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中心]乐之声》乌苏13

14、第四话 秘密篇 5

　　乐之声．秘密篇 5

　　黑色长发几乎及地，高挑的身材，仿佛能惊豔时光的面容。那女子高高地站在舞台一隅，一袭红色长裙宛如战袍，束腰收紧而後宛如怒放的繁花四散至极致而悠然飘落。雪白香肩，瘦削锁骨优美，手指细白而长。她神情冰冷，高音咏叹，清澈的流水沿著山络缓慢潜行，明亮，豔阳之下，一朵又一朵花渐次翻开，高雅姿态。
　　一首素歌。
　　方方正正的对位，横贯全曲的节奏。
　　这一家音乐酒吧，隐藏在音乐之都的深巷里，熟人才会知晓的所在地，不为人们所知的传统古典音乐天堂。橡木的厚实大门，一整排的酒柜，书架还有雅致绿木，人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其间，沈浸在这天使之音里。
　　女子一首歌唱完，没有任何招呼，转身就隐入到了暗处。
　　人们鼓掌叫了一阵安可，而舞台上另外的演奏者已经上台，只好按捺下失望叹息等待开场。然而光聚焦到演奏者身上时，不少人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竟然是鼓。
　　并非乐团中押韵的打击乐器，而是摇滚乐队里，後现代风格的架子鼓。
　　演奏者一身红色长旗袍，长发编成辫子高高束起之後垂落，黑色的大耳塞，茶色的大墨镜，他对著话筒“呀哟”一声，手掌拍向了他面前的架子鼓，咚一声，震得人心一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哒。咚。
　　哒咚咚咚咚。
　　哒。

　　目瞪口呆。
　　香吉士把他的下巴捡回来安上。
　　他抹了一把脸，看向坐在桌子一边随著节奏耸肩拍掌点头的少年，顺便压下自己跟随著一起跳起来的冲动。但他这麽做是多此一举，因为那个混蛋少年他已经扯起了乌索普，拉上了乔巴，拖动了索隆，正笑眯眯地朝他伸出手。
　　单纯的节奏，单纯到你除了跟著一起跃动再无其他的投入感受。
　　越来越多的人从他们的位置上站起来，然後随性地舞动。
　　从简单的脉动到热烈的潮涌，身体熟悉那种频率，开始一场倾盆大雨似的倾述。
　　简直让人相信不能，被轻易地带动，却又臣服在这音乐的魔力下。
　　来来来。
　　来跳一曲吧。
　　四三拍。四四拍。四一拍。
　　刚刚还静默宁静散发著高雅气息，肃穆到让人虔诚的情况一下子奔放到涨潮的波涛汹涌，海啸来了。
　　当！
　　所有的一切嘎然而止。
　　“Party结束了！”

　　在这狂欢的人群背後，有一群人始终淡定。
　　他们占据了酒吧最隐秘的角落，躲在半落的阴影里。黑色勾勒出他们西装的形状，高帽与红酒高脚杯。
　　那一双隐在暗处也锐利到发亮的眸子盯著直接从台上跳下来的长辫子鼓手与笑嘻嘻地迎上去与他击掌的少年，唇边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女子妖娆，短裙，黑色网袜，她俯身便落在了昏黄的光线里。她姿态慵懒，这麽一动作，长卷金发顺势从脑後落到了胸前，红唇，低胸。
　　她饶有兴致地瞄了瞄坐在正中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长而优美惑人的长腿换了个姿势交叠，她顺便扶了扶眼镜，“是海啸阿普。”顿了一顿，“另外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了，蒙奇•D•路飞。”视线转到他们身後的那一桌，“跟他的夥伴们。”
　　“卡莉法。”天然卷的长发男子不耐地开口。
　　女子住了口。
　　“在下倒是想去跟罗罗诺亚•索隆叙叙旧。”如此老成说话的是一位带著橙黄白相间鸭舌帽的少年，他是这一群正装西服中唯一的异类，橙黄的运动衫，双手抱胸，鸭舌帽压得低低的靠在长椅背上似乎是在睡觉，咬字清楚却又表明了他实际没有在睡觉。
　　“在……下……也……想……去。”一个字一个字用能歌唱腔说出来，背景音是锵吧、锵、锵锵。
　　卡莉法美眸投向正中凝著一张脸的男人，越发为他居然安坐不动如山而赞叹。
　　男人摇著酒杯，喝光，“走了。”
　　卡莉法顿时失望，没有好戏上演。她还以为，这冤家路窄，定要有一个冲突，现下是失算了。
　　夜晚，九点四十分，CP9乐队，一行七人，为新歌取材偶然路过音乐之都。
　　他们推开厚实橡木大门，刚好有女士二人进来，擦肩而过。

　　妮可•罗宾在後台试音，娜美在收拾她的化妆箱。
　　她们是受邀来这家酒吧表演一场的，义务没有任何报酬。一般而言，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娜美是不会同意的，但是这一家不同。
　　纯粹音乐，鲜少人知道哥尔•D•罗杰年少常常逗留之地，在音乐人士中占据中神圣地位的所在，能被这里的主人邀请，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娜美不喜欢音乐，她虽然是正统音乐学院出身，最後却选择了化妆师作为职业。反正一直期待她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人已经不在，她索性放纵了自己。收拾完毕，她托腮看著调整长笛的黑发女子，漫不经心，“有时候真讨厌这样的气氛，全部都是音乐音乐音乐的。”
　　罗宾微笑，“那也没什麽不好。”
　　“是啊，对罗宾来说，音乐是极为好玩的。”橘发的少女笑嘻嘻地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演加油，我要回去了。”
　　“谢谢。路上小心。”
　　“拜拜。”娜美提起化妆箱背上，潇洒地挥手出门。
　　罗宾又试了试音，看了看时间，尚早，不由得生出了到处走一走的心情。如果不是被带路，她都不知道有这麽一个地方。不探险了解一番，实在是浪费了这麽好的机会。
　　是的，她感兴趣的向来不是音乐本身，而是音乐的背後，它的厚度历史，它其中包含的瑰奇人物。她想起进来时匆匆一瞥看到的之前合作过的蒙奇•D•路飞，D字一族，真想好好地认识观察呢。

　　击掌之後的路飞与阿普坐在了他们的位置上，叫了牛奶果汁。
　　还以为这两个人认识很久，结果不过是之前出门在路上遇见的街头艺人──路飞以为，但大家都觉得那不可能。
　　阿普的技术一流，但古典音乐与摇滚乐虽然同属於音乐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到底对方是什麽人他们也不清楚，但绝对不是街头艺人，说不定是那个行业的顶级艺人。真不知道蒙奇•D•路飞拥有什麽样的运势，一出门就会认识一堆奇奇怪怪却超了不起的人物。
　　“虽然这样的场面也看了不少，但是每次经历都觉得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乔巴对乌索普说。
　　乌索普很淡定，“乔巴你太大惊小怪了，不像我乌索普小提琴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乔巴顿时星星眼闪亮，“乌索普你好厉害！”
　　“阿普才厉害！真的是太帅了，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的乐团吗？”路飞一脸严肃地拍著比他高上一个半头的鼓手的肩膀，虽然拍肩膀的动作对他来说有些困难，但是他还是很自然地拍下去了，“加入我的乐团吧！”
　　阿普哈哈笑起来，这个家夥看到什麽帅气的都想占为己有，这种邀请就等於赞美的肯定，但是要他一个摇滚乐手加入古典乐团还是免了，况且托尼托尼•乔巴也是个不错的鼓手，虽然他没有见识过他的表演，但被蒙奇•D•路飞选中人绝非泛泛之辈。
　　“今天我玩得很开心，对了，你不打算上台麽？”
　　“啊。没想上台，哥哥回来了，乱来的话会被揍的。”
　　“……你哥哥很严厉啊。”
　　“艾斯很强大的。”
　　这边他们聊得高兴，那边剩下的四人组也对於他们的谈话内容进行了一番吐槽。说著说著就转到了下午时分，当门打开，看到门外有礼气质高贵的青年时，路飞高兴地喊著“哥哥”飞扑出来的场景了。
　　“哥哥？”众人的实现一致地看向因为吃惊烟都落地的香吉士身上。
　　香吉士回头就是一阵怒吼，“我也不知道路飞有哥哥的好不好！”
　　“我们这里你跟路飞认识的时间最长我们不看你看谁？！”吐槽完毕，众人视线回到正在跟路飞说话的青年身上，一致地摇了摇头，“就算有人跟我说那是路飞的哥哥我都不相信，跟路飞实在是……太不搭了。”
　　青年十分的有礼，在路飞趴在他身上的情况下，还十分正经地跟他们道谢，“我的这个弟弟十分顽劣，任性，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让你们头疼了真是不好意思，今後也麻烦你们多多照看这个家夥。”
　　然後自我介绍。
　　“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路飞的哥哥。”九十度鞠躬。
　　“你好。”众人也将诧异收起，捡起了不认识了蒙奇•D•路飞後就飞到天边的礼仪回来，九十度回鞠躬。
　　“还以为路飞的哥哥会留下来呢，结果说了一阵话就走了。”乔巴感慨。
　　“真是意料之外异常干脆的男人啊。”乌索普同样十分感慨。
　　香吉士想的却是其他的事情，“没想到那个男人一句‘音乐盛会要老老实实不准异动’对路飞那个家夥这麽有效。”
　　索隆是难得的沈默。
　　蒙奇•D•路飞任性起来，就是神也拉不回来，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一次是不做的，他答应的承诺──比如不会随便地使用他的手──通通都是放屁，但这次他却真的老老实实安静地享受音乐而非参与其中，谁的影响一目了然。
　　不过，为了一句话，专程而来的波特卡斯•D•艾斯的心意分量也确实足够。兄弟俩的感情，可见可感知的很重。
　　这麽想著的罗罗诺亚•索隆的心情复杂。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