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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当村民的第三天 旗木家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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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志村团藏进行了一番所谓交心的活动后,旗木雨止在明明还算暖和的天气里,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好他认识的人中像志村团藏这样难相处的人仅有一个,假如天天都要被迫和一群说话阴阳怪气、傲慢无礼、爱对别人指指点点、完全理解不能在想什么的志村团藏打交道的话,那他还是叛逃算了。
他已经完全能理解正常世界线里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后辈了,真想抓着后辈的手和他畅聊一天邪恶狡猾的志村团藏啊!
哎呀,是不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破世界壁的事……还是不要再思考让人头疼的事了。
回旗木宅的路早已经走了无数遍,哪怕是蒙着眼倒立,旗木雨止都能摸回家。
然而,即便已是如此熟悉的一条路,他依然刻意放慢了脚步,以没有运用查克拉也没有任何忍足技巧的方式慢悠悠地走路,难得地任思绪漫游,放空自己。
……不想回去。
对于忍者来说,在床上、地上或者树上休息都是可行的,尤其是任务和战争中,风餐露宿都是家常便饭,休息时甚至要留一半精力以防敌国忍者的偷袭。但从没听说过哪个忍者会“回到地上”、“回去树上”……这不是听起来完全和毫无人性可言的野兽一个模样了么。
对于人类,“回去”本应该是更值得期待的事情才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与亲密之人的重逢。
虽然他对见到老师也挺期待的,但考虑到两人的相处地点一般是火影办公室——“回去上班”什么的还是太可怕了。然而,再想找出关系亲近的人选,排除掉敬爱的长辈和尊敬的前辈后竟然就没有了。
他虽然向来表现得很好相处,也擅长在需要之时取得他人的信任,实际上身边却没有任何交往足够深的朋友。
虽然如今二代火影推行的忍校制度已经开始实施并逐渐趋于成熟,哪怕是向来不对付的家族小辈,在上了几年忍校后,培养出的同伴之情也足以建立羁绊。但在他成长的那个时代,村子才刚刚建立,忍校体系还未被提出和建立,对于忍者也只是划分等级、给予编号、分配队伍。有家族的孩子还由族学教养,平民、孤儿,以及忍族推出的向千手扉间示好的孩子们则三人为一小队,分配带队忍者指导。
不管旗木过去曾是拥有何种传承的忍族,如今还拥有这一姓氏的不过是一个家庭而已,是以,旗木雨止与旗木朔茂都是需要分配小队的一员。没能赶上经历校园生活,对旗木雨止而言虽然有缺憾,倒也有值得庆幸的地方——起码免去了他再来一段被称作“吊车尾”的成长经历。
在年龄差不大的同辈间,那些看重天赋、血统的家族忍者自成体系,他们是没有摆脱那些从战国遗留下来的思想荼毒的一代人,无法真正地摒弃家族利益,从同村忍者的角度去看待他人,只愿意结交那些被认为对家族有价值的年轻忍者——
就算不是他们,也会有他们的长辈在后指点,最后的结果便是因平庸的天赋而轻视他,只将他视作一枚向火影示好的棋子。即使那些人不表露在外,发自内心的想法也是难以隐藏的。
至于平民忍者,有些天赋的也瞧不上他,平庸的那部分又碍于他的身份和曾经那个关于火影私生子的流言,对他避之不及;嫉妒他明明毫无天资,却偏偏有个好运气,能草鸡变凤凰的人比比皆是。
在火影尚未表露出收徒意愿之前,年幼的旗木雨止也曾经在一支小队中熬过半年的水深火热:带队的是一名日向分家,队友是千手和一个没有姓氏的平民忍者。初见时的介绍,旗木雨止便因自称“有选择的话不想成为忍者”触动了带队上忍的敏感神经,引来好一番嘲讽。
那位没有姓氏的女孩在幻术方面很有天分,原本很是看不起旗木雨止这个忍术体术都比不过自己的花瓶,偏偏在对练时,这家伙居然一次都没中过自己的幻术!
虽然带队的老师说这大概是因为他拥有很强的幻术抗性,但女孩还是执迷不悟地追着他切磋,一定要在幻术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至于千手……千手一族的小子不语,只是一味挑衅——这傻子暗恋上了同队的女孩,坚定地认为她对旗木雨止的死缠烂打是喜欢的表现,对另一位男性队友的外貌很是警惕,于是单方面把旗木雨止视作要抢夺自己心爱女孩的对手,势必要全方位搅乱他的生活。
对练里总是故意下黑手不说,见缝插针地嘲讽、偷倒便当、衣服里藏虫……这些劣质却烦人的小伎俩成了那半年里最大的麻烦,旗木雨止不止一次在心里忍不住怒骂邪恶的千手小鬼。
至于他为何没有发挥长处,以超越年龄的体贴细致逐个击破,把这些麻烦人物全部攻略,当然不是因为他小时候就不擅长这些,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这样做嘛。
有利可图时,投入心力不过是取得成果的有效手段,但这几人的身份和未来预期的成就,在他看来没有特意搭理的必要。他又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兴趣,不过是借此维持对外表现的温良中庸的人设罢了。换作一个日向宗家、一个宇智波等等,也是一样的。
没有实力的人,在这个世界就如同草芥。
孤身一人时,就会按捺不住地胡思乱想。稍微……有点想念弟弟了。
也不知道朔茂什么时候回来,再长期的任务应该也快结束了吧?上次交流还是二十日前借了旗木家的通灵兽带话说一切都好,但谁知道在那之后有没有突发情况,他是不是报喜不报忧……
胡思乱想着,旗木雨止已经走到了旗木宅所在的街道,转过最后一个弯,习惯性地抬眼望向家的方向,然后诧异地微微睁大双眼——本该漆黑一片的窗里,此刻正透出亮来。
那座熟悉的宅邸窗间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在夜色里看着竟然比太阳更加明亮。连小院门口那两座老旧的灯架,也被人细心地换上了新的蜡烛,正静静地在白色的罩子内燃烧着,像是也在等待家里缺少的那个人回来。
他快步走上前,推开院门,穿过那条短短的石板路,刚在门前站定,门便被从里面推开了。
“兄长,欢迎回来。”
夕阳色的灯光从门内涌出,年轻的少年站在门口,稍微仰起头方便与兄长对视。他身着一件居家的深蓝色和服,腰间随意地系着带子,银白的短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与兄长如出一辙的黑眸里盛满了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就是“值得期待的事情”了。
旗木雨止露出喜悦的笑容,配合道:“我回来了。”又忽然恶作剧似的举起右手凑到唇边,曲起手指,吻过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关节,再翻转手腕向前一推,盖章似的印在弟弟额头,“欢迎回来之吻——”
“……?”旗木朔茂微微后退一步,呆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额头,动作间不由泄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稚气。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放下手臂,只是转瞬间便恢复了那副沉稳的神情,就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边说着“进来吧,外面凉”,一边伸手拉住兄长的袖子,轻轻往里一带。
竟……竟然没脸红?果然还是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逗起来好玩了吗?
旗木雨止顺势开启一键跟随,跨进门槛,一手带上门将外界的凉意隔绝,一手放松方便被弟弟拉着往里走,边走还边偷偷用余光观察弟弟的侧脸。
只见少年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抿住下唇,看起来完全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殊不知自己的脸颊已经染上绯红,连带着发丝下露出的耳尖也泛起红色。
旗木雨止心里不由得哦呼一声,故作稳重的弟弟真是太可爱了!
但哪怕此刻心底再想揉揉他的头、捏捏他的脸,再紧紧拥抱一下……这样的冲动,都被那份守护弟弟自尊心的决心打败了。少年人的红温胜过一切,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有真逗过头了弟弟就会版本更新超进化成愤怒的暴龙。
所以,还是看破不说破吧。
进了熟悉的客厅,他立刻注意到矮桌上放着一杯大概是放久了的冷茶,旁边的盘子里摆着几块精制的糕点,空气里都隐约飘着甜腻的香气。
“朔茂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旗木雨止看向弟弟的眼神充斥着不符合年龄的慈爱,“一切都顺利吗?”
“是今天下午。”明明是两个人的家,旗木朔茂却摆出一副主人接客的架势,先引他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则拿起桌上那只杯子,不紧不慢地去厨房倒掉,再换上新茶。
“正如临行前兄长的祝愿,一路都很顺利。任务结束得比预计早,这次的委托人也很好,没有被为难,就直接回来了。”他轻轻将腾着热气的杯子落在兄长面前,语气里带了点小小的抱怨,“请不必担心,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抱歉,但朔茂就算变成四十岁的大叔我也会关心的,和年龄没关系。”旗木雨止下意识摸了摸弟弟送上门来的那头柔软银毛,“对不起,没能早点回来见你。”
“没关系,兄长不需要道歉。”旗木朔茂严肃地摇摇头,“其实今天下午回来时已经见过镜前辈了,还从他那里打听到了兄长的近况。是我请求他不要提前说,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旗木雨止一愣:“唔,这样啊……”所以分别的那个时候,镜前辈犹豫了一下是想说朔茂回来了这件事吧,但他最后还是选择将惊喜留给兄弟两个人了,谢谢你,宇智波好心人。
想想自己当时还以最恶毒的心理揣测对方,结果错怪了他,还以为他是因为不想应付志村团藏才迅速闪人的……真不该以己度人啊。
“嗯。交付了任务后遇见在附近巡逻的镜前辈,我还想着不要打扰到执勤,他却主动向我搭话了。”旗木朔茂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兄长脸上,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镜前辈说村子里的大家都很忙碌,兄长你现在更是大忙人,每天一半的时间要带新人,一半要处理公务,只有猿飞前辈无事可做去当了别人学生的保姆……总之辛苦了,兄长。”
旗木雨止不知为何忽然感到点窘迫:“唔……主要的公务有火影大人处理,新人更是今天才开始带,是我主动揽下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忙。”
“是吗?”旗木朔茂竟然主动开了个玩笑,“兄长的眼有些发红,都能看见血丝了,我还以为是要开眼了。”
旗木雨止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眶:“……别胡说,小心被警务部的人听见抓走。大概是因为最近在办公室看太多文件了,我会注意的,之后不会再这样了。”
警务部的宇智波们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人拿来当恐怖故事吓唬弟弟,旗木朔茂很给兄长面子地轻笑了一下。
“猿飞前辈不是都闲到去帮别人带学生了么,与其放任他做些浪费时间和资源的事,把需要带的新人交给他不行吗?”他以软绵绵的语气道出最恶毒的话语。
被关怀的旗木雨止心里再度感动一番,对着白切黑的弟弟狡黠一笑:“唔……偷偷告诉你吧,因为那些是琵琶湖前辈的学生,他才会去献殷勤的。如果叫他带别人的话,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偷懒的吧。”
“咦……?”旗木朔茂露出小小的惊讶,“日斩前辈竟然……”
旗木雨止弯了弯眼睛,竖起食指比了个嘘的动作:“这件事连水户门前辈他们都不知道呢,要记得替他保密呀。”
“总觉得兄长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旗木朔茂点点头。
旗木雨止只是笑笑,没有回应,反而不动声色地提起了另一件事:“朔茂,早点休息吧,近期动荡频繁,人手不足,你虽然刚刚回村,但明日大概就又会收到新任务了,到时……我也有事情要拜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