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囚徒困境 U盘解密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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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城市陷入沉睡，唯有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许烬野的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回声”的地下酒吧后巷。这里鱼龙混杂，是这座城市阴影里的避难所。他要找的人，绰号“幽灵”，曾是警队最顶尖的技术顾问，三年前因非法入侵系统被开除，从此销声匿迹。
“队长，真要进去？这地方……”陈渡握着方向盘，犹豫地看着后视镜里那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垃圾桶旁有几个醉醺醺的混混正在撒酒疯，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呕吐物的酸臭味。
“在这儿等着。”许烬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车厢，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带枪。在这种地方带枪，无异于告诉所有人你是个肥羊。他只带了那个U盘，揣在内衬口袋里，贴着心口，冰凉坚硬。
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窄道，推开那扇挂着骷髅标志的铁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瞬间将他淹没。酒吧里光线昏暗，激光灯在头顶胡乱扫射，舞池里的人像一群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随着节拍疯狂扭动。
许烬野无视了那些投来的暧昧目光，径直走向吧台。
“威士忌，纯的。”他把一叠现金拍在吧台上。
酒保瞥了一眼钱，又抬眼打量了一下许烬野——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眼神冷得像冰，一看就不是来寻欢作乐的。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酒保收起钱，指了指天花板上的一扇暗门，“但他不一定见你。”
“他会见的。”许烬野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告诉他，许烬野欠他一个人情，现在来还了。”
通往二楼的楼梯狭窄陡峭，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没有门牌，只有一个小小的猫眼。
许烬野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带着几分沙哑。
“幽灵，是我。许烬野。”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是电子锁解除的咔哒声。
门开了。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睡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巨大的VR眼镜，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泡面。他上下打量了许烬野一眼，吹了声口哨。
“哟，稀客啊。几年不见，许大队长还是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幽灵侧身让开路，“进来吧，外面吵死了。”
房间里不像外面那样乌烟瘴气，反而整洁得过分。四面墙全是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各种代码和图表。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电竞椅，旁边堆满了零食和硬件设备。
“坐。”幽灵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上面堆着几件脏衣服，许烬野嫌恶地拨到一边，“找我干嘛？如果是公事，恕不奉陪。我现在是个良民，除了黑点钱，不碰别的。”
“这是公事，也是私事。”许烬野从怀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帮我解开它。我要知道里面的音频，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幽灵瞥了一眼U盘，没有去拿。“‘蜂巢’系统的加密？许队，你这是让我往枪口上撞啊。赵立峰那个老狐狸，现在可是盯着我呢。”
“所以你才躲在这里，像只老鼠一样？”许烬野冷笑。
幽灵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泡面，摘下VR眼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许烬野，别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对你唯命是从的小弟。你当年为了升职，踩着兄弟上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这话戳中了许烬野的痛处。三年前，幽灵入侵系统被捕，许烬野作为经办人，确实没有手下留情。那是他职业生涯里最不光彩的一页。
“那是工作。”许烬野的声音低沉，“但现在，这不是工作。这是我和赵立峰的私人恩怨。你帮我，我保证，以后你再出事，我挡在你前面。”
“哈，空头支票。”幽灵嗤笑一声，但还是伸手拿起了U盘，“拿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解密需要时间，而且一旦我动了它，赵立峰那边马上就会收到警报。你最好做好跑路的准备。”
“给你十分钟。”许烬野看了一眼手表，“十分钟后，不管解没解开，我们都要离开这里。”
“疯子……”幽灵嘟囔了一句，将U盘插入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许烬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中却在复盘刚才的对话。
幽灵提到“踩着兄弟上位”，这让他想起了叶未晞。如果当年他对幽灵都能那么冷酷，那么在面对可能叛变的叶未晞时，他是否也带着同样的偏见和猜忌？
那种种“客观”“公正”的汇报背后，是否藏着一丝急于撇清关系的自私？
“滴——”
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幽灵的手指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了。“妈的，被追踪了！比我想象的快！”
许烬野猛地睁开眼：“怎么回事？”
“有人反向植入了病毒，锁定了我的IP！”幽灵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切断连接，但屏幕上的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攻破，“是‘蝰蛇’！赵立峰手底下的那个黑客疯子！他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光，映照着两人惊愕的脸。
“备用电源！”幽灵吼道。
许烬野反应极快，在断电的瞬间就扑向了桌子，一把拔下U盘。几乎是同时，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整个建筑都震动了一下。
爆炸？
不，是撞击。有人从正门强行突破了。
“后门！”许烬野低吼一声，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幽灵，拖着他冲向房间另一侧的书架。他用力一推，书架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
“这、这太小了，我钻不进去！”幽灵看着那个只够瘦子通过的洞口，脸色惨白。
“没时间废话！”许烬野一脚踹开幽灵，自己率先钻了进去，然后对里面喊道，“爬！往前爬五十米，有出口！”
幽灵咬了咬牙，也跟着钻了进去。
许烬野最后一个进入管道。在他合上暗门的前一秒，他看到楼下火光冲天，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武器的蒙面人冲了上来。他们没有穿警服，但那股肃杀的气息，绝非常人。
是赵立峰的私人武装。
“幽灵，你刚才说，‘蝰蛇’怎么会在这里？”许烬野在狭窄的管道里匍匐前进，声音因为挤压而变形。
“我不知道！”幽灵的声音带着哭腔，“‘蝰蛇’是赵立峰养的狗，从来不出窝的！除非……除非他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许烬野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一个局。从他把U盘交给幽灵的那一刻起，他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赵立峰根本不在乎U盘里有什么，他在乎的是许烬野的行动轨迹。只要许烬野动了那个U盘，暴露了自己的怀疑，赵立峰就有理由清理门户。
“前面有光！”幽灵兴奋地喊道。
两人手脚并用地爬出通风口，来到了一条后巷。远处，“回声”酒吧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响成一片。
“分头走。”许烬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北三个街区，有一辆我停在路边的车。钥匙在左前轮毂里。”
“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许烬野看了一眼远处火光冲天的夜空，眼神冷冽，“既然赵立峰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喂，许烬野！”幽灵在身后喊道，“你小心点！那个女人……叶未晞，她刚才给我发了条信息！”
许烬野停下脚步，转过身。
幽灵喘着气，举起手机，屏幕上只有一句话，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如果他死了，你就替他收尸。——L”
L。
叶未晞。
许烬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原来在她那个看似冷酷的计划里，还留了这样一条后路。
“告诉她，”许烬野转身，大步流星地融入黑暗，“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叶未晞站在高楼的天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远远地望着“回声”酒吧的方向。那里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幽灵发来的简讯：“人没事，你欠我个人情。”
叶未晞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许烬野，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转过身，背对着城市的灯火。风很大，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躲了。
赵立峰已经撕破了脸，许烬野也踏入了漩涡。她必须拿到最后一样东西——藏在警局内部服务器里的“黑匣子”数据。
那里面有赵立峰贪污受贿、勾结黑恶势力、甚至策划谋杀的全部证据。
而拿到它的唯一方法，就是——
潜入警局。
【第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囚徒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