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遗物》筱弈余

2、第 2 章 猫，烟，酒

　　顾柒衍一夜未睡，熬夜搬了一夜的砖。
　　所以，今天她起的格外早。
　　不对，应该是给陆黎发消息的时间格外早。

　　【陆黎姐姐，早哇】

　　【小猫探头.jpg】

　　刚刚洗漱完的陆黎恰好看到了这两条消息，很快回复到。

　　【早哇，小阿衍！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去找小猫。】

　　陆黎在自己收藏的一堆小猫表情包，找到了顾柒衍常用的类型，发了过去。

　　【小猫打滚.jpg】

　　顾柒衍看着弹出来的消息，可能因为熬夜的缘故，大脑有些晕晕的。

　　她看着屏幕愣了一会，才回到消息。

　　【好滴，陆黎姐姐决定去吃什么，去哪里吃，好啦～】

　　【那就去门口的早餐店，早餐种类挺多的】

　　【好哒，我已到楼下】

　　陆黎看着消息，拿好钥匙，便出了门。

　　刚走出门，就看到顾柒衍穿着棕色的大衣，里面是比大衣略长的连衣裙，顾柒衍小脸一半都埋进了围巾里。

　　“久等了，阿衍这样穿冷不冷？”

　　“不久不久，陆黎姐姐下来的很快。不冷哒，打底裤很厚的！”

　　说罢，顾柒衍就同往常一样，挽上了陆黎的胳膊。

　　就这样，两个人很快解决完了早餐，顾柒衍坐上了陆黎的车，应陆黎的要求顾柒衍坐到了副驾驶处，二人踏上了去往了领小猫的路上。

　　“陆黎姐姐，到了叫我一下嗷，我浅浅地休息一下。”

　　“好。”

　　闻言，顾柒衍把耳机戴上听着歌，闭上了眼，闭目养神中。
　　她睡不着，只能使自己的眼睛休息一会。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没等陆黎提供叫醒服务，顾柒衍感受到车停下来以后，睁开了眼。

　　“昨晚没睡？”

　　听到陆黎的询问，顾柒衍“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用指尖挠了挠脸。

　　“哎呀，陆黎姐姐。唔……其实，我是睡了一会的……你信吗？”

　　顾柒衍抬头对上了陆黎那双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几秒，顾柒衍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好吧，确实没有睡捏。”
　　陆黎就知道面前这人昨晚不可能按时休息，无奈地嘱咐，“那今天回去早点休息，知道了吗？”

　　“好滴好滴，陆黎姐姐。”

　　----------------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陆黎朋友家门口。

　　陆黎敲了敲门，随着一声“来了”，门被从内打开了。

　　开门的是穿着蜡笔小新睡衣的短发女人。
　　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外貌和睡衣单独分开来说完全不符的情况下，现在同时出现，倒有几分诡异的合适。

　　“哟！这就是你家小朋友，小朋友，来看看你想领养哪只小猫？”

　　听到自己被叫做“陆黎家的小朋友”，顾柒衍脸红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这么叫。

　　明明自己已经不小了，她已经成年了！

　　“别闹，别逗她了。”陆黎看向顾柒衍，向她介绍着眼前的女人，“她是江雾，她家里养了三只猫。不对，现在几只了？”

　　陆黎转头看向江雾。

　　“五只，我给别人送了一只小猫，再给你家小朋友一只，就剩下四只。”
　　江雾掐着手指算到。

　　顾柒衍闻言，不由在心中感叹，好多毛绒绒哇！

　　小猫小猫……

　　最后，在江雾“欢迎下次带着小朋友一起来玩”的声音下，陆黎关上了门。

　　顾柒衍带着小猫在电梯间门口等着陆黎。

　　陆黎走过去，就看见一人一猫，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
　　这一人一猫还挺像的，陆黎心想。

　　----------------

　　“小阿衍，想起什么名字给小猫？”

　　“叫星星！”顾柒衍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之前我做过一个梦，梦中我有一个小猫，就叫星星。”

　　闻言，陆黎点了点头。

　　对于顾柒衍因为一个梦就给小猫起的名字，陆黎很自然就接受了。

　　因为，这个起名方式就很顾柒衍，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用翻字典，想各种寓意，或者从诗句中起名。

　　仅仅是从所谓，没有什么依据的梦里。

　　或许，这是顾柒衍相信梦对于现实的一点点暗示？也可能是因为那个梦过于真实了。

　　对于顾柒衍来说，她一直在做梦，睡着以后，梦就没有断过。
　　也许，现实于她而言，也是一场巨大，长久的梦，也是痛苦的梦。

　　“好哇，那就叫星星，顾星星。很可爱的名字。”
　　没有小阿衍可爱，陆黎暗自心想。

　　“小阿衍，梦见什么最多哇？”

　　“梦吗？”顾柒衍略微思考了一下，“我经常梦见自己在打第五人格。”

　　陆黎闻言轻笑，“嗯？那小阿衍很喜欢第五人格了。做梦都梦见在打第五人格。”

　　“是啊……”顾柒衍将剩下的话，藏在了自己的心里。

　　其实，她做梦梦见最多的是陆黎。

　　各式各样的陆黎，现实中见过的，或者没见过的。

　　在她的梦中，她都见过了。

　　为什么呢？

　　是因为喜欢陆黎姐姐吗？

　　顾柒衍心中浮现出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的眼中也浮现出了复杂的神色，心脏开始剧烈疼痛。那种疼痛迫使她很想拿刀捅进去，来进行缓解。

　　顾柒衍很清楚这样的反应，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所以，她可以很快掩饰起来，装作没有发生什么。
　　因此，陆黎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伪装啊，这可真的是熟能生巧……

　　回到车上后，陆黎问了下顾柒衍接下来想去干什么。

　　顾柒衍看着猫包中的小猫，努力的思考着。

　　不清楚是因为一夜未睡，或者是刚刚情绪的干扰，还是二者都有。

　　顾柒衍迟迟想不出来，明明答案很简单的。

　　但她的想法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陆黎迟迟等不到顾柒衍的计划，她顺着顾柒衍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了一会，轻轻开口道，“那我们先去先去买些小猫需要的，好不好？”

　　“好。”
　　顾柒衍很快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就去我经常去的那家店，好不好？”

　　“可以滴，出发吧。陆黎姐姐，交给你啦！”

　　顾柒衍维持着平常自己说话的语气，冲陆黎回答到。

　　陆黎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利用后视镜看顾柒衍的行为，她知道这是不礼貌的。
　　可她心中产生了难以抹去的担忧。
　　即使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总感觉顾柒衍现在的状态很不对。

　　----------------

　　忙完一切后，顾柒衍同陆黎道谢以后，便回到自己家中，把所有给小猫准备的东西收拾好以后，便躺到了床上。

　　询问了一下，她给陆黎姐姐点了份因为今天小猫的事情，用于表示感谢的谢礼之一——外卖，剩下的谢礼还有给江雾的礼物，她打算完了有力气的时候再准备。

　　将这些编辑好的消息发给陆黎姐姐之后，顾柒衍便把手机丢在了床的另一边。

　　她这会很难受，情绪上的。
　　各种情绪，包括今天压抑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被各种情绪包裹着，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要被割裂开来。

　　好难受，好想……好想伤害自己……

　　顾柒衍在手心处留下了一个个“月牙”的痕迹，在胳膊处留下了深浅程度不同的牙印。

　　稍微缓解一点后，顾柒衍便起身，去了厨房找了一下可以用以饱腹的食物，拿着那些食物和倒的温水，她去了小猫躺着的沙发旁边。

　　她很快吃完食物和药以后，看着小猫，默默地摸着小猫，心里暗自感谢房东，允许她养小猫。

　　药效慢慢上来了，顾柒衍便回到了床上，在药效的作用下，睡了过去。

　　楼上的陆黎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手指中夹着点燃的烟，火星在夜中明明灭灭。

　　她在思考，思考白天顾柒衍的举动。

　　她到底还是对于白天自己那时的反应有点在意，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或者说，在对于顾柒衍的事情上，她一向如此在意较真。

　　虽然，描述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她还是觉得那是顾柒衍那时状态很不对。

　　到底是什么呢？

　　陆黎微垂眼眸，吐出的烟圈默默消失着夜空中，杯中的冰慢慢融化进了苦涩的酒中。

　　今夜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