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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握废脉之女 “因为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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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手握废脉之女
冷越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上前将师弟师妹护在身后,几位外门弟子见状也都将手放在武器上。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眼看不妙,温菱及时出来打圆场:“师弟这是说我呢,我平日就爱欺负他。唉没事没事,就听这位……的安排了!”
褚云榷自知理亏,讪讪闭嘴没再讲话。
云姬虽气不过,却也没再多说,只是径自上楼,让小二领着挑选客房去了。
见到云姬离开,褚云榷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温菱的衣袖,“师姐,对不起。”
温菱习惯性地牵起那只手,拍拍手背安抚道:“没事的阿榷,我不怪你。”
冷越走过来,对着褚云榷的额头就是一个脑镚儿。
“你现在知道错了?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我以为你缺心眼儿呢。”
这一下给褚云榷疼的嗷嗷叫,连忙抽出手来捂着额头,可怜巴巴地说:“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
冷越无奈地摇摇头,开始安排住宿问题。
他优先询问了那位和云姬同行之人,那人表示自己住在离云姬最近的客房就好,同伴是谁都无所谓。
于是最终,因为温菱西边的客房住着的就是云姬,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和冷越、褚云榷一间房,住在温菱东边。
而剩下包括何清在内的四人,则住在二楼对面两侧的房间。
所有人都对这番分配表示赞成。
大家互道一通晚安,就回各自的房间去休息了。
夜半子时,温菱潦草地结束了沐浴,奔波这一晚上也算是找到落脚之处,此刻的安心与放松,使得困意和疲惫感席卷而来。
明日还有别的安排,要好好休息……
就在她意识混沌即将陷入梦境时,一股清冽的花香忽然若隐若现,萦绕在她的鼻尖,久久不散。
好熟悉的味道,是水仙?
不对。
温菱的大脑一瞬间变得清明,但她没有轻举妄动,能在她不知不觉中靠近的,必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于是她一边佯装熟睡,放缓呼吸,一边开始思考起今天都碰到过谁,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
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财?色?
她假意翻身,伸手去摸藏在枕下的短刀,却被一只冰冷的手制止了。
她听见来人低声说道:“既然醒着,就起来招待一下客人吧。”
冰凉的手指强硬地钻进温菱的掌心,用不容反抗的力度取走了短刀。
温菱在心里暗骂。
之前居然还觉得这人有点可爱,我真是瞎了。
只见那把短刀被随手丢在地上,然而刀尖没入地板的后一秒,整个刀身就化做无数碎片散落在地板上。
那人只是平静地坐在外面的榻上,远远地将目光投过来。
“需要我帮你更衣么?”
温菱皱了皱眉头,起身准备穿衣,可是那人似乎并没有将目光从她身上离开的意思。
反正是晚上,屋内烛火也未燃起。
温菱心一横,掀起被子下来床,背对着那人穿上里衣,披了两层外袍,又随手扎了个结实的腰带。
直到温菱在面前坐下,才悠悠地闭上了眼。
他语气直白,话里又含着一丝傲慢。
“明日的婚仪,你们最好别去参加。”
“理由?”
“城主很危险。”
“你怎么知道?”
“……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民间门派。”此人的鄙夷之情显露于色,“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带着你的师兄弟们打道回府,二,你明日跟着我,帮我把这件事解决了。”
温菱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他听到这个问题,终于舍得睁开眼皮,冰雪般寒冷的目光逡巡在温菱身上,仿若要将她的皮肤尽数凝成冰霜。
“因为你是这件事的核心,月见,你可是拥有废脉之女。”
温菱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竟有几分失神,“普天之下,拥有废脉之人多如尘土,为什么是我?”
深如幽潭的目光直直的照进温菱的瞳孔,似是要将她全部看穿。
“你难道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明明是废脉,却依然能向其他修道者一样吸收天地灵气进行淬炼和运转,突破练气来到筑基下境吗?”
这句话让她不由得回想起那场宗门大选——
天元历290年,三月初八,雨色作序,万物和鸣。
十五岁的她跟在师尊白简的身后,走进了那个总是被人们口口相传,却从不见真章的天下第一宗门。
长生门。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普通门派和顶级宗门的差距。
且不说弟子们修习的功法如何、环境如何,仅仅是吃穿用度,就要比他们高上不知多少档次。
它的位置处于人间最高峰,“九天一线”。
前取“九天”,意为此处位于人间之上,九重天之下;后取“一线”,意为能到达此处者,皆会越过命悬一线的诅咒,得到一线生机的祝福。
九天一线峰的凶险不在势高,不在路野,而在惑心。
若是无强大的意志力与真气护体的普通人想要攀峰,或许行至半途,就会因抵不住问心大阵的重重考验,面临精神错乱,从而跌下悬崖……
在今日,各路民间门派的得意门生都会随师长前来。
关于民间门派和宗门的关系,说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民间门派就像一块跳板,是用来帮助一些“天才”和“气运之子”通过另一种方式进入更加强大的宗门,而这个方式,就是宗门大选。
这也是白简此行带她过来的目的,来看看她有没有机会被别的、比他条件更好的宗门收下。
宗门大选还有一个传统,每次举行的地点,需要通过四大世家来进行抽签,抽签范围则是人间十年来累计票数最多的前八名宗门。
听说这次负责抽签的是玉昆仑微生氏,手气倒是绝佳,一下抽中了长生门,顺道让温菱来涨了见识。
记得之前师兄去的,似乎是远在蓬莱的天衍剑宗,师兄倒没她这福气,能到天下第一宗门来观摩。
“菱儿,我们此行不求圆满,尽人事就足矣。”
“是,师父。”
宗门大选的具体流程,其实和门内的演武会试差不多,只不过这其中又分了三档,分别是一对一,二对二和五对五。
参选者们身上会携带各不相同的花笺,会试中也都要以花名互相称呼,不允许参选者透露真实姓名。
温菱拿到的是昙花花笺,别称“月见”。
应该说不愧是聚集天下名流的宗门大选吗,温菱原本还沾沾自喜的天赋摆在这些人面前,居然也有些不够看了。
但是凭借日常里从不懈怠,和师尊的严格教诲,温菱在各样的比试中都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一比一时能做到仅凭几招就干掉对手,二对二时也能很好的配合协助队友取得胜利机会,甚至在五对五时,能凭借自身的高敏高攻,连续干掉几个对手后全身而退。
这场会试之中,温菱凭借亮眼的表现获得极好的口碑,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会试进行至后期,甚至有选手在对上她之后主动弃权投降。
于是“月见”这一名头在当时,几乎传诵在每个人口中。
但是人们怎么都想不到,如此天之骄女,竟拥有一身废脉。
“你是说她全凭极强的身体素质,一直撑到了现在?”
“难道那无极金仙留下来的九黎镜还能扭曲事实不成?”
“难怪比试中基本没见她用过什么术法,原来是个没灵根的,笑死我了。”
“一个废脉居然还能参加宗门大选?”
“你不是被这个废脉给打败了么,还好意思笑?”
“她真的没有作弊吗?一个废脉能赢到现在,别是开后门了吧?”
无数的质疑声,嘲笑声,甚至还有些许谩骂声,在被长生门宗主验过灵脉后,一同涌了上来。
宗主面上的遗憾之色难掩,“非常抱歉,这位弟子,虽然你体术、品性、能力样样出色,但是我们长生门重在修炼功法,不收无灵根之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应天台上走下来的。
进入天下第一宗门的机会,就此与她失之交臂,而她也正如“月见”这个名字一般,只带给众人一时的惊艳,就颓然败落。
在会试途中结交的一些能人志士,也纷纷不再与她来往。
白简看着自己徒弟大受打击,满是心疼,不等后续的环节结束便直接带她离开了。
还是山里的日子好,温菱想,就算废脉也没事的,我的其他能力也被认可了不是吗?
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一滴接着一滴,然后是一串泪,几串泪。
回到陌云山后,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哭不闹,体术照旧修,剑也照旧练,唯独不再愿意迈出陌云山一步。
师尊为此苦恼了好久,因为就连大师兄和小师弟各种变着花样哄人,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拒绝一切交流和出门。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师尊和她说,他借着人脉去了各大宗门的藏书禁地,翻遍所有与灵脉有关的古籍,终于找到了有关她“废脉”的相关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