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燃的星光》虚设少爷

2、我想闪耀一次 我想闪耀一

　　《突燃的星光》第二章

　　林小艾的手在我的掌心里，凉得像清晨的井水。我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你的手总是这么凉吗？”我问。

　　他点点头，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从小就这样。医生说循环不太好。”

　　“那以后我就是你的暖手宝。”我笑了，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这种易脸红体质，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

　　我们的恋爱从一杯奶茶开始，像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最初的几周，林小艾总显得小心翼翼，仿佛随时准备我会反悔离去。他会在约会后发来信息：“姐姐今天开心吗？”“我会不会太无趣了？”每次看到这些消息，我心里都会泛起一阵酸涩的温柔。

　　周三傍晚，我们在图书馆复习。医学部的期末考试临近，我作为学姐，自然担起了辅导他的责任。林小艾学得很认真，但体力明显不济，两小时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休息一会儿吧。”我合上他的教材。

　　他摇摇头，倔强地想要继续：“还有几页就看完了。”

　　“林小艾。”我严肃地叫他的全名。

　　他愣了一下，终于放下笔，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姐姐好严格。”

　　“对你就得严格。”我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他，“温的蜂蜜水，喝一点。”

　　他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我的手指。他总是这样，每一个细微的接触都显得格外珍重。

　　“姐姐，”他小口喝着水，突然轻声说，“谢谢你在乎我。”

　　“说什么傻话。”我揉揉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穿过指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低垂，声音轻得像羽毛：“如果我死了，来生再报答姐姐。”

　　空气突然凝固了。

　　图书馆里翻书的声音，键盘的敲击声，窗外渐起的晚风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我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握着保温杯的苍白手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说什么呢？”我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姐姐答应给你治了。”

　　他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可是姐姐，我怕。”

　　“怕什么？”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指尖冰凉。

　　“怕这一切太美好，像一场梦。”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怕醒来时，我还是那个孤零零的林小艾，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相爱。”

　　我的眼睛突然酸了。这个总是安静微笑的少年，心里藏着怎样的孤独和恐惧？

　　我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在图书馆安静的角落，在周围同学偶尔投来的目光中，我将他的头轻轻揽入怀中。

　　“听着，林小艾，”我低声说，感受着他轻微的颤抖，“这不是梦。我是真实的，我们的感情是真实的。怕也没关系，但不要一个人怕，我在这里。”

　　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脸埋在我的毛衣里。我感觉到肩膀处传来温热的湿意。

　　许久，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姐姐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傻话。”我捏了捏他的鼻子，心里却软成一片。

　　突然的恋情总是那么美好，像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像夜空中突燃的星光。小艾和彤彤总是牵着手，从图书馆到教学楼，从食堂到操场。林小艾的手总是凉，而我的手总是暖，我们就像彼此的互补。

　　他尤其喜欢牵手，几乎是贪婪地握着，不愿松开。

　　“姐姐的手好温暖。”有一天傍晚，我们走在校园的小径上，他突然说。

　　“那就一直牵着。”我笑道。

　　他摇摇头，声音轻了下来：“我小时候听妈妈说，有些东西握得太紧，反而容易失去。”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夕阳的余晖为他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金色，让他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

　　“林小艾，看着我。”我捧起他的脸，迫使他直视我的眼睛，“你不会失去我，除非你自己放手。”

　　他怔怔地看着我，浅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脸，还有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真的吗？”他问，声音里有一种孩子般的不确定。

　　“真的。”我郑重地点头，“所以，你可以握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他笑了，那个笑容明亮得让夕阳都黯然失色。然后他用力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这样会不会太紧了？”他有些担忧地问。

　　“刚好。”我笑着回答。

　　从那以后，他不再轻易松开我的手。上课时，他会偷偷在课桌下找到我的手；吃饭时，他会用一只手笨拙地拿筷子，另一只手与我相握；甚至在我去洗手间时，他也会在门外等待，然后第一时间重新牵起我的手。

　　“姐姐会不会觉得烦？”有一次他小声问。

　　“不会。”我捏了捏他的手，“我喜欢你这样。”

　　这简单的回答让他开心了一整天。

　　然而，病弱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一个周五下午，我正在宿舍整理笔记，手机突然响起。是林小艾的室友打来的。

　　“周学姐，小艾他突然不舒服，我们刚送他去校医院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校医院的病床上，林小艾安静地躺着，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微微发紫。他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缓慢而规律。

　　“小艾。”我轻声唤他。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姐姐来了。”

　　“怎么回事？”我问，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老毛病，没事的。”他想要坐起来，被我轻轻按住。

　　“别动。”我坐在床边，握住他没输液的那只手，“医生怎么说？”

　　“休息一下就好了。”他轻描淡写，但眼中的疲惫藏不住。

　　他的室友在一旁低声告诉我：“下午体育课，小艾说有点闷，我们没在意。后来他突然就喘不过气，差点晕倒。”

　　体育课？我明明嘱咐过他不要剧烈运动的。

　　看到我的表情，林小艾小声解释：“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像其他人一样。”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疼，有生气，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我握紧他的手：“林小艾，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勉强自己。”

　　他垂下眼睛：“对不起，让姐姐担心了。”

　　那天我在医院陪他到晚上。夜幕降临时，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姐姐，”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决。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姐姐，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一本已经知道结局的书。但是现在……”他顿了顿，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现在我觉得，也许我可以自己写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我的眼睛又酸了。这个病弱的少年，用他脆弱的手，试图改写命运。

　　“我们一起写。”我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愣住了，随即脸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姐姐……”他小声说，握紧了我的手。

　　那一夜，我守在他床边，看着他入睡。月光下，他的睡颜安静而平和，仿佛所有的病痛和忧虑都暂时远离。我的手始终被他握着，即使在睡梦中，他也不曾松开。

　　我知道，这场恋爱注定不平凡。我知道，前路可能有无数艰难。但看着月光下他平静的睡脸，感受着他手指传来的微弱力量，我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决心。

　　有些星星燃烧得短暂，但正因如此，它的光芒才格外珍贵。而我，周彤彤，愿意用我所有的光和热，让这颗星星燃烧得更久，更亮。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我轻轻握紧林小艾的手，在心中许下承诺：

　　无论前路如何，我绝不会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