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我网线拔了！》两万李

2、第二章 什么破厂！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她算是深刻理解了。

　　十年前，艾又在辛勤劳动后光荣下线，一睁眼，便成为了一万年后的普通小孩。

　　本想着在哪活不是活，正准备重操旧业奋发向上时，却突然被告知，她天生的精神力只有F级，在众多B、A甚至S级精神力的人面前比废柴还不如。

　　即便后期训练也不会有什么起色，大部分工作都不会要一个只有F级精神力的员工。

　　她还是领着救助金混吃等死，安心洗洗睡吧。

　　艾又对此嗤之以鼻，坚信自己一定是那个例外。

　　直到她接触到未来世界的全息娱乐网……

　　只要一台游戏舱，精神体沉浸观影、全自动虚拟换装捏脸、末日囤货杀丧尸、和五个顶帅美男谈恋爱、足不出户全球旅游，虚拟战场对抗……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没开发出来的。

　　于是，她颓废了、她堕落了、她被腐蚀了。

　　什么勤劳工作、什么废柴逆袭，都一边去吧，她现在只想遨游星网，网络才是她永远的家。

　　——

　　十年后，艾又成年的第一天凌晨1点。

　　她看着眼前的光幕，非常想把这个所谓的天际线集团负责人拉出来问问：你们的福利制度怎么回事！这种成年后就会立马撤回帮扶的规则都不提醒一下当事人的吗！

　　现在的情况是，穿越异世十年，艾又从一个F级精神力的平凡小孩，成长为了一个无家可归一贫如洗的F级精神力的平凡成年人。

　　哈哈，这是什么逆向成长，艾又很想给自己点个赞。

　　看到光屏上明确写着的三天期限，她往自己的三米大床上一躺，唉，这么软的床以后就不属于她了。

　　……

　　当自然光填满杨叶街道306号时，艾又已经盯着眼前的光屏文字研究半小时了。

　　这则通讯似乎是注入了部分精神力，可以进行互动，只有选择了上面提出的三种职业方向才会消失。

　　艾又已经尝试了两次。

　　第一次她点的是净化师方向，这名字听起来就高大上，还非常符合她爱干净的生活习惯，就它了！

　　谁知道点击后，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蹦了出来，还跟着一行大字：【选择失败，检测到您的精神力低于B级，不符合标准，请重新选择。】

　　艾又：……行。

　　第二次她点上了凝晶使后面的选择框，这个感觉是偏技术类型的职业，她这么聪明的脑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就它了！

　　感叹号又出现了：【选择失败，检测到您未参与凝晶使入门培训，未持有凝晶使资格证，请重新选择。】

　　艾又：呵呵，一共就三个职业，两个都选不了，这还叫选择嘛？干脆叫强买强卖得了。

　　不过，如果三个职业她都选不了，那她岂不是就搞不到正经居民身份，沦为黑户了？这可不行，她还得打入工厂内部，想办法把自己的星云网账号弄回来。

　　艾又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个没有选择的选项上。执刃者，一看就是和刀枪武器沾边的职业，太暴力了。作为一个常年泡在实验室中的研究人员，她最讨厌血糊喇嗞的场面，连玩游戏都从不选择对抗类。

　　不过现在形势逼人，留给她的也只剩这个了。

　　手指尖覆着精神力往下一点，刚刚看到的感叹号竟然又出现了，【选择失败，检测到您的精神力、体质素质均低于D级，不符合标准，请重新选择】

　　这下可好，身体、精神力没一个通过的，那还入职个锤子？

　　还没等艾又找渠道投诉这破厂，又有提示蹦了出来。

　　【经检测，您的身份为天际线集团资助人员，强制入厂，现为您自动选取最近一次选择的职业】

　　【恭喜您，已成功选择执刃者职业方向，期待您入厂后的优秀表现】

　　……果然是个破厂，没达到标准还要硬分配，这是有多缺人。

　　于是艾又的职业选择就这么草率地确定了下来。

　　光屏上的文字逐渐消失，她得抓紧时间准备进厂打工了。

　　艾又先整理了下屋子中的物品。

　　这间房子不大，但是住了十年也添了一些东西，省吃俭用攒晶币买的游戏舱、好几个智能居家机器人、成箱购入的各种味道的营养液……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她了。

　　未来世界的房子为保证安全都会设置精神力屏障，这个什么天际线集团既然能将屋子里能量装置中的晶体不知不觉全部回收，肯定已经全面接管了这套房子。

　　艾又找了个小斜挎包，收拾了几件衣服以及身份证明便准备离开了，她要赶紧进厂先弄点能源，一贫如洗的感觉也太可怕了。

　　她不舍地摸了摸游戏舱冰凉的表层，“小游啊，我会回来接你的，等我！”

　　走到床边，拿起智能光脑，是一圈朴素至极的金属丝，被她拧成了一只小胖鱼的轮廓。

　　这还是她刚来那年，雄心勃勃准备闯荡世界时，遇见的一个小女生送的。

　　可能是没有见过像她一样精神力这么低的可怜人，艾又只记得当时女孩大眼睛里满是同情。

　　将小胖鱼丝丝揣进口袋，艾又理直气壮地将昨天从游戏中提取出的唯一一个实物——血蜂操作仪也装进包中，这俩又不是用救助金买的，她当然得薅走。

　　——

　　半个小时后，艾又站在杨叶街道其中一条岔道口处思考人生。

　　现在出现了一个大问题，她压根不知道那什么分厂的位置，也没钱坐风轨车，甚至连打开光脑查询信息的能源都没有，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赚几块能量晶，把丝丝唤醒。

　　未来社会信息数据化，没有光脑就跟没有双眼差不多，万事不知。

　　离她进厂还有三天，这三天她得把这天际线集团、极屿山城、三种职业的情况都先弄弄清楚。

　　杨叶街道是极屿山城内城区外环线几百条街道中最不起眼的一条，住的人鱼龙混杂，艾又以前几乎没怎么出过门，也没什么认识的人。

　　不过她在星云网中曾加入过一个名为“杨叶”的附近街道聊天室，这种聊天室人们可以用虚拟形象进行交流，只限身处同一片街区的人进入，隐私性强又没什么危险。

　　她还挺好奇未来世界的人都会聊些什么话题，就潜水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又被游戏给吸引走，就再也没去逛过。

　　不过那段时间也并非一点收获都没有。

　　每个地方，只要有人，就一定会有名人，不管是坏名还是好名。

　　那几天，除了一些家长里短，有一个人的名字被提及的频率最高。

　　“……我今天又去简家的铺子了，没想到一个捣鼓兵刃的老滑头，竟然生了个厉害姑娘，最近乐得不行呢……”

　　“秋白吧？听说是从极屿的凝晶学院毕业了？”

　　“对啊，简家要出一个凝晶使了，以后指不定能搬到内城区中心去……”

　　“他祖辈都住这里，应该不会轻易搬的，不过他女儿就不一定回来了。”

　　“最近他心情这么好，应该不会那么抠了？我去囤点低级刀……”

　　“就是那棵大杨树旁边的老铺子吧……”

　　艾又循着街道旁的绿植，找着那棵最高大的杨树，没多久便看到了那一家据说历史悠久的兵器铺。

　　门头破旧，挂着“简单买点”的招牌，表面看着平平无奇，甚至不知道是卖什么的。

　　她边想着怎么从这抠门至极的老板手里捞点能源，边往里走。

　　里面倒是没外面这么普通，小到一指长的飞刀，大到三四米的长枪，各色冷兵器琳琅满目，将不大的铺子填得满满当当。

　　太多兵刃汇聚的寒气将脆皮F级艾又冻得一哆嗦，“老板在不？”

　　“买些什么？低级兵刃100晶币一把，精品级以上单独议价……”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从后方走了出来，看着不修边幅，一双小眼睛倒是亮得慌。

　　艾又脑筋一转，“您就是秋白姐姐的父亲吧？”

　　简戎疑惑地看着眼前瘦胳膊瘦腿的苍白小孩，“你认识秋白？”

　　“在凝晶学院的时候，我被人欺负的时候，秋白姐姐经常帮我！”

　　艾又眼睛盯着眼前的老板，面上一派真诚。

　　“你也是凝晶学院的？”简戎小眼睛眯了眯，眼前的小子毫无精神力波动，确实像学过精神力控制的，再加上看着就弱得很，秋白曾经帮过也不足为奇。

　　“对的！”艾又给自己捏造了一个学生身份。

　　身形不算高大的简戎往前走了几步，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只问道：“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简叔，我才毕业，最近就要进厂了，但是手头有点紧，听秋白姐说，您在这杨叶街道那是再仗义不过，我能不能在你这儿打两天零工？”艾又嘿嘿一笑，给自己求了个兼职，“等我赚到车费就走。”

　　艾又选择简家的铺子也是深思熟虑过的，一则是在杨叶街道有些名气且屹立多年，有一定口碑；二则这老板的女儿是远近闻名的凝晶使，也不会图她一个小穷鬼什么，先在这里混两天再说。

　　“打零工？”简戎一脸震惊，“凝晶学院不是每年都有奖金吗？”

　　“实不相瞒，为了早点进厂跟上秋白姐姐的脚步，我的钱都拿来买仪器了，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艾又苦着一张脸，从包里拿出红色的操作仪，略展示了半秒又塞了回去，速度快得简戎只能看见一个大致轮廓。

　　对凝晶使这个职业，艾又没什么了解，大着胆子瞎编乱造，把自己游戏里得的东西拿出来唬人。

　　简戎不知道眼前的人压根儿连学院的门槛都没摸到过。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秋白买仪器也花了不少……那你都会些什么？”

　　“那就看您这里需要会什么的员工了。”

　　简戎挥挥手，示意艾又跟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