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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字 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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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心动,好像都起始于一瞬间,或是阳光下的一双眼眸,或是晚霞中的一次回头,又或是对视一瞬的惊鸿一瞥。
江华年好像也逃不过这个定律。只是目前他的情感还未开窍。
回到教室,江华年拍了拍陈林瑶,说道:“好看。”
“?”陈琳瑶有些不知所云
“你不是挺在乎那个转校生的样貌了吗?我帮你看了看,长得挺好看的。”
“嗯哼,怎么个说法?就是你用什么词来描述一下。”陈琳瑶一听,打起精神了,作业也不写了书也先不背了,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可惜我们的江华年同志在语文方面并不是很强,憋了半天只憋出了那最常见的八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啥呀,这不是形容女生的吗?”陈琳瑶道,“难道他是大美人那挂的?”
“嗯,对,等到时候他理了头发摘了口罩,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和你说—”话音未落,旁边的徐博涛肘了肘江华年的胳膊,没过半秒,那位转校生就推门而入了。
依旧是那个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口罩,看着也没生病,样貌也不丑陋,一天天的戴着那个黑色口罩干嘛呢,江华年有点不明白。难道是怕自己长的太好看了被搭讪?或者是那种自卑系男主?即使有着一双惊为人天的样貌,也觉得自己长得如此丑陋。
正当江华年在自己脑内把转校生的各个可能的性格都演绎了一遍时,身后传来“啪”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身后的人戳了戳他,一声温和的嗓音传到江华年的耳边:“同学,可以帮我捡一下笔吗?”
江华年心中颤了一下,继而弯下腰,把地上的笔捡了起来,递给后桌。
“谢谢。”
江华年心中突然有些怅然,这位转学生到现在为止表现似乎有点太完美了,他总有种预感,自己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同学,我能问一下你们的科目都教到哪了吗?”
“啊。”江华年回过神,“那个,你等我一下哈。”说罢,他伸手掏向抽屉,在里面捣鼓一番,将每科的书籍都整了出来。
“我们的数学、语文、生物都教完了,现在已经开始复习阶段,数学是复习书的1.2节,语文重点是要把必修一的古文理好,生物是大概念一第三节,英语的最后一本不打算上了,就是要把那些单词背好,还有那个化学和物理现在还在教,是在课本的......”秉承同学之间友爱互助的原则,江华年尽心尽力的把现阶段的进程都和转校生讲了一遍。
转校生在书本上一顿圈圈画画,罢了,抬起头望着江华年:“你们学校食堂收现金吗,我刚来,校卡还没办,付不了费用。”
“一般是不收的,但是你可以和阿姨讲一下,等过几天校卡到手了再还钱也行。”
“这样啊,谢谢。”他又开始望着江华年,没被遮住的下睫毛扑闪扑闪的,漆黑的眼眸在发间的缝隙里转动,闪亮亮的要滴出来。
江华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能告诉我下你叫什么名字吗?”转校生又发话了。
江华年有些哽住了,他想收回之前觉得自己不能和他成为朋友的话。
“我叫江华年,嘉年华的那个华年。”
“我叫余海洋。”转校生歪了歪头,“我以后不会的题目可以问问你吗,这里人都不熟,问别人有些尴尬。”
“啊,好啊。”江华年脸上露出不失尴尬的微笑,不是哥们,那我和你也不熟啊。
很快江华年就认识到了这位转校生只是客气客气才那样说。
数学卷子的压轴题总是很难,江华年每次都要对着最后一小题抓耳挠腮,无论怎么假设代入,最后的结果都是一长串一起复杂难解的式子,只要有一步算错那便满盘皆输。这次的题目,江华年已经算出两个不同的答案了,加上同桌算出的一个,前桌算出的一个,已经有四个答案了,谁也不知道哪个是对的,江华年已经被搞红温了。
但是所谓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江华年突然想到那位转校生是上海来的学生,而且转校也是转到他们这个重点班,想必成绩是不会差的。既然这位余海洋都已经侧面说明他和自己熟悉了,那自己找他问个问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江年华当机立断,转过身去,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嗯?怎么了?”余海洋抬起头。
“这题我不会写,你能看看吗?”江华年将试卷摆到余海洋的面前,指出那道困扰他良久的压轴题。
余海洋仔细看了看,把题目抄了下来:“我解解看,卷子先还你。”
“okk那你解完了教我一下。”江华年收回卷子,向周围的人挑了挑眉,“等着吧。”
陈琳瑶的脸凑近了些,低声说道:“你这就和他熟上了,这么快。”
“嗐,男人的友情来的很快的,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徐博涛插进来一嘴,“你还记得当时刚开学时,还没排座位,林佳坐我旁边三天没说过一句话啊,当时真把我憋死了,前后桌都有同桌聊聊,我和她说话回应的永远只有几个语气词。后面熟起来了问她你猜怎么着,她说她觉得特别尴尬啊,我莫名其妙找她聊天,她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说都坐同桌了,聊天咋叫莫名其妙呢。”
“人家比较社恐啊,性格和你不一样,哪能那么快就莽上去。”陈琳瑶说。
“真的,但当时我都快成社恐了,说了一大堆话没几个回应,给我整的尴尬死都......”
枯燥的晚自习有了话题,他们两个喋喋不休的聊了起来,从同学小事到领导八卦,从感慨校园生活到社会实践,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颇有种要在晚自习上把人生所有的事都聊尽了的架势。
耳边传来冰凉的触感,江华年回过头,发现是余海洋用笔戳了戳他的耳朵。
“我解出来了。”他抬起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本,“这个没有正确答案我也没法保证我的答案一定正确,你要听听吗?”
“你算出来的答案是啥。”满本的潦草迹,江华年啥都没看出来。
“这个。”余海洋讲答案圈了出来。
和自己算的第二个答案一样!江华年顿感自己有希望了:“来来来,和我讲讲这题是怎么做的?”
余海洋讲题的风格很细心,把每一个点都认认真真讲了出来,这让江华年这个苦老师讲题跳步骤多年的人倍感欣慰。
白皙的手指握着细长的黑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迹,与他自己打草稿不同,余海洋在教别人的时候,会做到把字迹写的工整规范,以便于他人看懂。随着步骤的一步步拆解罗列,江华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余海洋的方法要比自己的方法好算的多,虽然多设几步,但是倒回去求答案的时候难算的点却减少了很多。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看来我以后不会的题有着落了,江华年心想,还说不会的题来问我呢,扮猪吃老虎啊。
“怎么样,懂了吗。”隔着一层口罩,余海洋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还是遮不住他语气里的柔和,像3月的春风拂过耳畔,令人身心舒展。
江华年感觉自己的耳朵痒痒的。
“谢谢啊,我还真想不到这种做法呢。”江华年笑了笑了,“先别说以后你问我题了,看这智商是该我问你问题吧。”
“我语文和英语可不好,语文都没上过120,英语也是,没上过135。”
?
这是人话吗
英语甚至考过不及格的江华年突然释怀的笑了。
“兄弟,说真的,这个成绩在我这地够够的了,整个年段比你高的也没几个。”
“嗯?但是我不会的你不一定不会啊,互补一下嘛。”余海洋笑盈盈的说。
其实江华年很想说,不,你错了,你不会的我更不会,但是秉着不让话题那么僵的原则,他只能回了句:“也是,哈哈。”
反正等到第一次月考他大抵就会知道自己啥水平了。
到时候不知道这位学霸会不会嫌弃自己。江华年遗憾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