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虚拟时》湫芜

3、拒绝保送 拒绝保送，

　　京华大学商业街，学生们刚下课的秋承晏提着电脑包，扭头一脸骄傲地对被从合租公寓里发消息薅出来吃饭的季璟钰炫耀道：
　　“璟钰，我跟你讲，我妹妹竞赛保送京华了，厉害吧！”
　　季璟钰的额前碎发遮住眼眸，眼睫颤了一下，看不清情绪，心头划过一丝欣赏，唇角勾起浅浅笑意道：“是么,那你这妹妹挺聪明的，比你稳得多。”
　　“那当然了，我们家姌姌学习可厉害了！”秋承晏得意的表情转瞬即逝“等会你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好歹我也是优秀保送生好不好！”
　　秋承晏开启了妹控模式，一路说个不停他们家姌姌从初中综测第一名，再到到高中辩论赛，艺术节获得的奖项，生物竞赛……
　　季璟钰笑意不达眼底，听着好友的话，和脑中闪过一丝回忆结合：那个给他送伞的小姑娘……留了几分心神
　　季璟钰早已习惯秋承晏的妹吹，一路温和的附和着自说自话的朋友。
　　两人吃了简餐后，找了隔壁街区的一家咖啡厅开始研究正事。
　　今年大二，两个人合伙成立风格成像模板软件项目工作室。
　　合作创业，各司其职：秋承晏负责软件目标客户需求和模板制作后期调节，季璟钰负责软件端开发和后台维护。
　　秋承晏正要把把调研报告和功能模块给季璟钰讲解的时候：
　　“——滴滴—滴滴——”，桌面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着。
　　秋承晏歉意颔首看了看季璟钰，随后拿起手机走出咖啡厅，“喂？”
　　“承晏你现在忙吗？”电话那端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秋承晏疑惑道：“不是很忙，怎么了妈妈？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带着些踌躇。
　　而后，传来秋明远的声音：“承晏，如果你不忙的话，回来一趟吧，你妹妹说要商量事情。”
　　秋承晏蹙着眉，心头一紧，妹妹？妹妹素来懂事，很少会提这样的要求，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好，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回去。”
　　不敢耽误，回到咖啡厅，对着坐在位置上的季璟钰，一脸抱歉的说：“对不起，璟钰，我需要赶回家一趟，今天算我的，项目咱们改天再碰。”秋承晏一脸焦急的模样。
　　季璟钰不明所以，那通电话具体说了什么，但是能从秋承晏的表情看出向来冷静的朋友此刻蹙着眉头，一脸阴郁，语气带着关切和真心：“承晏，你抓紧回去处理吧，随时联系，如果有需要的帮忙的事情，告诉我。”
　　秋承晏听了之后快速抓起外套，迈着一双长腿，“谢了兄弟，我先走了！”
　　打车回到家后，已经下午五点了，快步推进门，只见客厅的暖黄的灯光亮着，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什么，妹妹坐在一边，低着头摆弄着手指，不发一语……
　　“怎么了，姌姌，有什么事跟哥哥说？”
　　秋承晏揉了揉秋念姌的头，探究着问……
　　终于，一直沉默的秋念姌似是彻底下定决心抬起头望向家人，
　　“爸爸、妈妈、哥哥，我想放弃保送京华。”
　　秋念姌一字一句的说着。
　　……
　　客厅陷入了长达五秒的寂静。
　　秋承晏率先打破这份秋家鲜有的安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道：“姌姌，为什么不来京华？来京华找哥哥，哥哥还能照应你不好吗？”
　　秋念姌攥着衣角解释，“哥……我没有不想找……”
　　林女士温柔地询问：“哥哥说得对，去京华哥哥也在，还能照顾你妈妈也能够放心，但是妈妈更想知道原因，姌姌，你因为参加竞赛日夜学习，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去了呢？”
　　秋明远也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女儿，似乎想从她的表情探查出什么。
　　“爸爸妈妈，“我参加竞赛不是为了去京华。”
　　秋明远一愣，随即关切问道：“姌姌既然参加竞赛不去京华，那你有想要去的学校吗？”
　　秋念姌眼底带着高中短暂的青春迷茫，软声道：“爸爸，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适合什么专业，参加竞赛努力拿第一，是因为当初看着光荣榜上哥哥和季学长的照片，我就觉得，我也得做出点什么成绩来，但是拿了奖，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就是有些迷茫……但是如果就这样迷茫的去了京华，我有点不甘心。”

　　原来自己的荣光，成了妹妹暗自较劲儿的由头吗……秋承晏喉间发涩，没有再劝。
　　接着，秋明远轻轻地握住眼眶有些发红的妻子的手示意安抚一下，提出解决方案：“这样吧姌姌，你先和哥哥去京华看看那里的氛围，如果还是没有想法咱们再商量。”
　　又转头看向对面坐着沙发上低着头的儿子开口道：“承晏，你带妹妹去转转，现在她可能没有什么想法，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妹妹找到心仪的学校，帮妹妹一起找答案。”
　　随后看向妻子亲昵的喊着两个人之间的爱称，然后一脸关切：“阿阮，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林清阮看向迷茫但是又不将就的女儿，点了点头，同意了。
　　秋爸特意给女儿向学校请了三天假，第二天一早，秋承晏帮妹妹拿着背包，很轻里面只装了几身换洗衣服和笔记本电脑，两人坐高铁到达京海，沿途上，秋承晏对这些东西不甚了解，他当初只是一门心思，只要专业对口他无所谓，季璟钰知道的比他多，在动车给季璟钰发消息讲明情况，季璟钰在实验室里收到消息时，指尖在平板边缘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那个给他送伞的小姑娘，回复：没问题。
　　秋念姌望着动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少了在高三环境下的紧绷倒计时，松了松肩膀。
　　秋承晏给秋念姌订了京华附近的酒店，放好行李，打车到学校正门，京华大学的校门巍然耸立，烫金的校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展示着它的无限殊荣。
　　跟着着哥哥刷卡进校，秋承晏熟门熟路介绍着大概分布，不知不觉得带她走到光荣榜前，榜单上优秀学子代表下面的两张照片是秋承晏和季璟钰，两个少年都穿着干净利落的校服确实两种风格，一个笑意张扬，一个沉着冷静，记忆回到几个星期前，闺蜜说要出国留学，正在准备努力学习准备托福考试。少了个知心朋友在学校里，她注视着云海中学的光荣榜上：每一项竞赛和优秀奖都有季璟钰和哥哥。觉得自己也必须做点儿什么成绩出来的时候，秋念姌就开始参加各种比赛，像是和自己较劲儿……得奖了，之后呢？
　　“看呆了？”秋承晏揉了揉陷入回忆愣在原地的秋念姌的头顶。
　　“我叫璟钰过来，他比我了解京华和附近的教学资源，让他给你讲讲”
　　说罢，秋承晏点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不到五分钟后，季璟钰穿着休闲黑色连帽卫衣，牛仔裤衬得一双长腿笔直，手里还拿着平板，显然是刚从工作室做测试中途赶来的，他的目光先是在秋承晏脸上停留，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秋念姌，定格在她脸上，那双看似疏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来了，学妹！好久不见了。”季璟钰礼貌的先伸出手，
　　指尖带着丝丝凉意，但又给人可以信任的感觉。
　　“季学长好，这次麻烦你腾出时间帮忙了！”秋念姌礼貌问好，回忆着初见的画面……还有那把伞。

　　“不麻烦，毕竟是承晏的妹妹。”收回手，随后看了看秋承晏，眉尾一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肆意，示意道：“那咱们，去工作室聊？”
　　秋承晏立马会意，一把搂过妹妹的肩膀，“走着！”
　　几人不到几分钟便到了工作室楼下，这是学校特批给学生创业盖的大楼，也为优秀学子提供了坚强的后盾。

　　“叮——6楼到了，进出请注意安全”电梯的机械女声提示音响起。

　　开门后，两人带着小姑娘参观智合工作室内部，各种媒体设备齐全，还有为了熬夜开发配备的休息室和洗漱间。
　　会议桌上摆满了正在运行中，进行自测的程序。
　　秋念姌了解过后，心中对哥哥和季学长的敬佩更多了，有目标，有想法，还有很强的执行力。
　　参观过后，秋承晏给两人拿了花茶和一些零食，就把妹妹的事情拜托给了季璟钰，他自己去电脑桌前继续设计模块项目了。
　　正要准备落座，在书架一角，秋念姌瞥见了那把蓝色折叠伞，伞被折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被人珍惜使用的，萌生出一丝暖意。
　　季璟钰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那双深潭的眼眸，而后又快速扫过秋念姌的背影，而后又恢复了淡漠，没有说什么，打开平板，把秋承晏和他说明情况请求帮忙的时候整理好的本校和周边学校的资料，推过去，“秋学妹，这是京华和几所学校的大概资料和专业优势，你可以先看看。”
　　换作旁人，他绝对不会花费一下午时间做这些分外之事，可是她是好朋友秋承晏的妹妹，他应该帮忙的。
　　秋念姌接过平板后，认真查看资料，片刻后，坚定道：“季学长，我仔细看过确定，京华确实没有我喜好的专业。”
　　季璟钰原本还等着秋念姌犹豫不决准备推荐，结果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简单，丝毫不将就，原本淡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道不明欣赏的情绪。
　　“学妹排除的很坚定啊，那好，既然京华没有吸引你的专业，那说明你对自己的偏好有清晰的认识，那现在先聊你感兴趣的方向。”
　　秋念姌握着茶杯手指在杯子侧面轻轻点了点，瞬间”想到了什么：“季学长，我喜欢动漫感兴趣。”
　　季璟钰惊讶挑了挑眉的看着少女，他听他哥说过小姑娘学习好，竞赛也大多都是理科方面，似乎是有些意外但又立马恢复了“那好。”
　　秋念姌看着他拿过平板用骨节分明的手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而后便递给她，京华附近的两所学校正是国内动漫相关的新型专业最好的学校，只是偏重不同，京海传媒大学偏重于动漫和新媒体技术，实用于现实场景设计，京海电影学院是专研于动漫创作方面，不急于选择，我有认识的人，明天咱们可以去学校具体看看。”
　　秋念姌听后，似乎有心中的迷雾被一盏路灯点亮了，笑意漾起面容，柔声回应：“好的，谢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