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结怨 擅闯宫闱是 ...
-
徐久轶被姑娘打脸一事很快传开,他算是面子里子丢了个精光,不过他也并未恼火太久。
回家后不多时徐久轶便听闻楚合欢被她母妃罚跪,不知多少人见着她顶着烈日跪在宫人来往的夹道上,跪完后,连站都站不稳,这样的处罚比起他挨的耳光更跌份。
翌日他进宫,甫进书房小太子便开始哭哭啼啼,一旁的辛留旗宽声劝慰。嘈杂声令徐久轶满心烦躁,他心底忽然冒出一个过分的念头——太子身份尊贵动不得,一个小小伴读总不会有人撑腰。
他拿起书卷对着辛留旗狠砸,直至气出够了,太傅喝令他出门反省他才带着一身匪气出门。
他出了书房兀自往深宫走去,穿过弯弯绕的回廊和宫墙,一间间偏殿找,好不容易找到昨日虚张声势的人。
从徐久轶这个方向看去,她不经意垂首时面颊柔和,形成一道娇憨的弧度,神色虽称不上和善,但与她故作冷漠的态度极端不协调,他因此莫名联想到自家的猫儿,也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小东西。
看着看着目光无法挪移,楚合欢今日在练字,看着挺温婉的一个人,手指青葱似的,节指端直狼毫,横竖间尽显凌厉。
徐久轶倚在门边站了好一会。
直到楚合欢临完字帖,才冷笑一声:“哟,听说你昨日被罚跪,膝盖差点废了?”
一旁宫婢因徐久轶突兀出声骇了一跳,又因拿捏不住他的身份不知如何是好,徐久轶得意极了,抄手勾唇嘲讽:“楚合欢,你伤的可不是嗓子,昨天尾巴翘上天,现在怎么哑巴了?”
岂料眼前这人正眼看都不看他,只淡淡道吩咐婢女研磨。
徐久轶被她的态度刺到,快步上前攥住她手腕,蓦地提高音调:“我跟你说话呢!”
楚合欢抬首觑他一眼,抬手,双指并拢敲击自己的脑袋,谑笑道:“擅闯宫闱是死罪,你脑子不清醒就去看太医。”
徐久轶听出了她的意思,她不止笑他蠢,还嘲笑他气量小,爱斤斤计较,之前的事分明不是什么大事非得闹得人尽皆知,太不懂事。徐久轶想不到自己也有被贬低的这天,当即矢口否认。
“我清醒得很!”
“那你来我这儿是什么意思?”楚合欢抽回手,目光重新定格徐久轶脸上上,语气笃定,“来求和,还是宣战?”
“少自作多情!求和?你有那么大脸面?”
“既然不是,那你来做什么?看笑话?笑话看够了就该我送客了。”
驱逐之意过于明显,徐久轶还想死乞白赖赖在原地,一旁没眼见力的宫婢已经态度强硬地围在他身旁,他若再待下去就真成不懂事的小孩。
好像每次跟她发生冲突他都是没理的一方,这次也是,备的腹稿都没说完,椅子都没挨到就被轻而易举赶出来了,真不甘心。徐久轶郁闷了好一会,蛮力扯断拦他去路的树枝。
时下乍暖还寒,枝头春意料峭,彩蝶翩跹其间,和煦微风穿堂而过,徐久轶感受着斜映至身上的春光,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片,顿时思绪纷扰——脸上挨的这下实在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