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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痛 她没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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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看宋策的反应,自顾自地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此时的婚礼大厅早已挤满了人,秦蔓站在大厅入口,早已找不到父母坐在哪一桌了。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他们在右边第三桌。”
秦蔓转头,是宋策,他正贴着自己的左边站着。转身时秦蔓的手臂正好撞在了宋策的黑色羽绒服上,面料之间摩擦感传来,让她有些不自在。
秦蔓朝宋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母亲钱蓉、父亲秦昌来正和周围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妹妹秦薇依旧低着头在玩手机。
看见秦蔓走过来,几个年纪大的阿姨小声地靠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还不住地拿目光朝秦蔓这边看,脸上露出颇为深意的笑。秦蔓早就猜到了,他们肯定是在聊那桩丑闻。
这个场景在她决定回遥乐的那一天她就在内心想象了无数遍,既然她选择了回来,那么她相信自己可以战胜那些东西。
她坚定自信地走向他们,并且在内心告诉自己,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她不必感到屈辱和羞耻。
秦蔓自如地在秦薇身边坐下,不出所料那两个阿姨立刻停止了议论。
秦蔓刚落座就感觉右边有个黑影也坐了下来,她转头一看,居然是宋策。
秦蔓的母亲钱蓉立刻发现了他,有些不客气地问道:“小伙子,你是哪一桌的?这桌是我们矿区三街旧邻居坐的,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宋策站起身,笑着回答:“阿姨,没坐错。”
秦薇被他们的对话吸引,抬起头,看到宋策时瞬间来了兴致,开玩笑似的问:“喂,帅哥,你谁呀?”
“宋策。”他温和地回应。
秦昌来见他面熟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周青婉的儿子宋策?”
宋策点点头。
钱蓉瞬间一脸客气,亲切说道:“哦,原来是青婉的儿子啊,都长这么大了。你不是被你爷爷接到滨江了吗……”
桌上其他叔叔阿姨听到“周青婉的儿子宋策”几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无非是感慨宋策的母亲周青婉走得早可惜了之类的话。
宋策面带礼貌的微笑,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喂!”秦薇地收起手机,“你怎么坐我们这桌呀?你是新郎的弟弟,按理说该坐前面那几桌吧?”
“我喜欢坐这里。”
秦薇又问:“你是从滨江来的吗?我姐姐也在滨江工作。”
“嗯,知道。”宋策应道。
菜上齐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来,开吃啊!”
大家都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菜,秦薇伸长脖子越过秦蔓朝宋策说道:“帅哥,加我微信吧!”
说着,她伸手越过秦蔓,把手机怼到宋策眼前。
宋策却不急着扫,他放下筷子看着秦蔓,“姐姐,你的手机呢?我两个一起扫。”
秦蔓正在专心吃菜,听到声音立即收回注意力,定神说道,“什么?”
“姐,快掏手机这个大帅哥要加我们的微信。”
秦蔓后知后觉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宋策却先扫了秦蔓的微信,不一会儿手机就跳转到了秦蔓的微信主页。
“岛”宋策不由念出了秦蔓的微信名称。
“喂 ,别看了,快加我的啊!”
秦蔓用手机推了推宋策,随着“滴”的一声,两人也加上了好友。
“听说你现在开公司,你开得什么公司啊?”
“游戏设计”
“那你玩游戏肯定厉害”
“还行吧!”
……
秦曼看着妹妹和宋策聊得热火朝天,自己夹在中间,像个多余的人,感觉很不自在。她刚想起身让妹妹和自己换个座位,胳膊却被一只大手拉住。
“姐姐,你不许走,就坐这。”
不知为何宋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秦蔓刚想反驳就听到大厅里响起了“噔…噔……噔,噔噔噔”的婚礼进行曲。
算了,婚礼开始了,还是先不换了吧!
只见台上新娘正挽着她的父亲,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缓缓朝新郎走去。
秦蔓心漫过酸涩,终于见到了新娘,和海报里一样,非常美。
“这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啊!”有人赞叹。
秦蔓望着台上的孟琛,他站在那里,望着新娘,笑得那样温柔。
主持人问,“新郎,你愿意吗?”
孟琛深情地看着新娘,深情款款地说道,“我愿意”,
听到这三个字,秦曼将手中的玻璃杯握得更紧了,玻璃杯冰凉又坚硬,她任由那冰冷的刺痛从手心传到心脏。
孟琛——这个贯穿了她整个青春期和童年的名字,她曾无数次在笔记本上将他写下,这个名字早已深深印入心底。
她甚至幻想过,自己穿着洁白婚纱,挽着他的手,笑盈盈地站在众人面前,像现在这样宴请八方来宾。可眼前,站在他身边的,却是另一个笑容灿烂的女生。
耳边是庄严又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周围阿姨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聊天,秦蔓低头假装吃菜,嘴里的菜却味同嚼蜡,根本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突然,她觉得喉咙像被火点燃,嘴边发麻,肚子也火辣辣的——低头一看,自己竟吞下了一整个巨大的红辣椒!瞬间,辣味席卷全身,眼泪不由得涌了上来。
她想喝水,可桌上的饮料都被邻桌的孩子喝光了,只有一碗汤,还是烫的。越喝越辣,秦蔓急得看到桌上有瓶白酒,倒了一杯就往嘴里灌。白酒的辛辣混着辣椒的灼热,像有团火在灼烧她的五脏六腑,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姐姐,你怎么了?”宋策第一个发现她的异常,连忙上前。
“没事,就是……太辣了,吃了辣椒。”秦蔓满脸通红地说。
宋策立刻站起身,环顾四周没找到饮料,立即又转身冲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抱着几瓶矿泉水急急忙忙跑回来,他拧开瓶盖,气喘吁吁地说:“这里有水。”
秦蔓立刻接过一瓶,大口灌了下去。冰凉的水瞬间浇灭了几分灼热,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知是辣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止不住地流。
钱蓉瞟了秦蔓一眼,那眼神,秦蔓再熟悉不过——是嫌她丢人。
这眼神比刚才的冰水还要让她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