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我很幸福 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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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木是在栽下后的第三年夏天开的花。
第一年，它只是一根光秃秃的树干，在院子里孤零零地立着，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活不下去。
江辞奕每天早晚都要去看一眼，浇水、施肥、跟它说话，态度之虔诚，让陆砚深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对那棵树动了什么不该动的感情。
第二年，树干上冒出了几根细弱的枝条，长出了一些嫩绿的叶子，稀疏得可怜，但至少证明它还活着。
江辞奕大喜过望，当晚多吃了半碗饭。
第三年初夏的一个清晨，江辞奕推开阳台的门，习惯性地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那棵凤凰木的枝头，缀满了密密麻麻的花苞，有一些已经绽开了，火红火红的，在晨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张扬。
他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
晨风吹过，带动那些初绽的花朵轻轻摇曳，像是在向他打招呼。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嘴角却是翘着的。
他转身跑回屋里，一把掀开还躺在床上的陆砚深的被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开了！凤凰木开了！”
陆砚深被他从睡梦中吵醒，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看到了。”
“你还没看呢！”
“听到了。风声不一样了。”
江辞奕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笑了。
他没有再吵他，自己又跑回阳台上，趴在栏杆上，看着那棵在晨光中静静绽放的凤凰木。
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一群红色的蝴蝶栖息在枝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洱海边，他跟陆砚深说过，想在院子里种一棵凤凰木。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甚至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有一个可以种树的院子。
而现在，他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看着那棵凤凰木在初夏的晨光中如火如荼地盛开，而他爱的人，正睡在身后的房间里，呼吸平稳而安心。
他低下头，用拇指轻轻转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晨光中，那枚戒指反射出一小点温暖的光芒。
那天傍晚，陆砚深在院子里放了两把藤椅。
他们坐在凤凰木下，喝着茶，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与凤凰花相同的颜色。
元宝蹲在江辞奕的膝盖上，眯着眼睛，尾巴尖轻轻地晃动着，偶尔有一两片红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头或茶杯边缘。
江辞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在藤椅上，看着头顶那片被花朵和晚霞共同染红的天空，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陆砚深。”
“嗯。”
“我很幸福。”
陆砚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茶杯，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像是说给江辞奕听的，又像是说给这棵树、这片天空、这个世界听的。
“我也是。”
晚风吹过，凤凰花轻轻摇曳，洒下一阵红色的花雨。
落在他们的发间，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覆盖在那两枚铂金戒指上，像是给这段漫长的故事，盖上了一个温柔的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