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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吃醋 姜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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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璐一直没敢告诉裴鹤衍,她入圈的初心其实是季束。
说来这还得追溯到她大二那年,大约是在那个夏天。
刚是初夏的季节,天就格外炎热,室友结伴出去踏水,她不爱动弹,就没跟着去,把椅子搬到电扇下,端了杯水,边喝边刷起了微博。
她也忘了当时在看什么,就记得无意中刷到了电影频道发布的一段采访。
那是关于季束的一段采访,在这段不长的采访里,他仔细聊了自己对于表演的看法和感悟。
姜璐还仍旧记得,看完这段采访,自己脑海里最先蹦出来的三个词:
谦逊,清醒,有教养。
他的身上没染上一点喧嚣和浮躁,清静得混不似那个圈子里的人。
她一下就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花了两天的时间,将他所有的采访都完完整整看了一遍。
不出所料,她沦陷了,并因此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追星之旅。
后来抱着也许有机会和偶像同台的想法,她报名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因为没什么唱跳基础,未能走到最后,但因为长相出众,还是被经纪公司选中,在大学毕业那年,误打误撞地进了圈。
如果说,裴鹤衍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那么季束便是她能遇见所爱的那个因。
即便她现在早就没了最初的热情,但她依旧还是欣赏他。
不过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裴鹤衍说这段故事,尤其季束还是他的好朋友。
难道要和他说:“我是为了你朋友才入圈的。”
又或者和他说:“没有你的朋友,我们就不会相遇。”
可饶了她了吧。
她敢保证,她这么说完,那个傲娇的男人一定会气到头疼胃疼心也疼,并且三天不理她的。
她花了那么多功夫才把人的身体调养得好点,她可舍不得再气他了。
只是这次剧集的制片人是季束,翼睦是资方,托裴鹤衍的福,她在里面也捞到了一个人设不错的角色,并且为了圆再次合作的梦想,裴鹤衍和季束也都有在剧里特出角色。
这种情况下,再瞒着不说这段往事,姜璐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思来想去,一连想了好几天,还是决定破罐子破摔,于是进组的头天晚上,洗漱完,她就爬上了飘窗,紧紧搂住了裴鹤衍的脖颈。
那会他正在看书,被她这么一搂,他只能暂时放下书,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将她也裹进来,然后搂紧她的腰,问她怎么了。
姜璐也不说话,就不停地吻他,直到他不堪其扰地躲开,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肩上,问她到底怎么了,她才酝酿了一下情绪,将这段久远往事掐头去尾地和他说了。
她甚至没敢说自己在追星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还再三保证自己对季束只有欣赏,从未有过其他想法,之后她才觑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问:“阿衍,你不会生气吧?”
她说话间,他已经重新拾起了那本书,此时他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头也没抬地淡淡道:“不会。”
他表现得太平静了,像是扔块石头都不会激起一丝涟漪的那种平静,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姜璐总觉得不太对劲,便又问道:“你...不吃醋吗?”
裴鹤衍又平稳地翻过一页,依旧不紧不慢地道:“不吃。”
说完,他又抬了头,问:“我有那么小气吗?”
姜璐赶忙摇头。
“那你希望我吃醋吗?”
姜璐继续拼命地摇头。
裴鹤衍不置可否,一脸高深的表情,这一晚的后来,他都表现得很正常,甚至难得听话,让吃药就吃药,让睡觉就睡觉,根本没有一点生气或者吃醋的样子。
姜璐努力观察他了,但他一点端倪不露,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心,就连睡觉都有点提心吊胆的。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六点刚过,剧组就包车将所有人,一把拉到了影视基地。
今天是拍摄的第一天,主要拍摄的是一场以武林盟主为代表的正方教派围剿邪教教主的戏。
这场戏分为好几个场景,武林盟主由季束饰演,裴鹤衍饰演的则是在江湖中作恶多端的齐纵门门主。
本来的安排里,季束的角色才是齐纵门门主,但是这场戏的最后一幕是齐门主被一掌击飞,狠狠撞在山崖上,裴鹤衍念及好友的腰椎和肩骨都受过骨伤,主动要求将角色对换。
姜璐今天没有戏份,就抱着裴鹤衍的外套,包里装着他的药和水,一直猫在监视器旁,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毕竟是两个影帝演对手戏,他们又是好朋友,默契非常,拍摄一开始,两人立马都进了状态,对起戏来行云流水,精彩绝伦,导演在一旁不停地叫好,旁人也时不时鼓掌欢呼。
但姜璐和他们不同,她的心思一大半都用来数她家阿衍被刺了几次,推了几下,踢了几脚,还有一小半用来反复懊恼为什么要支持他来参演。
她越数越心疼,越想越后悔,越后悔越恨不能立马叫停。
尤其最后一幕,为了追求真实效果,裴鹤衍没用替身,亲身上阵。
他每撞一次山崖,姜璐就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撞了一次,身上哪哪都疼得厉害。
第五次的时候,她已经明显能从屏幕里感觉到他的不适了,她甚至看到他的眼神都涣散了,她终于忍不住出声要求暂停拍摄。
导演倒也没打把子,立马喊了“卡”,姜璐拔腿就往拍摄场里跑,刚好接住了一被吊车放下来,就摇摇晃晃往地上倒的爱人。
姜璐搂着裴鹤衍坐倒在地上,有工作人员跑上前来,小心地卸掉了绑在他身上的威亚。
她轻轻拭了拭他的前额,然后唤了几声他的名字,但他并未给她任何回应,估计是有些昏沉了。
季束这时也卸了威亚,急匆匆过来,但这许久的拍摄下来,他的体力也透支得厉害,坐在地上缓了一会,才有力气前来查看情况。
司雅不在,季束又是裴鹤衍最好的朋友,姜璐觉得自己也是有义务关照他的,如此,她便关切地问了句:“季大神,你没事吧?”
季束正数着裴鹤衍的脉搏,听言,他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姜璐忽然低头看向了怀里的人,柔声问道:“阿衍,好点了吗?”
“没事。”裴鹤衍没太多力气,合着眼睛,低低道。
“你哪是没事的样。”
季束斥了一句,他自己久病成医,一看就知道朋友并非没事,他松了他的腕,转而将他的衣袖捋起来点,摸上他手臂内侧的穴位轻轻揉按,嘴里又对着姜璐道:“药带了吗?”
姜璐忙从口袋里里摸出药瓶,倒出药片,喂给裴鹤衍吃。
“病不能忍着,忍着就能好了吗?”
姜璐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他有时候傲娇起来,就会犟着不和她说,她发现了倒还好,若是发现不了,他就只能自己苦熬着,但他倒是乐此不疲,好了伤疤忘了疼,以至于她时常觉得他幼稚又好笑。
不过裴鹤衍虽然不太听她的话,但季束比他年长几岁,亦兄亦友,他总还是给他几分面子的。
就像此时,若是姜璐这么说他,他可能立马就要和她犟嘴,说她是大惊小怪,但现在说话的人是季束,他就垂着眸子,不吭声了。
他难得这么低眉顺眼,这边姜璐在心里偷笑,那边剧组的医生也拎着药箱过来了。
两位影帝的身体都不好,医生正发愁先给哪位看,结果是他想多了,两人都说自己没事,拒绝他的看诊。
最后还是导演出来拍板,说拍摄到此为止,让他们都回去好好休息。
但季束是制片人,自然不可能回去,裴鹤衍本也不想回去,奈何所有人都不给他继续工作,他拗不过,只能换掉衣服,卸下妆容,由姜璐陪自己回到酒店。
一走进房间,裴鹤衍就坐倒在床边,再没什么力气走动。
姜璐去卫生间兑了盆稍热的水,然后在他旁边坐下,用?二话不说,就要撩他的上衣。
裴鹤衍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回了头瞪她:“干什么?”
“我看看撞伤没,”姜璐咂咂嘴,理直气壮地道,“你都嫁给我了,我就看一眼又怎么样?”
“谁嫁给你了?”他继续瞪她。
“你呀,”姜璐拍拍他的肩,笑嘻嘻的,“红本本还在床头柜下层的抽屉里放着呢,怎么,你要赖账呀!”
“还有哦,”自打领了证,她是越来越不怕他这虚张声势的“纸老虎”了,“嫁给我可是你亲口答应的,我都替你记着呢。”
那是前两月的某天早上,也不知怎么的,她一下撞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问她,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还问她怎么才可以不哭。
她说,要他嫁给她,立刻马上。
他还是见不得她哭,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但他没想到,她立马就拉着他去了民政局,等他完全回过神来,小本本都到手了。
证领了也就领了,反正他的结婚对象也不可能是别人,可他受不了的是,她总调侃说“你嫁给我了”,就像现在这样,关键这还确是他自己答应的,他连反驳都没法反驳。
好崩溃,他可算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过没得反驳就不反驳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裴鹤衍哼了声,就扭回头去,不再理她,手上还紧紧抓着衣角不放松。
姜璐见好就收,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将手覆到他的手上,温言软语地劝:“阿衍,给我看看嘛,好不好,我心疼。”
“而且明天还得继续呢,万一伤了,我帮你处理下,不然也不好继续吊威亚呀,是不是?”
裴鹤衍是个对工作极度认真的人,听她这么说,他总算松了手,姜璐立马将他的衣服撩到肩膀处,果不其然,入眼皆是一片青紫。
她只看了一眼,就将他的上衣放了下来,她没再说什么,将他扶到床头侧躺下来,拉过被子给他盖严实,接着就从行李箱的药箱里翻出了红花油,倒在手上搓了搓。
怕他冻着,姜璐也没掀被子,就这么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在他背上的淤紫处来回揉搓按摩。
裴鹤衍被碰地直躲,姜璐干脆坐上床沿,一边继续搓揉他的伤处,一边俯身从他的耳廓一点点吻到侧脸。
她还待继续吻下去,他赶忙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嘟囔了句“困了”。
姜璐本就是怕他疼,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才吻他的,这会听他说困了,也就不再扰他,放他好好睡觉。
他之前的贫血严重,加上吸收总是不好,养了许久,离正常还差了一截,也总比常人困乏些。
这一觉裴鹤衍从下午的二三点,一直睡到太阳西下,才悠悠转醒。
这期间,姜璐已经去酒店的餐厅打包了两小份清淡的菠菜面,她自己吃了份,另一份一直装在保温桶里。
见他醒了,她便将保温桶拿来,想让他多少吃点,但是她刚把盖子旋开,他闻着味了,立马就蹙起了眉头,捂住口鼻对她说:“端走,我不吃。”
“我刚刚吃了,没放什么油盐,很清淡的,你别抗拒嘛,多少吃两口。”
他那个进食障碍是另个难搞的东西,因为是间歇的,又没那么严重,不至于很影响生活,但确是实打实地影响食欲。
姜璐私下问过白骅,白骅说是心因性的障碍,和他的身体状况也有关系,不太好治,也不能逼,不然会适得其反。
听了她的话,姜璐吓得再没敢逼他吃东西,也就是最近他还能吃下点东西,她才敢这么劝他。
但她的劝说基本无效,有个成语叫“恃宠而骄”,正好合适现在的裴鹤衍。
自打发现她不再逼自己吃东西,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没胃口的时候,不吃。
胃疼的时候,不吃。
发烧的时候,不吃。
恶心的时候,不吃。
心脏疼的时候,也不吃。
总结起来就是,一年没几天他想吃东西的。
姜璐经常觉得他在修仙,有段时间,她甚至看到他坐在窗边,就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他,生怕有不明生物来家里把他带跑。
她已经很久没劝过他吃东西了,但想到拍戏的体力消耗那么大,不吃东西根本熬不住,她就忍不住劝说道:“不吃的话,等下又该胃疼了。”
“就吃两口,多一口咱都不吃了,好不好?”
其实他的胃现在就已经开始疼了,裴鹤衍蜷了蜷指尖,忍着没有去抵按。
他还是十分不想吃饭,但他望着她脸上的担忧,忽然就问:“你想我吃吗?”
姜璐愣了愣,并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图,不过她还是从心回道:“当然想呀,吃了才有力气工作嘛。”
“那就吃吧,就两口,你说的,你得说话算数。”
他深深吸了两口气,一副苦大仇深,视死如归的模样,仿佛接下来要吃的是什么未知的毒药。
姜璐实实在在地被他脸上的表情逗笑了,偏要他也笑笑,等他笑了,她才开始喂他面条。
第一口下去,还好,她又好好给他顺了会胃,这才让他吃了第二口。
她依言不再逼他吃,将人搂进怀里,从上到下来回顺着他的胃。
其实他不想吃的原因就是恶心,这会胃里有了东西,恶心感更甚。
他窝在她怀里忍了忍,但她这么顺着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食物开始上翻。
某一个瞬间,他的胃脏忽然抽动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扑到床边,呕吐了起来。
先是那两口面条,接着就是漫长而难捱的干呕,胃也时不时抽搐一下,等这阵捱过去,下午那觉攒起的精神气一下都没了,他又变回了苍白孱弱的模样。
姜璐心疼地去扶他,他却没有立马起身,而是抬起了那双因为呕吐而雾蒙蒙的眼睛,瞧着她委委屈屈地道:“你又逼我。”
姜璐心里是无语了那么一瞬的,天地良心,要不是他说吃,她也不敢逼他的呀。
但天大地大,病人最大,他都那么难受了,她怎么也舍不得再和他辩论这点事,便抚着他的肩背,说“对,都怪我”。
恶心感退去,疼痛就更加明显了,裴鹤衍本就是太难受了,冲她撒娇,不是真怪她,听了这话,也就低下头,趴在那里,专心抵御胃里刀绞般的痛楚。
他疼的时候,她总是帮不上太多忙,这会就站起身,将垃圾桶拿去卫生间处理了。
她站在水池边洗手的时候,忽然就觉得现在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那一年他也是吃不下东西,她端着碗劝他,他就硬吃了,结果就是吐得一塌糊涂,他难受得神志不清,就对着她说“你逼我”。
那会她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莫名觉得心里酸酸的,还有点疼,作为情场老手,她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所以她没犹豫太多时间,很快就跑路了。
但现在不同以往,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心疼,只恨自己不能以身相替,总让他一个人在痛苦里苦苦煎熬。
她不禁叹了口气,心里惦记他,她将手擦干,就赶紧走出了卫生间。
不知是不是和她想到了同一件事,见她回来,裴鹤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几乎冲口而出:“你别走。”
姜璐忙在床边蹲下去,捧住他被冷汗浸得湿乎乎的脸,摇摇头,柔声哄道:“我不走,我不走,我现在是持证上岗,还能往哪儿走呀?”
“身上还难不难受,”她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汗,“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劝你吃的,只要你舒服了,怎么样都好。”
“那你走吧。”听了她的话,裴鹤衍却陡然冷了声音,道。
姜璐懵了,不明白刚刚还急切不给她走的人,怎么转眼又冷脸赶她走。
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八成是他又想起了什么,这会就别扭上了。
和他对着干必然不明智,以退为进才是优选,于是姜璐便道:“刚刚不给我走,现在又要赶我走,那我真走啦,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故意慢腾腾地朝门口挪动。
他一直没叫住她,但手握上门把的时候,姜璐心念一转,忽地转过身,果不其然看见了,他还没来及收回的,那种感觉自己被抛弃的,委屈又留恋的表情。
她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三两步又走回来,强行将人搂进怀里,道:“和我说说,这又是在别扭啥呢?”
“我没别扭。”裴鹤衍默了默,扭了头,嘴硬道。
“别装了哈,你就差把‘你不爱我’写在脸上了。”
要说爱不爱这个事,那他可就有的说了:“你之前就是不爱我啊,你亲口说的。”
“可我现在爱你啊,就爱你,可爱可爱了。”
“你还想爱几个啊?”他立马蹙着眉反问。
姜璐亲了亲他的额头:“你,你,你,只爱你。”
裴鹤衍消停了几秒,接着翻旧账:“曾经又没法抹杀,我就不是你的最优选。”
“什么东西,什么最优选,什么意思?”
“你有那么多暧昧对象,你入圈不是因为我,最先爱的也不是我,你也没...”
“喊过我大神。”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姜璐突然听明白了。
亏得她真以为他没吃醋,感情搁这等她呢。
“这位爷,您吃的到底是哪家的醋呀,是山西的陈醋,还是镇江的香醋啊?”
姜璐忍不住如此调侃了一句。
“我没吃醋。”裴鹤衍的耳朵悄悄红了,但依旧嘴硬。
姜璐忍住不去关注他红通通的耳尖,睁眼陪他说瞎话:“嗯嗯,没吃醋,绝对不是吃醋。”
“好吧,我是有点吃醋了。”
他上一秒否认,下一秒却又承认了,打了姜璐个措手不及,她愣了愣,倏然讶异地低头看他。
倒也没什么,只是他想起了周沐曾经苦口婆心劝他的话“有什么你要和她沟通,犟着不说除了让自己不痛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一直都知道,并不是她离不开他,而是...
他比谁都害怕失去她。
“我不应该吃你那些暧昧对象的醋,他们都过去了。”
“我也不应该吃季哥的醋,他那么好,谦逊又强大,不像我,别扭又难搞。”
“可是,”裴鹤衍呼了口气,有点泄气地说,“我忍不住,我就是有点...”
“有点委屈,空落落的。”
姜璐听他说着,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话“先爱上的人注定卑微如尘埃”。
哪怕实际是她高攀了他,似乎仍旧逃不脱这个定律。
“季哥是很好,”她紧紧搂着他,如是和他道,“我也很欣赏他。”
怀里的人发出了一声低低地冷哼。
姜璐听了,忙补充道:“但我发誓,这和情爱无关。”
“他会独自担下司雅姐所有的误解,会瞒着她去治病,会为了她坚强地活下来,可是他不会为我这么做。”
“会告诉我事业很重要,为我规划事业的,是你。”
“会帮我争取角色,不惜给自己根本不看好的项目出钱出力的,是你。”
“会在那么忙碌的工作中抽时间为我精心准备生日礼物的,是你。”
“会在被我伤害后,依旧不计前嫌地同我在一起的,也是你。”
“阿衍,你已经足够好了。”
“如果你感到委屈,那不是你的错,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可他们谁都不是你。”
“还记得你的那条官宣文案吗?”
“是爱人,也是心上人。”
“我的心上同样只住了一个人,那个人啊,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