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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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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各位经纪人和助理离场,节目就正式开始录制了。
第一天的活动设置相对简单,临时主持人先引导嘉宾们做了你画我猜和谁是卧底的热身小游戏。
游戏结束后,节目组安排了访谈的环节。
每位嘉宾分别去小房间接受临时主持人的访谈,访谈中主持人会提出一些问题,包括确定恋爱关系,结婚和离婚的日期,恋爱时甜蜜的往事,结婚的场景,离婚的原因,眼中的对方等等。
访谈末尾主持人会要求嘉宾给对方写一封短信,这封信会暂时封存,等到第五天,若是嘉宾选择离开节目,会在离开前公开这封信,否则便等到节目结束再公开。
司雅和季束是头两位接受访谈的,说起两人离婚的原因,其实也不算多复杂。
两年多以前,司雅和季束共同参与了一档为期15天的野外生存节目。
节目录制到第10天的时候,山中忽然下起了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雨。
暴雨摧毁了他们搭建的房屋,让低洼的地方蓄满雨水,也使他们和节目组暂时失去了联系。
等待不是办法,几人遂决定兵分两路,一位男嘉宾和一位女嘉宾等在原地,季束和司雅还有另外一位自告奋勇的男嘉宾,便冒雨朝山外走去。
但是雨天路滑,视线也不好,在寻路的过程中,另位男嘉宾不慎被毒虫严重咬伤,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这种情况下,司雅主动提出自己留下,让季束尽快将同伴送到医院,季束虽百般不放心,但这确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他将她留在了一个能够暂避风雨,地势较高的地方,还把身上的外套,雨衣,火柴和水都留给了她,他让她等他,还说他一定会回来接她。
她拼命地点头,那时他眼中的坚定,让她坚信他一定会回来,他是她的爱人,也是她的丈夫,她怎能不相信他?
那一夜司雅就坐在那里等待,冷雨下了一整晚,没有片刻的停歇,她从坚信等到绝望,从黑夜等到白昼,但始终没等到他。
她再次见到他,已是一周以后,她问他去哪了,也给了他解释的机会,可她听到的却只是一句苍白单薄的“对不起”。
其实司雅介意的真的不是他丢下她,那会带上她只可能是拖累,她若是不懂这个道理,便也不会自愿留下。
但她不能接受的是他给了她希望,又亲手将她的希望抛入水中,让它殒没在残酷的现实里。
她也不是没在心里给他找补,甚至想,只要他说,无论再离谱的理由,她都相信,可是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给她。
3岁被亲生父亲抛弃,7岁再次被继父抛弃,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也等不到人给她一个理由,这再一次的“抛弃”,再一次的不解释,就如同在伤口撒大把的粗盐,痛彻心扉。
离婚是司雅提出来的,季束没有异议,两人平静地领了离婚证,结束了这段历时三年的婚姻。
季束其实不太常回想往事,因为有遗憾有后悔,每每想起,它们总会交织在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今天却是不得不回想的,心情的低落便也在所难免。
他惯常不表露情绪,轻易骗过了他人,甚至包括他自己,但由心情引起的不适却是实打实的,根本骗不了人。
心脏从一开始就在隐隐作痛,他背着大家吞了药下去,但并没有效果。
后来胃里的不适也从无到有,在吃完晚饭后,到达了第一个巅峰。
好在今晚是不录制节目的,让他还能回房独自忍受痛苦,否则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瞒过众人,是不是明天就要被唐屿鸣提溜回医院。
季束隐瞒病痛的功夫是极好的,但他瞒的了其他人,却瞒不过司雅。
从他进入房间,司雅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的房门,后来姜姜都发现了她的异样,挤眉弄眼地打趣她“司雅姐,去看看呗,再不去你就要成望夫石了。”
因为季束的胃一直不是很好,想起他晚上根本没动几次筷子,司雅怕他是水土不服犯了胃病,几经犹豫,还是没忍住端着热水,推开了他的房门。
屋里还亮着灯,白亮的光线勾勒出蜷缩在床头的身影。
季束将脸埋在枕头里,汗水已经染湿了他的鬓发,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疼痛来势汹汹,他忍了太久,精神都已经恍惚,故而听到耳边的呼唤,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司雅见他一手抵着胃,一手紧攥着床单,用力到手掌下的布料,都已经皱皱巴巴,便知道他该是胃疼得紧了。
她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蹲在床边,轻轻拍打他的肩膀,问他药在哪里。
“药...”季束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盯了她几秒,轻声重复了一遍,才找回了一点神智,“药在...行李箱。”
司雅赶忙起身去翻行李箱,她是冲着他以前常吃的胃药去的,却没想到不仅没看见熟悉的药盒,还翻到了一袋子药。
她扒拉了几下药袋,好多药她都叫不上名字,有些药瓶上有适应症,有些什么都没有。
她能认出来的就有治疗胃痉挛的,止血的,退烧的,止痛的,补血的,她甚至看见了硝酸甘油。
她记得硝酸甘油是缓解心绞痛的,在她的认知里,这是父母辈药箱里才常备的药,她实在无法将这药和才30出头的季束联系起来。
“白瓶子里的药,请帮我,拿1片,橘色盒子里的,拿两个,白盒子的...咳咳,拿三片。”
“谢谢。”
身后传来了季束轻弱而断续的请求,司雅按照他说的取了药片给他。
等他将药片全都咽下去,她才摊开手心,将藏在手里的硝酸甘油递给他看:“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季束将视线转向了她的方向,但他一时看不太清她手中的东西,又本能地不想她为自己担心,便只能胡乱给她个答案:“就是补充能量的...”
“我问的是硝酸甘油。”司雅打断了他明显毫不相干的话语,“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硝酸甘油?”
为什么带着,自然是为了缓解时不时发作的心绞痛。
但他是不会这么告诉她的,不然他隐瞒的那些事情,就都没有了意义。
“是唐屿鸣硬要我带着的,说是备不时之需。”季束是这么告诉司雅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司雅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季束看了她一眼,竟然诚实地摇了摇头。
司雅见他摇了头,便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开口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还记得...我们离婚的原因吗?”
“记得。”季束低声道。
“记得你也不肯跟我多说,是吗?”
“季束,”司雅抱膝蹲下,望着他的眼睛,尽力心平气和道,“如果你总是宁愿自己藏着,被我怪着,我们的关系只会在原地打转。”
“那么我们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纯属浪费时间,有什么意义?”
“我是深思熟虑后才接下的这个节目,我想,事情是有机会往好的那个方向发展的。”
“我会给你时间,也会等你,但希望你能认真思考下我说的。”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