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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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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江城已飘起薄雪,苏清媛敲开林微宿舍门时,手里攥着两张高铁票,眉眼弯着笑:“微微,带你去个好看一点的地方。”林微看着票面上“江城—昆明”的字样,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票面,抬头时眼里盛着细碎的光,那是她第一次走出生活多年的江南,第一次奔赴一场无人知晓的旅程。
她们的行程算得简单,贴合着大学生的预算,从江城乘高铁一路向西,跨过高山与平原,十几个小时的车程里,苏清媛将靠窗的位置让给林微,替他拉好窗帘,替他剥好橘子,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林微。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洱海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金流淌,苏清媛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远方天际线的橘粉云霞,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光。她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晨露,像蝶翼缀了水晶,按下快门时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梨涡在颊边若隐若现。“微微,你看——”她转头唤道,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日出的光芒,“这景色是不是像诗里写的‘水天一色,风月无边’?”
林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晨雾尚未散尽,洱海像一块温润的蓝宝石,远处的苍山笼罩在轻纱般的雾气中,美得不似人间。她下意识地靠近苏清媛,肩膀轻轻挨着她的手臂,能感受到对方衣料下温热的体温,心跳骤然加快,脸颊泛起薄红。“嗯,好美。”她轻声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苏清媛的侧脸上,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鼻尖小巧挺翘,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苏清媛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转头对她笑了笑,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林微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让林微像触电般微微一颤,身体瞬间僵硬。“风大,别冻着。”苏清媛的声音温柔得能揉进风里,顺手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绕在林微的脖子上。围巾上还残留着苏清媛的体温和香气,将林微整个人包裹其中,仿佛被她的温柔拥入怀中。
林微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围巾的毛线纹理,心里甜丝丝的,像揣了一颗融化的糖。“谢谢学姐。”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清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走,我们去那边的小码头坐船,听说早上的洱海最安静。”
她们沿着海边的石板路往前走,苏清媛一路走一路拍,偶尔会让林微站在某个角度,帮她拍下与湖光山色相融的照片。“微微,你笑一笑呀。”苏清媛举着相机,眼神里满是期待,“你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像含着星星。”
林微被她夸得脸颊发烫,努力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睑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羞涩。苏清媛按下快门,将这一刻定格在镜头里。照片里的林微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围着苏清媛的深色围巾,站在洱海边,笑容腼腆而干净,身后是水天一色的美景,竟有种相得益彰的和谐。
“你看,多好看。”苏清媛把相机递给林微看,语气里满是赞赏。
林微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笑得这么好看,原来自己也能融入这样美的景色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清媛。
在玉龙雪山上,海拔渐高,空气稀薄,林微有些高原反应,头晕乏力,脚步也变得沉重。苏清媛一直牵着她的手,步伐放慢,时不时停下来问她:“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传递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没事,学姐。”林微咬着牙坚持,不想扫了苏清媛的兴。
苏清媛看出她的勉强,从背包里拿出氧气瓶递给她:“吸两口,别硬撑。”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眉头微微蹙起,“我们不着急,慢慢走,实在不行我们就下山。”
林微吸了几口氧气,头晕的症状缓解了一些。她们坐在半山腰的观景台休息,苏清媛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巧克力,剥了一块递给她:“补充点能量。”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山上,皑皑白雪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苏清媛望着远处的雪山,眼神有些悠远,轻声说道:“微微,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放松,特别开心。”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雪地的声音,“不用伪装,不用应付那些不想应付的人,就只是单纯地享受当下的时光。”
林微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脸颊烫得惊人。她抬起头,看着苏清媛的侧脸,对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与真诚。“学姐……”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也是。”
苏清媛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林微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紧紧贴合。林微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力度,也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汹涌的情感,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和雪山之上的阳光与清风。
她们在雪山上许了愿,林微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希望能一直和学姐这样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苏清媛,对方闭着眼睛,神情虔诚,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像一尊温柔的雪雕。
旅游回来后,林微和苏清媛的关系愈发亲密。她们会一起去社团的活动室排练舞蹈,为了即将到来的校园文化节做准备。苏清媛的舞蹈功底很好,身姿挺拔,动作流畅优美,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林微的基础很差,很多动作都做不到位,总是跟不上节奏。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苏清媛耐心地指导她,从基本的站姿、舞步教起,手指轻轻纠正她的动作,“膝盖再弯曲一点,身体放松,跟着音乐的节拍走。”她的气息拂过林微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让林微的心不由自主地悸动。
林微很努力地练习,即使累得满头大汗,肌肉酸痛,也没有丝毫怨言。她只想能跟上苏清媛的脚步,能和她一起站在舞台上。张萌和陈雪偶尔会来活动室看她们排练,张萌总是忍不住赞叹:“苏学姐跳舞也太好看了吧!微微,你进步也太快了,果然有学霸加持就是不一样!”
陈雪也点点头,推了推眼镜,轻声说:“你们配合得很好,很有默契。”
林微看着身边的苏清媛,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进步离不开苏清媛的耐心指导和鼓励。而苏清媛看着林微认真努力的样子,眼神里也满是欣慰与赞赏。
然而,这份甜蜜而美好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天是周末,林微提前买好了新上映的文艺片电影票,那是苏清媛一直想看的电影。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条新买的浅蓝色连衣裙,是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虽然不贵,但很合身。她还化了淡淡的妆容,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让嘴唇看起来更加饱满。
她来到苏清媛的宿舍楼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里紧紧攥着电影票,指尖都有些发白。她想给苏清媛一个惊喜,没有提前告诉她。
就在她准备拿出手机给苏清媛发消息时,却看到苏清媛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依旧那么好看。但让林微愣住的是,苏清媛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是外语系的新生,叫宋佳琪,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穿着时尚的短裙,头发烫成了精致的卷发。
苏清媛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小心翼翼地插好吸管,递给宋佳琪,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的宠溺与对林微的如出一辙。“佳琪,这是你喜欢的珍珠奶茶,少糖少冰。”
宋佳琪接过奶茶,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谢谢清媛学姐,你真好,总是记得我的喜好。”她伸手挽住了苏清媛的胳膊,姿态亲昵自然。
苏清媛没有推开她,反而笑着说:“你是社团的新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走吧,我们去图书馆,我帮你划一下英语考级的重点。”
“太好了!有学姐在,我肯定能过!”宋佳琪兴奋地说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清媛。
林微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后,浑身冰冷,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手里的电影票掉在了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她看着苏清媛和宋佳琪并肩离去的背影,她们的笑声清脆爽朗,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林微的心脏。
原来,学姐对她的好,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原来,学姐的温柔和体贴,也可以给别人。原来,她从来都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林微捡起地上的电影票,票面上的图案已经被揉得有些模糊,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支离破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张萌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微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是去看电影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林微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想起自己为了这场电影付出的期待,想起自己精心的打扮,想起苏清媛对宋佳琪温柔的笑容和亲昵的举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落,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从那天起,林微开始刻意留意苏清媛的行踪。她发现,苏清媛对很多人都很好。她会帮篮球队的女生补习功课,耐心地讲解数学题,眼神温柔;她会陪艺术系的女生去看画展,认真地听对方讲解自己的作品,时不时点头称赞;她会给社团里的新生送礼物,记得每个人的生日和喜好;她会在雨天给没带伞的同学送伞,自己却淋湿了半边肩膀。
她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那么耐心,那么体贴,就像当初对自己一样。林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瞬间,那些她以为独一无二的温柔,原来都只是苏清媛待人接物的常态。
更让林微心碎的是,苏清媛开始渐渐疏远她。她不再主动找林微自习,林微约她吃饭,她总是以“有事情”“要忙社团工作”为由拒绝;她们在校园里遇到,苏清媛也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笑容疏离,然后匆匆离去,没有了以前的热情与亲昵;林微给她发消息,她回复得越来越慢,越来越简短,语气也变得客气而冷淡。
有一次,林微在文学社的活动上,鼓起勇气拦住了苏清媛。“学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不解,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苏清媛正在和社团的其他成员说话,闻言转过头,脸上带着疏离的微笑,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温柔与亲近,只剩下客气的距离感:“嗯,最近要准备论文,还有很多社团的事情要处理,确实有点忙。”她的语气平淡,像在和一个普通的同学说话。
“那……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学习、一起散步吗?”林微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眼眶微微泛红,看着苏清媛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清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吧,现在确实没什么时间。”她说完,便转身继续和其他人说话,不再看林微一眼。
林微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看着苏清媛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样子,笑容依旧温柔,却再也不属于她。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孤独而无助。
那段时间,林微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她不再去图书馆,不再参加社团活动,每天只是躲在宿舍里,要么发呆,要么蒙头大睡,要么看着天花板流泪。张萌看着她日渐消沉的样子,很是担心,想劝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微微,你别这样好不好?苏学姐可能真的很忙,等她忙完就好了。”张萌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担忧,“你这样伤害的是自己的身体呀。”
林微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她心里清楚,苏清媛不是忙,只是不想再理她了。
李雨桐偶尔会说几句风凉话:“有些人就是自不量力,以为自己有多特别,其实不过是别人众多朋友中的一个,人家对你好一点就以为是喜欢,真是可笑。”她的语气里满是轻蔑,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林微听到了,却没有力气反驳。她觉得李雨桐说的是对的,自己确实很可笑,竟然会以为苏清媛对她的好是独一无二的,竟然会天真地以为自己能走进她的心里。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所以苏清媛才会厌倦她?是不是自己太黏人,所以苏清媛才想躲开她?是不是自己的自卑和敏感,让苏清媛觉得厌烦?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她的内心,让她痛苦不堪。
陈雪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她虽然话不多,但心里很明白。有一天,她递给林微一本书,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这本书里有句话,我觉得写得很好。”陈雪推了推眼镜,轻声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林微接过书,看着封面上的文字,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的森林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迷失了方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林微就到了大四。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着考研、找工作、实习,只有她,像一个局外人,每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她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对未来充满憧憬,而是默默地申请了国外的工作签证。她想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不想再想起苏清媛,不想再想起这段让她心碎的感情。她觉得,只有离开,才能让自己忘记过去的伤痛。
毕业答辩那天,林微穿着一身简单的正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她顺利地完成了答辩,台下的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答辩结束后,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苏清媛。
苏清媛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站在讲台上发言。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了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她的神情从容而自信,眼神坚定,声音清亮,侃侃而谈,依旧那么耀眼,那么夺目。
林微站在台下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曾经,她是那么渴望靠近这个人,那么崇拜她,那么喜欢她。而现在,她们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清媛似乎也看到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继续发言。
林微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有遗憾,有痛苦,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她知道,她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答辩结束后,林微没有参加毕业典礼,也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悄悄地离开了江城大学,登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起了父亲送她来学校时的背影,想起了母亲红着的眼眶,想起了张萌的热情,想起了陈雪的沉默,想起了苏清媛温柔的笑容和后来的疏离。
再见了,江城。再见了,苏清媛。再见了,我那段卑微而可笑的青春。
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苏清媛站在教学楼的窗边,看着飞机远去的方向,眼底蓄满了泪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了几道红痕。她的心里满是愧疚与不舍,却又无能为力。
苏清媛的父亲苏振宏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清媛,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苏氏集团的继承人,不能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清媛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为了保护林微,为了守住自己的继承权,她必须这么做。她只能希望,林微离开后,能有一个新的开始,能遇到真正对她好的人,能过得幸福。
而这一切,林微都不知道。她带着满心的伤痛与绝望,飞往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开始了她新的生活,却不知道,那段让她心碎的感情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无奈与牺牲。
第二章烈日撞入心房
纽约的夏天,炎热而喧嚣。肯尼迪国际机场里人来人往,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香水、汗水和咖啡混合的复杂气味。林微拖着行李箱,跟着人流走出机场,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心里充满了茫然与不安。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显得有些憔悴。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而疲惫。她在网上找了一份中文翻译的工作,租住在皇后区一间小小的公寓里,房间狭小而简陋,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能看到对面楼房的墙壁。
异国他乡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语言不通是最大的障碍,虽然她的英语成绩不错,但真正运用到日常生活中,还是显得力不从心。她听不懂当地人快速的口语,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生怕自己说错了被人嘲笑。文化差异也让她难以适应,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那么格格不入。
工作压力也很大,她所在的翻译公司节奏很快,要求很高,每天都有大量的文件需要翻译,经常要加班到深夜。同事们大多是本地人,性格开朗外向,却很少主动和她交流,她像一个局外人,被孤立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到公寓,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她没有交朋友,也没有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像一座孤岛,隔绝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她想念家乡的味道,想念母亲做的红烧肉,想念父亲温暖的手掌,想念张萌的笑声,甚至想念江城大学的图书馆和香樟树。
但她不敢联系任何人,她怕听到熟悉的声音,会勾起她对过去的回忆,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瞬间崩塌。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这样一直平淡下去,没有波澜,也没有惊喜。直到那个夜晚,她因为工作不顺心,被上司批评了一顿,心情郁闷到了极点,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公寓附近的一家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霓虹闪烁,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林微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她不太会喝酒,只是想借酒消愁。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她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喉咙,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就在她小口啜饮着酒,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时,一个身影突然撞了过来,重重地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上。“哎呀,不好意思!”一个清亮活泼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歉意。
林微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生,笑容灿烂得像夏日的太阳,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带着几分稚气,却又透着一股张扬的活力。她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五官立体分明,眉毛浓密而整齐,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嘴唇厚实饱满,涂着鲜艳的红色口红,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没关系。”林微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叫夏冉,夏天的夏,冉冉升起的冉。”女生主动伸出手,笑容依旧灿烂,“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她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林微。”林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很小,被夏冉的手完全包裹住,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林微,很好听的名字。”夏冉笑着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看你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她的语气直接而真诚,没有丝毫的做作。
林微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精的辛辣感刺激着喉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女生很亲切,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心情。
“别一个人闷着呀。”夏冉凑近她,压低声音说,语气带着一丝神秘,“人生嘛,总有不开心的时候,喝喝酒,跳跳舞,发泄一下就好了。”她说着,拉起林微的手,“走,我带你跳舞去!”
林微被夏冉拉着,踉跄地走进舞池。夏冉的舞姿奔放而热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随着音乐的节奏,肆意地扭动着身体,头发甩动,裙摆飞扬,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感染力十足。林微看着她,心里的郁闷似乎也被这股热情感染了,她试着放松自己,跟着夏冉的节奏舞动起来。
起初,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放不开,但在夏冉的带动下,她渐渐忘记了烦恼,忘记了自卑,忘记了过去的伤痛。她跟着夏冉一起摆动身体,一起欢笑,一起尖叫,像一个真正释放了自我的孩子。
那天晚上,林微和夏冉聊了很多。夏冉告诉林微,她是来纽约留学的,读的是艺术设计专业,今年大二。她性格开朗,热爱生活,喜欢冒险,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她给林微讲她在学校里的趣事,讲她和同学一起去露营、去滑雪、去看演唱会的经历,讲她对未来的憧憬,眼睛里闪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向往。
林微静静地听着,心里渐渐被夏冉的热情所打动。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夏冉这样的人,永远充满活力,永远积极乐观,仿佛生活中没有什么事情能打倒她。和夏冉在一起,她觉得自己也变得轻松了许多,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烦恼和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微微,你知道吗?”夏冉喝了一口酒,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却依旧明亮,“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好安静,好忧郁,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就想,一定要让你开心起来,让你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林微看着夏冉明亮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感动。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关心她,这样想让她开心。“谢谢你,冉冉。”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是你让我觉得,原来我也可以拥有快乐的生活。”
“傻瓜,快乐是自己给自己的。”夏冉笑着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而自然,“你本来就很好,只是以前没有发现而已。你温柔、善良、认真,这些都是你的闪光点。”
这句话,苏清媛曾经也对她说过。但此刻从夏冉嘴里说出来,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如果说苏清媛的温柔是春雨,润物细无声,那么夏冉的热情就是夏日的阳光,直接而炽热,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从那以后,夏冉经常来找林微。她会拉着林微去逛纽约的大街小巷,去曼哈顿的中央公园散步,去布鲁克林大桥看夜景,去唐人街吃地道的中国菜;她会带着林微去看画展、听音乐会、看百老汇演出,让她感受艺术的魅力;她会在林微加班到深夜时,带着热腾腾的披萨和咖啡出现在她的公司楼下,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会在林微生病时,寸步不离地照顾她,给她煮粥、喂药,讲故事逗她开心。
夏冉的出现,像一束烈阳,撞进了林微灰暗的世界,照亮了她的生活。林微在夏冉的影响下,渐渐变得开朗起来。她开始愿意和别人交流,不再害怕自己的英语不好;她开始尝试新的事物,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小圈子;她开始学会欣赏生活中的美好,不再总是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
她的工作也渐渐有了起色。她凭借着扎实的专业功底和认真负责的态度,得到了公司领导的赏识,晋升为部门主管。她不再是那个自卑敏感的小女孩,而是变成了一个自信、独立、从容的职场女性。她学会了打扮自己,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的魅力。
“微微,你越来越好看了!”夏冉看着她,眼睛亮晶晶地说,语气里满是赞赏,“现在的你,自信又从容,简直闪闪发光!”
林微笑着说:“这都是你的功劳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是那个整天躲在角落里的胆小鬼。”
“才不是呢,”夏冉摇摇头,认真地说,“是你自己很优秀,我只是帮你发现了你的闪光点而已。”
林微看着夏冉灿烂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感激与爱意。她发现,自己又一次心动了。这一次,她不再像当初对苏清媛那样小心翼翼,那样自卑怯懦。在夏冉的感染下,她学会了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她们在公寓的阳台上喝酒。晚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远处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像一颗颗璀璨的星星。林微看着夏冉被酒精染红的脸颊,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灿烂的笑容,鼓起勇气说:“冉冉,我喜欢你。”
夏冉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过了几秒钟,她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向日葵。她凑近林微,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柔软而温暖。“微微,我也喜欢你。”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眼神里满是爱意。
月光下,两个身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林微感受着夏冉怀里的温度,感受着她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好好地生活。
她们像所有情侣一样,甜蜜地相处着。夏冉会在林微上班前,给她准备好营养丰富的早餐,有煎蛋、面包、牛奶和水果,还会在便签上写下温馨的祝福;会在林微下班回家时,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递上一杯温水,听她分享工作中的趣事和烦恼;会在周末,带着林微去探索纽约的每一个角落,去长岛的海滩晒太阳,去哈德逊河上乘船游览,去各种特色小店打卡。
林微也会为夏冉做她爱吃的中国菜,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会在夏冉熬夜赶设计稿时,默默陪在她身边,给她泡一杯热咖啡,削一个苹果,不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着;会在夏冉遇到困难时,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支持她、鼓励她,帮她一起解决问题。
她们的爱情,不像苏清媛那样温柔含蓄,而是热烈而直接,充满了活力与激情。她们会在大街上牵手、拥抱、亲吻,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们会一起规划未来,想在纽约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想一起去环游世界,想去看看彼此的家乡。
林微觉得,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她以为,夏冉会永远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但她忘了,命运总是充满了意外和无常。
那天,林微像往常一样,提前下班回家,准备给夏冉一个惊喜。她买了夏冉最爱吃的草莓蛋糕,还买了一束鲜艳的红玫瑰,那是夏冉最喜欢的花。她想象着夏冉看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推开公寓的门,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夏冉的东西都不见了,衣柜里没有了她的衣服,书桌上没有了她的画稿和书籍,梳妆台上没有了她的化妆品和首饰。整个公寓显得格外冷清,只剩下林微自己的东西,孤零零地摆放在那里。
林微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放下手里的蛋糕和玫瑰,快步走到房间里,四处寻找夏冉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一张纸条。纸条是夏冉常用的便签纸,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却带着一丝潦草。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微微,对不起,我走了。”
林微拿着纸条,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反复看着这几个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夏冉会突然离开?为什么连一句告别都没有?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张冷冰冰的纸条?
她疯狂地拨打夏冉的电话,却提示对方已关机。她给夏冉发微信、发邮件、发短信,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夏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林微到处打听夏冉的消息,问遍了她们共同认识的朋友,包括夏冉的同学和老师,但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没有人知道夏冉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微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她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所以夏冉才会离开她?是不是夏冉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她,只是一时兴起?是不是夏冉厌倦了和她在一起的生活,所以选择了不告而别?
这些念头让她再次陷入了痛苦的深渊。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命运抛弃的人,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留不住自己想要的幸福。苏清媛是这样,夏冉也是这样。她付出了真心,却总是被无情地伤害。
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沉默寡言,郁郁寡欢。她辞去了工作,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愿意出门,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她每天都在回忆和夏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时光,那些快乐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一遍遍刺着她的心脏。
她看着夏冉留下的东西,一件红色的连衣裙,一本画稿,一个可爱的玩偶,每一件东西都承载着她们的回忆,让她痛不欲生。她开始酗酒,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暂时忘记痛苦。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显得格外憔悴。
纽约的冬天,寒冷而漫长。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了整个城市,银装素裹,却显得格外冷清。林微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一片冰冷。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寒冬一样,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丝希望。
她想起了苏清媛,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学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江城,过着耀眼而幸福的生活?她又想起了夏冉,那个像烈阳一样的女孩,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她?
无数个夜晚,林微都在失眠中度过。她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努力了那么久,挣扎了那么久,最终还是一无所有。她开始怀疑人生,怀疑一切,甚至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想起了陈雪送给她的那本书,想起了那句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可她的森林在哪里?她是不是永远都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方向,永远都只能在黑暗中徘徊?
她不知道,夏冉的离开,并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因为身不由己。夏冉的家族,远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夏冉的父亲夏明远是国内有名的企业家,经营着一家庞大的集团公司,涉及房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夏家在国内的地位举足轻重,与许多豪门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夏明远思想传统,重男轻女,虽然夏冉是他唯一的女儿,但他对她的要求却格外严格,希望她能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通过联姻来巩固家族的利益。
夏冉从小就叛逆,不喜欢被家族的规矩束缚,不喜欢父亲安排的人生。为了逃离家族的安排,她选择了出国留学,来到了纽约。在纽约,她遇到了林微,这个让她心动的女孩。和林微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以为,只要她坚持下去,就能和林微一直在一起,就能摆脱家族的束缚。
但她的父亲并没有放弃。他通过各种渠道监视着夏冉的行踪,当他得知夏冉和一个中国女孩在一起时,勃然大怒。他立刻飞到纽约,找到了夏冉,给她下达了最后通牒。
“冉冉,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但你必须听我的话,回国和张家的公子联姻。”夏明远的声音冰冷而威严,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张家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和他们联姻,对我们夏家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会动用所有的力量,让那个叫林微的女孩在纽约无法立足,甚至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夏冉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助。她知道父亲说到做到,他向来心狠手辣,为了家族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林微的前途和生活,不能让林微受到伤害。
“爸,你不能这样!”夏冉激动地说,眼睛里满是泪水,“我喜欢微微,我想和她在一起,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放肆!”夏明远厉声呵斥,“你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你是夏家的女儿,你的使命就是为家族的利益服务。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好东西,跟我回国。否则,后果自负。”
夏冉知道,她没有选择。为了保护林微,她只能选择妥协。她趁林微上班的时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不敢和林微告别,她怕自己一见到林微,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会舍不得离开。她只能留下一张简短的纸条,带着满心的愧疚与不舍,跟着父亲回了国。
回国后,夏冉一直忍辱负重,表面上顺从父亲的安排,和张家的公子张昊周旋。张昊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夏冉打心底里厌恶他。但她只能伪装自己,装作对张昊有好感的样子,暗地里却在寻找摆脱联姻的机会。
她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家族企业设计了几个非常成功的产品,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价值,逐渐获得了家族长辈的认可。同时,她也在暗中收集张昊的黑料,包括他吸毒、赌博、玩弄感情等种种劣迹,等待着反击的时机。
终于,在一次重要的商业谈判中,夏冉抓住了张昊的把柄。张昊在谈判过程中,试图用不正当的手段窃取对方的商业机密,被夏冉当场揭穿。夏冉将收集到的张昊的黑料公之于众,让张昊身败名裂,张家的声誉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夏明远没有想到夏冉会这么做,气得浑身发抖,但也无可奈何。他知道,经过这件事,夏冉和张昊的联姻已经不可能了。而且,夏冉在公司里的威望越来越高,得到了很多老臣的支持,他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操控她的人生了。
摆脱联姻的束缚后,夏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林微。她知道自己当年不告而别,一定伤透了林微的心。她想找到林微,向她解释清楚一切,请求她的原谅,和她重新开始。
她通过朋友,打听林微的消息,得知林微还在纽约,只是近况不太好。她立刻订了机票,飞往纽约,心里充满了期待与忐忑。她不知道林微是否还在等她,不知道林微是否还愿意原谅她。
而与此同时,苏清媛也终于摆脱了家族的束缚,踏上了寻找林微的旅程。
苏清媛回到苏氏集团后,一直努力工作,展现出了出色的商业才能。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智慧,逐渐在公司里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员工的信任和尊重。她一边在家族企业里步步为营,积蓄力量,一边默默关注着林微的消息。
她知道林微去了纽约,知道她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也知道她后来遇到了一个叫夏冉的女孩。当她得知林微和夏冉在一起,变得开朗自信时,她由衷地为林微感到高兴。她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
苏振宏一直对苏清媛心存戒备,处处提防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但苏清媛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次次化解了危机,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利润,让苏振宏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在一次公司的重大决策中,苏振宏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导致公司面临巨大的亏损。就在公司濒临破产的边缘,苏清媛挺身而出,凭借着自己的人脉和智慧,成功地化解了危机,挽救了苏氏集团。
经过这件事,苏振宏彻底改变了对苏清媛的看法,他意识到,苏清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有她才能带领苏氏集团走得更远。他不再干涉苏清媛的感情生活,也不再强迫她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
苏清媛终于获得了自由,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可以去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林微。她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林微的下落,得知她还在纽约。她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订了飞往纽约的机票。
她想象过无数次和林微重逢的场景,想象过林微看到她时的表情。她想对林微说声对不起,想告诉她当年的真相,想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她不知道林微是否还会原谅她,但她必须试一试。
苏清媛和夏冉,这两个曾经因为家族束缚而伤害了林微的人,在同一个城市,向着同一个目标,开始了她们的追寻。她们都希望能找到林微,弥补自己的过错,和她重新开始。
但她们不知道,此时的林微,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走向尽头。
第三章挣脱枷锁的追寻
纽约的秋天,树叶渐渐变黄,随风飘落,铺满了街道,给这座繁华的城市增添了一丝萧瑟。苏清媛站在林微曾经租住的公寓楼下,抬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苏清媛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联系了公寓的管理员,说明了情况。管理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看着苏清媛,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是林小姐的朋友?”
“是的,我是她的学姐,从中国来,特意来看她。”苏清媛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管理员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林小姐大概一个月前就搬走了。”他一边开门一边说,“她走的时候很匆忙,没有留下新的联系方式,也没有说要去哪里。”
苏清媛走进公寓,里面空荡荡的,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房间里的家具都还在,但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得格外冷清。她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房的墙壁,想起了林微曾经在这里生活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失落与愧疚。
她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希望能找到一些林微留下的线索。在书桌的抽屉里,她发现了一本笔记本,上面是林微熟悉的字迹,记录着她在纽约的生活点滴,有开心的事情,也有烦恼的事情。
“今天和冉冉去了中央公园,天气很好,我们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聊了很多,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工作上遇到了麻烦,被上司批评了,心里很郁闷。冉冉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安慰我,鼓励我,有她在身边真好。”
“冉冉突然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消息,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好难过,好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又变成了一个人,孤独地在这座城市里挣扎。我想念家乡,想念父母,想念张萌和陈雪,想念……清媛学姐。不知道学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耀眼?”
苏清媛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能感受到林微的快乐与痛苦,能感受到她的孤独与迷茫。她后悔自己当年的懦弱,后悔自己没有勇敢地保护林微,后悔自己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请问,你知道林小姐搬走后去了哪里吗?”苏清媛擦干眼泪,问管理员。
管理员摇了摇头:“不知道。她走的时候只说要离开纽约,但没有说具体去了哪里。她的房租已经交到期了,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她搬走了。”
苏清媛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她走遍了纽约的大街小巷,去了林微曾经工作过的公司,去了她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包括中央公园、布鲁克林大桥、唐人街、百老汇剧院,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林微的线索。
她联系了林微以前的同事,同事们都说自从林微辞职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她在网上发布了寻找林微的消息,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但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就在苏清媛一筹莫展的时候,她遇到了夏冉。
那天,夏冉正在纽约的一家咖啡馆里打听林微的消息。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一丝憔悴,但眼神依旧明亮。她向咖啡馆的服务员询问林微的下落,服务员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过林微。
夏冉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和一个熟悉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夏冉下意识地道歉,抬起头,看到了苏清媛。
苏清媛也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女孩,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想起她就是林微的女朋友,夏冉。“你是?”
“我叫夏冉,你是苏清媛学姐吧?”夏冉认出了苏清媛,她在林微的照片里见过她。
苏清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惊讶:“你也在找林微?”
夏冉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的,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她。学姐,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苏清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到纽约,她已经搬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两个女人坐在咖啡馆里,互相倾诉了自己和林微的故事。当苏清媛得知夏冉当年不告而别的真相,当夏冉得知苏清媛当年疏远林微的原因,她们都沉默了。
她们都为自己当年的身不由己感到无奈,也为伤害了林微而感到愧疚。
“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年我能再勇敢一点,就不会让微微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夏冉哭着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我不应该不告而别,我应该和她一起面对家族的压力。”
“不,这不是你的错。”苏清媛摇了摇头,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当年如果我能早点摆脱家族的束缚,就能保护好微微,就不会让她伤心地离开。是我对不起她。”
“我们必须找到她。”苏清媛坚定地说,眼神里充满了决心,“我们要向她道歉,要弥补她,要让她知道,我们一直都很爱她。”
夏冉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眼神里也充满了坚定:“是的,无论她在哪里,我们都要找到她。就算她不原谅我们,我们也要告诉她真相。”
从那以后,苏清媛和夏冉联手,开始了更加艰难的追寻。她们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她们走访了林微曾经认识的每一个人,查阅了纽约的各种租房信息和就业记录,甚至联系了纽约的警方,请求他们帮忙寻找林微的下落。
苏清媛利用自己在商界的人脉,联系了纽约当地的华人社团和企业,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夏冉则利用自己的同学和朋友,在纽约的各大高校和艺术圈里打听林微的消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们的追寻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林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她们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她们从林微以前的同事那里得知,林微在搬走前,曾经去过曼哈顿的一栋高楼——帝国大厦。
“林微辞职前,情绪一直很低落,经常一个人发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打电话,好像是说要去帝国大厦看风景。”林微的同事回忆道,“我当时还劝她,帝国大厦人很多,不安全,但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清媛和夏冉立刻赶到了帝国大厦。帝国大厦是纽约的标志性建筑,高耸入云,站在顶层可以俯瞰整个纽约的美景。她们找到了大楼的管理员,说明了情况。
管理员查阅了监控记录,告诉她们:“林小姐在一个月前的一个夜晚,确实登上了大楼的顶层观景台。监控显示,她是晚上十一点多上去的,一直站在观景台的边缘,看着下面的城市夜景,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她后来怎么样了?”夏冉急切地问,声音里满是担忧。
管理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监控只拍到她上去了,没有拍到她下来。不过,第二天早上,有人在大楼下面的广场上发现了一具女尸,警方已经确认了身份,就是林小姐。”
苏清媛和夏冉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那个曾经那么温柔、那么努力的女孩,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警方说,她是自杀的。”管理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根据她的遗书和现场的情况来看,她是因为感情问题和生活压力过大,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遗书?她留下了遗书?”苏清媛的声音颤抖着,眼睛里满是泪水。
“是的,遗书就在她的口袋里,警方已经交给了她的家人。”管理员说。
苏清媛和夏冉踉踉跄跄地走出帝国大厦,大脑一片空白。她们无法相信,那个曾经在洱海边笑得那么灿烂的女孩,那个在纽约街头逐渐找回自信的女孩,竟然会选择这样一条绝路。
她们来到了大楼下面的广场上,那里有一束白色的雏菊,是警方发现尸体时,林微手里紧紧攥着的花。雏菊是林微最喜欢的花,象征着纯洁和希望。此刻,这束雏菊已经有些枯萎,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清媛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束枯萎的雏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林微时,那个自卑敏感、眼神躲闪的小女孩;想起了和林微一起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光,她认真的样子那么可爱;想起了和林微一起在云南旅游时的甜蜜,洱海边的日出那么美;想起了自己当年为了保护她,而不得不疏远她的无奈与痛苦。
如果当年,她能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好林微?如果当年,她能早点摆脱家族的束缚,是不是就能和林微好好地在一起?如果当年,她能向林微解释清楚一切,是不是就不会让她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这些“如果”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苏清媛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夏冉站在一旁,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了和林微在酒吧里的相遇,她忧郁的样子让人心疼;想起了和林微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的约定,她们说要一起看遍世界的美景;想起了和林微在一起的甜蜜时光,那些快乐是那么真实;想起了自己当年不告而别的无奈和愧疚,想起了林微收到纸条时绝望的眼神。
如果当年,她能再坚持一点,是不是就能和林微一起面对家族的压力?如果当年,她能早点摆脱联姻的束缚,是不是就能早点回到林微身边?如果当年,她能和林微告别,是不是就能让她少一点痛苦?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广场上,也洒在那束枯萎的雏菊上。苏清媛和夏冉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泪水流淌。她们终于挣脱了家族的束缚,终于可以勇敢地追寻自己的幸福,终于可以向林微坦白一切,却殊不知,她们想要寻找的那个人,早已死在了一片皎洁的月光下。
林微的生命,像一朵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雏菊,经历了雾霭的笼罩,经历了烈日的照耀,最终却在寒风中凋零。她一生都在追寻爱与温暖,却两次被命运无情地抛弃。她的自卑与敏感,她的勇敢与执着,她的快乐与痛苦,都化作了月光下的一声叹息,消散在无尽的夜色中。
苏清媛和夏冉找到了林微的父母,从他们那里拿到了林微的遗书。遗书很短,字迹潦草,能看出她写的时候心情很激动。
“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我真的太累了,不想再挣扎了。我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但命运总是一次次地捉弄我。我很想念你们,想念家乡的一切。请你们不要为我难过,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张萌、陈雪,谢谢你们曾经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清媛学姐,夏冉,谢谢你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的快乐。我不怪你们,真的。愿来生,我们都能遇到对的人,都能拥有幸福的人生。”
苏清媛和夏冉看着遗书,哭得撕心裂肺。她们知道,林微到死都没有怪她们,她的心里充满了善良与宽容。
她们在纽约的郊外,为林微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没有太多的人,只有她们两个人,还有林微的父母。她们把那束枯萎的雏菊放在林微的墓前,默默地为她祈祷。
“微微,对不起。”苏清媛哽咽着说,“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愿你在天堂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快乐和幸福。”
“微微,我错了。”夏冉哭着说,“我不该不告而别,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再也不会离开你。”
林微的父母看着墓碑上女儿的照片,老泪纵横。他们不知道女儿在纽约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不知道她竟然过得如此艰难。他们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多关心女儿,没有多了解她的想法。
葬礼结束后,苏清媛和夏冉没有立刻离开纽约。她们留在了这座城市,守着林微的墓,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她们经常会去林微的墓前,给她带上新鲜的雏菊,和她说话,告诉她自己的生活近况,告诉她这个世界的变化。她们会一起回忆和林微在一起的时光,那些快乐的瞬间,那些甜蜜的回忆,都成为了她们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苏清媛回到了国内,继续经营着苏氏集团。她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坚强,也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生活。她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了很多像林微一样出身平凡、却努力追梦的年轻人,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资助贫困学生上学,帮助他们实现自己的梦想。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弥补自己对林微的亏欠。
夏冉也回到了国内,创办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她的设计风格独特而大胆,充满了生命力,很快就在业内崭露头角。她经常会去各地旅游,拍摄风景照片,画下美丽的画作,她把这些作品都命名为“微微的风景”,以此来纪念林微。她想带着林微的梦想,一起看遍世界的美景。
她们偶尔会联系,一起去看望林微的父母,一起去林微的墓前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