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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烧了我检校司的房子? 引狼入室 ...

  •   白昱安生平第一次,被人堵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自从有了令牌,陈紫垣就赖在检校司不走了。就在刚刚,白昱安还听见他和张览聊天。

      “张大人,你们这检校司的伙食不怎么样,做饭这方面,俺最是拿手了。”

      这该死的张览竟然还回应他:“那敢情好啊!什么时候给我们露一手。”

      说到该死的张览,怎么就让陈紫垣把令牌拿走了。害得他只能窝在屋子里,快闷死了。就在白昱安郁闷的时候,严小五跑进来了。

      “干什么,谁让你随便进来的,陈紫垣跟进来怎么办!”白昱安后怕地说道。

      “老大你干嘛这么怕陈棋手,他跟个小鸡仔一样,瘦巴巴的。”严小五不解。

      “因为咱们老大啊,做了亏心事。”该死的张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后面稀稀拉拉跟着一群检校卫。

      “喂,要进来就关门!”白昱安也是憋坏了,这时候也想找人说说话,又怕被陈紫垣听见,只好小声说。

      谁知道那帮人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反复追问该死的张览:“什么亏心事?”

      只有严小五还宽慰他:“老大别担心,刚刚陈棋手就往西山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张大哥,到底什么亏心事?”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咱老大冒充陈棋手的未婚妻,嫁给了他。然后利用他查案,骗光了他的老婆本。在他救了咱老大一命之后,不仅没说声谢谢,还假死逃跑了。一时之间,让陈棋手人财两空。”

      “老大,你太不是人了。”

      “老大,你怎么能这样!”

      一句话就让还在攒老婆本的大小伙子们狠狠同情了。

      该死的张览,一开口就把他老底掀了。

      “这也不能怪我们老大,第一次做负心汉不太熟练也很正常。”

      “不需要你这么找补!”说罢白昱安一巴掌拍在张览后脑勺上。

      “老大要不你赔他点钱吧!”

      “我赔了,他不要!”白昱安十分无奈。

      “心伤怎么能用钱来弥补呢?”

      “够了,我说够了!”白昱安无力地呐喊。

      “坏了,西山有一片墓地,陈棋手他不会想不开吧!”

      “他那个呆瓜才不会呢!”话虽这么说,白昱安还是一马当先地跑出门,“走去西山看看。”

      众人一路疾驰,紧赶慢赶,赶到了西山,只见陈紫垣全须全尾地跪在一座坟墓前。

      墓碑石上刻着“爱妻荷花之墓”。

      陈紫垣正在放声大哭:“媳妇!俺最近见到一个人跟你好像。可是他不认俺,他说他不是俺媳妇,媳妇你这么就那么狠心,抛下俺走了。俺对你那么好,俺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呐!”

      “陈棋手,真惨啊!”

      “陈棋手真是好男人啊。”

      不出意外的,白昱安又遭到了第二轮谴责。

      “老大,既然陈棋手不要钱,要不我去问问他到底想要什么!”严小五看出了白昱安的窘境,主动请缨。

      只见严小五径直走向陈紫垣:“陈大哥,你很爱你的媳妇吗?”

      陈紫垣想都没想:“是!天上地下只他一个。”

      严小五挠挠头继续说:“那你最想你媳妇怎么样?”

      陈紫垣:“我想他活过来。”

      “活过来之后呢?”

      “之前他进门的时候,我穷,委屈了他,这次我一定十里红妆迎娶他。”

      如同突兀的出现,没来由的提问一样,问完了的严小五招呼都没打一个,径直离开了。

      “老大,你听到了吧,你只要和陈棋手补上一场洞房花烛就行了。”严小五高兴地说。

      “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你先闭嘴。”白昱安彻底无语了,“况且,我!圣上亲封的指挥使,明圣三年武状元,百姓赞誉的铁面御史。怎么能做出这等有辱官声的事情。”

      “而且,就算老大你不要脸……”

      “张览!什么不要脸,是官声!”白昱安咬牙切齿地说。

      “啊……不要官声,你现在告诉陈棋手,他深爱的妻子,其实是一个男的,还骗了他的钱。我怕他这下是真的想不开了。”

      张览虽然不着调,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众人觉得很在理。

      将心比心,他们会想不开。

      该死的张览又说了:“现在陈棋手说白了还得怀疑咱老大,要不他不能赖在检校司不走。所以,咱们得让他放弃追查咱老大。到时候陈棋手淡忘了,咱们遇到什么好姑娘,再给他介绍。就算他不娶妻了,到时候找个什么由头把钱补给他就是了。”

      白昱安听完,觉得张览说的办法可行,于是在心里把“该死的”头衔去掉了。

      接着张览又补充到:“要想让陈棋手放弃怀疑。第一是要让他相信,咱们老大是个魁梧的大丈夫和他娇滴滴的妻子完全不一样;第二是让他相信咱们老大绝对没有断袖之癖,是不会冒充他媳妇的。”

      “就这么办!”白昱安大喜,“不过我对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你们和姑娘接触过吗?”

      “没说过话!”

      “完全没有!”

      “我!我上次查案和一位姑娘说了三句话。”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看来你们我是指望不上了。”白昱安摇摇头。

      “不过老大,别说我们没和姑娘们接触过,就算我们和姑娘说过话,我们那是为了找媳妇,你现在是去给别人做媳妇,那完全不一样啊。”

      张览果然又凭借实力夺回了他的头衔。

      白昱安一把放倒该死的张览,用胳膊勒住他的脖颈:“再胡说八道试试呢?老子打断你的腿。”

      张览一听这话,知道他老大是真的生气了,老大自从当了指挥使,开始和每天之乎者也的文官打交道之后,就变得文雅了,不怎么用老子这种粗鲁的自称。

      看出白昱安是真的生气了,张览连忙服软:“老大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

      白昱安气得快,消得也快,听到张览服软,也就松开了他。

      有时候张览也觉得,这陈紫垣真是个人物,怎么就能,叫如此凶狠的指挥使——媳妇。

      被张览认定为人物的陈紫垣此刻浑然不觉,只顾着伤心,哭了一场之后,就独自离开了。

      见状,白昱安也要回到检校司,谁知刚踏入门口,就看见浓烟滚滚。

      检校司起火了!救火!

      白昱安冲入火场,没想到在一片火光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紫垣,他怎么在这里!

      “陈紫垣,你不要命了!”白昱安冲过去,一把拉住陈紫垣。

      却反倒被陈紫垣用一块湿手帕捂住了嘴。

      “安大人!烟大,防着点。”

      手帕上有微微的松木香。

      “别说了,快走。”

      白昱安把陈紫垣拉出来,不一会儿军巡铺就来了,火势很快控制住了,但检校司被烧了一半。

      奇怪的是,白昱安的房间,连个房角都没有被烧到。

      “安大人,连神明都庇护你呢!”陈紫垣看起来很高兴。

      “陈棋手,你认错人了,本官姓白,不是安大人。”

      白昱安搞不懂陈紫垣,这呆瓜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俺知道啊,但是俺喜欢安这个字”,陈紫垣颇为自得。

      白昱安本来不想与陈紫垣过多纠缠,刚想说:“你喜欢就随你”。

      男人嘛,无所谓。

      却听到陈紫垣开口补充:“因为尔雅里说,安,定也,是没有危险的意思。”

      是啊,白昱安六岁那年,他母亲也是拿出《尔雅》指着对他说:“小安,这是小安的安。”

      后来白昱安的母亲去世,在病榻上握住他的手,一双手膈得白昱安心里疼但是他没有放开的手,对白昱安说:“小安,你要平安喜乐。”

      “俺希望安大人不要被卷到危险的事情里。”

      白昱安愣住了,眼前的陈紫垣还是那个普通的陈紫垣,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怎么就格外顺眼呢?

      要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陈紫垣眼睛亮亮的,让白昱安想起司里养的玄卫犬,陈紫垣毫不避讳地紧紧盯着白昱安:“因为,俺媳妇去世的时候,俺就想,不管他在哪里,他想不想要我,他活着就好。”

      被盯得心里发虚,白昱安赶紧岔开话题。

      “这么晚了,陈棋手不回东壁书院吗?”

      “噢,俺这两天都住在检校司了”,陈紫垣转身往回走,“安大人,进来啊!”

      “哦……哦”,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陈棋手,我记得在检校司,我是老大,我没让你住下啊!”

      “是啊,是长公主让俺住下的,俺今天跑去公主府见公主。公主还真是不好见,俺好说歹说,又求了侍卫大哥好久,把俺师父都搬出来了,才让俺进去。你别说,这公主府啊,真是气派,那房间……”

      “说重点!”

      白昱安忍不住打断了唠唠叨叨的陈紫垣。

      “噢,俺见到公主,说俺能三天之内,就查明白,荷花池里的荷花为啥会一夜之间就枯萎了。”

      “三天之内?怎么可能?”白昱安不信。

      这个陈紫垣,根本没认识到他夸下了怎么样的海口,十分高兴地继续说:“但是俺也有条件,就是让俺住进检校司,让安大人你帮俺。公主马上就答应了!”

      白昱安彻底没办法了,尤其是看到陈紫垣要和他住一间房之后。

      “张览!”

      “老大怎么了?”

      “我这么大一个检校司,你非得把他安排和我住一起?”

      白昱安很想大声训斥张览,但是怕陈紫垣听见,只能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一边提着张览的衣领,拽到一旁。

      “老大,都烧了,总共剩两间房!”张览辩解道,“你也要留一间,给兄弟们吧!”

      “别让我抓住,是谁烧了我检校司!”

      白昱安没招了,只好接受现实,走进房间,陈紫垣早就铺好了草席,睡在白昱安的床旁边。

      “你……我……累了,我先睡……了”,白昱安看着陈紫垣脱下外衣,连忙阻止,“别,晚上凉!”

      “夏天晚上凉吗?”陈紫垣声音里带着笑意。

      “凉!”,白昱安又把屏风搬过来,挡在两人之间,才放心地躺下了。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都是男的,白昱安也搞不懂,为什么对陈紫垣,没办法像对兄弟一样,坦荡。

      白昱安本来以为陈紫垣睡在旁边,他会睡不着,没想到,困意很快袭来。

      见白昱安睡熟了,本来躺在草席上的陈紫垣坐起来,顺手掐灭了墙角的安神香。

      “安大人,你知道吗?”陈紫垣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屏风,走到了白昱安的床前。

      陈紫垣卸下了白日的伪装,直勾勾地盯着白昱安,仿佛要把白昱安装进眼睛里,永远珍藏。

      陈紫垣的手指带着微凉月光,指尖轻轻点过白昱安鼻头,又拂开白昱安额前的碎发,最后满意地滑过眉间。

      “引狼入室,再怎么防备都没用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烧了我检校司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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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有点迷茫。 会修文。 但绝对不会弃坑。 下周稳定更新 谢谢来看我故事的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