“是谁在向我们求救?”
竭力保持冷静不发疯的濮阳长恭:“看我在做什么?”
面露狐疑的南风:“当年的穿云箭你确定送到小玖手上吗?”
不是自己送的穿云箭,此刻不确定的濮阳长恭。
忍不住怒意的周自衡:“除了不知道就是不确定,你还是不是濮阳家人。”
家人化尸,凶手是谁,一无所知,无法肯定,无言反驳的濮阳长恭……
眼睛锁死濮阳长恭,不让他退缩半点的周自衡:“我问你,你大哥他们现在要出丰都,要杀尽天下人,你要大义灭亲还是与他为伍?”
选择前者的濮阳长恭,一字一顿吐出回话:“不会。”
话音里裹着无力的悲涩。
没办法接受,下不去手的濮阳红缨,哆着唇哽着嗓子说:“小叔叔,我们守着丰都,我们哪都不去就守着丰都。”
瞳仁死沉,没半分波澜的濮阳长恭:“守不住。”
一城凶尸,濮阳家守不住。
移开视线,先放过他的周自衡,抬眸凝思,眼珠缓转:“丰都幕后凶手……”
砰!
他话音还没落完,头顶南北方向突然亮起一闪而逝的虹光。
虹光是周自衡在丰都四下留的求救记号,只要有人碰上,它就会像烟花那样发出绚丽的虹光。
“我去看看,大家先出城。”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周自衡甩剑飞了出去。
挥枪要追上去的濮阳长恭。
“出城等我。”
话落就要追出去,只是脚刚踏出去,猛然见到头戴玉冠,身穿紫袍,一脸病容,眼窝凹陷的穆清君。
“兄长!”
“哥!”
“舅舅!”
听到异口同声的惊喊,南风转身回看,见一脸病气的穆清君正缓步走来。
来这,不要命了。
额角在渗冷汗的穆清君,手背在身后攥拳,扯出抹从容的笑,平静的打招呼:“圣女。”
走到穆清君面前的晓晓,心疼的抚上满是病容的脸,难以置信语气透着揪心:“好好的,怎么成这幅模样?”
四下环顾的穆清君,若无其事说:“生病而已,小事。”
无心多想,要抓住仇人的濮阳长恭望着周自衡离去的方向,语气匆忙的叮嘱濮阳红缨:“出城等我。”
说完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