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美人[换装]》十千砚

4、神使 落日的霞光

　　落日的霞光洒满湖面，晕红了一池的湖水，粼粼的波光好似金粉点点，溢彩流光，犹如为神圣的仪式装点。
　　日近黄昏，日照的光线明灭不定，昏黄的的幽光里，朦朦胧胧，依稀一个人影浮现在在水面。
　　朦胧的身影随波逐流，轻若纤羽，漂浮于流水。
　　神异的奇景被载歌且舞的部族兽人发现，喧天的鼓乐声渐歇。
　　随着身影漂浮愈近，那一团模糊的黑影，形成清晰的轮廓。可以清楚地分辨，是一位昏迷的少女，轻若无物，卧游水面。
　　纤细的身形，被极其柔软的“树皮”包裹着，垂落下金灿灿的流苏，疑似是沾染上了落日的辉光，散开长长的裙摆于水中沉沉浮浮，轻薄透光的衣料细腻洁白，宛若一朵芙蕖盛放于水面，素洁不染一丝尘埃。
　　少女的肌肤是透着血色的微微泛粉，莹润的白皙并不死沉，细腻无瑕的皮肤宛若初生婴孩般，全然不同于在恶劣环境中成长大的部落兽人、亚雌。
　　浮水之人身际飘散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味，清新中泛出微微的苦涩，神秘幽邃。
　　起伏的胸膛证明人依然保有呼吸，少女的肌体焕然一新，俨然脱胎换骨。
　　围绕近湖岸顾望的兽首攒动，摩肩接踵，偏偏又是寂然无声，所有人无声地注视水面。
　　这日的祭祀大典，由部落大巫亲自主持，全部落人员参与祝祷，虔诚祈求部落土地丰茂，猎兽源源不绝。
　　为水神供奉的祭礼，包括牲祭和人祭。而可怜的阿薑，便是这次的人牲。
　　举族见证，那阿薑被投入湖水中，沉水整整半日，然而日近黄昏时分，阿薑竟又被湖水托起于水面，漂漂浮浮，漂荡至临岸。
　　亲眼见证了超自然的特殊伟力，竟然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部落众人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油然而生无比的敬畏和激动之情。
　　有先知先觉的人，先一步跪倒在少女的身侧，接连着，人群如多米诺骨一排排齐齐地跪倒。
　　过于激动的兽人当即化出了兽型，诸如红狮、黑鹰、洞狮……身躯庞大的肉食猛兽咧开血盆大口，竭力克制的嘶吼喑哑无声。
　　一片静谧之中，落日的光华为水面上的少女笼上一层薄薄的柔光，散发着神性的光辉。
　　【爱心】×2
　　【爱心】×3
　　【爱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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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原部落洞穴内，室内的光线阴沉昏暗。
　　平整光滑的大块岩板铺陈一整大张的猛兽皮毛，厚实的绒毛舒适柔软。
　　少女垫坐在兽皮毯上，视线落在远处的桌面，彩色的陶碗盛清水放在案上。
　　颜绛云已经盯了那碗一碗子水许久时间，按照她过往的经验，只要是她心之所念，世间万物都将邻近咫尺。
　　而这一碗几何蛙纹彩陶，与她一动不动地，只会各自停留在原本的位置上。
　　一射的光线映入室内，霎时提亮了室内的明度。
　　有人进来了。
　　掀开门帘的赤膊男子，端着什么物什，注意到亚雌的视线，男人路过长桌的功夫，顺手将水碗端上石盘。
　　来到颜绛云的面前，赤膊男子恭顺地垂下头颅，单膝跪于地，双手端盛食物，奉给兽皮毯上的亚雌。
　　俯视只见兽人低下脑袋，短绒绒的硬质黑发微微不顺服地蜷曲着，截然不同于部落内狮族兽人的长金卷发。
　　细细的皮制编绳穿过短发绑着他的额上，编绳的尾端一羽漂亮的翎毛坠落进黑发。
　　这几日里进进出出，侍奉颜绛云的众多奴隶里，只有他戴着简单的饰品，这意味着不一样的身份。
　　颜绛云调换了坐姿，右脚搭在左腿上，微微翘起小腿，刚好可以用脚尖勾起兽人的下巴。
　　“你叫什么名字？”
　　兽人被迫抬起脸来，垂下的视线不敢直视亚雌，长睫的阴影落在高挺的鼻梁上，深灰色的瞳孔好似笼罩着一层薄雾。
　　“大人，奴隶名叫阿黑。”
　　足尖挑起的面庞轮廓线条锋锐凌厉，在眉弓尾梢处留有淡淡的疤痕，黑色的纹线贯穿中庭，对称的两个三角形点在两颊。
　　部落纹身意味着身份的象征，颜绛云见到的奴隶基本不绘纹身，而部落内的寻常部众大多是红色放射状纹绘，首领的纹绘格外得复杂一些。偏偏这个男人是黑色纹绘，采用直线、三角形。
　　颜绛云算是了解刺青和人体彩绘，象形符号往往隐含了文化意向和身份信息，这个人身上的图腾又代表了什么含义？
　　颜绛云思绪游离，涣散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了石案上的肉食，被分割成块的红肉表面，细条形的灰白线虫蜿蜒蠕动，在肉块中钻进钻出。
　　因为长期贮存已经腐坏的变质肉，不可避免地滋生蛆虫。
　　过于强烈的视觉刺激，惊得颜绛云猛地打翻了石案。
　　肉食与水被掀翻在地，液体流了一地，珍贵的彩绘陶碗打碎成四分五裂。
　　巨大的动静声响引得洞外侍立的奴隶也赶了进来。
　　“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恕罪！”
　　由于颜绛云激烈的反应，兽人奴隶已经跪伏在地上。
　　地面上的灰白蛆虫蠕动入水滩，颜绛云下意识地想要清除这一切，然而无论颜绛云怎样试想，这个世界的造物都不随她的意志转移。
　　忍住内心汹涌的作呕感，颜绛云冲侍奉的奴隶喊道：“收拾好这里！带着这些肮脏的东西滚出去！”
　　手忙脚乱的奴隶们，慌忙收拾这一地的狼藉，内心诚惶诚恐。
　　直到地板差不多干净了，颜绛云烦躁地赶走了洞穴内的所有侍者，包括黑发兽人阿黑。
　　不自觉地咬住指甲啃了啃，颜绛云不耐地踱步，失去了凭心支配的世界，游戏主角极端不适应。
　　明明在做松木的香灰任务的时候，她还能自如地操控空间距离……
　　那时候颜绛云的精力值竭尽，再一醒来后，她竟然面对了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这甚至还不如一切归零的初始游戏世界，颜绛云忍不住这么想着。
　　念头刚转完，颜绛云的眼前便突然一花……
　　【登入游戏……】
　　【欢迎回来！】
　　亭立的雪松枝桠间隙开出一朵朵黄色的小球，飘散出淡淡的松果香味。
　　竖高的红松已经挂果，过于成熟的松果落了一地。
　　地面上散乱着松子和松枝，倾倒的泥盆泼洒出残留的炭黑。
　　颜绛云当时刮下松烟的漆黑木板，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木块、木板、点火装置、炭黑、泥盆……都在原来的位置。
　　一切都如同颜绛云力竭昏迷之前。
　　颜绛云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了【香灰】×1、【松烟】×2。
　　世界内的材料、制品，收集后自动分类入库，但要颜绛云一想，仓库内的物品便又能出现在颜绛云手中。
　　界随心动，这才是她的世界法则。
　　不知为何，如今的颜绛云可以在两个世界间穿梭。
　　游戏本体的世界里，一切被初始化了，但世界的运行规则仍然是颜绛云熟悉的，颜绛云甚至有了更大的操作权限，可以自主选择完成任务。
　　而那个陌生的异世大陆，运行全然不同的世界法则，颜绛云的意志不能主宰物质存在，成群的人类构建了较为复杂的部落体系。
　　颜绛云抿抿干涩的唇，一直没有喝到陶碗里的水，喉咙间生出熟悉的痒意。
　　那彩陶水碗被她打翻在地上，她得要重新找水喝。
　　初始世界的漠地，只有这一小片的绿洲。
　　小绿洲的绿植实在不算茂密，零丁长成几株果树，挂起青橙橙的果实，小小圆圆的几颗。
　　枝干细瘦的果树苗龄岁尚幼，缺乏肥水供应，营养不良，即便结出了果子，也是粒小、量少。精贵些的树种，如荔枝树，便是连花芽也难形成。
　　颜绛云从桔树枝头摘下两颗桔子，小小的青果，果实表皮发青，微微带出些橙黄代表已经成熟。
　　【局部采集……】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蜜桔叶]×10；[蜜桔]×2】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蜜桔花]×8】
　　……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沙桔叶]×10】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沙糖桔]×2】
　　……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金桔]×5】
　　……
　　挤压薄薄的果皮，爆出果肉与汁水，颜绛云试着尝了一口，刺激人的酸味直冲脑门，牙齿都仿佛软掉了几颗，残留在舌间的还有持久不散的涩。
　　据上一周目的经验，这批桔子果树树种只有经过多代的繁育之后，才能结成那种红彤彤的果实，优良的桔子果实果皮中的芬芳清新甘甜，全无一丝涩苦。
　　还有的桔子树种已经错过采摘时节，果实砸落在地上，桔子不像松果那般硬质，果实落在地上便破开了表皮，裸露出橙黄的果肉，还裹上了污泥，时间长久的已经腐坏。
　　一同散落在草地间的，还有其它柑橘类树果，例如柠檬、橙子……只是大多是烂果。
　　再稍远一些，零零散散落了好些枣子，看起来还不算坏。
　　颜绛云对草坪点了点采集按钮。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脐橙]×1；[橙皮]×10】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大枣]×10】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酸枣]×5】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黄柠檬]×1；[柠檬皮]×8】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青柠籽]×8；[青柠皮]×10】
　　……
　　覆盖在地表的一层草皮稀稀拉拉的，光裸的双足踩上土地，沾上草末与泥点，浅褐色的泥土混着粉末似的白，这样的土地不适合很多植物的生长。
　　回想世界进化初期，初始的荒野地图大部分土质都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良田面积极其有限，不佳的土质大大降低了材料的品质和出产率，也极大地限制了植物种类，进一步影响到制品的生产，收集度的增长周期延长，世界进化进程减缓……可谓是相当被动的局面。
　　纸片人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游戏公司拖慢游戏进度的常见手段罢了。
　　颜绛云顺着记忆往某个方向前行，走到了小绿洲的边缘地带。
　　土地在交际处裂开，向下塌陷，形成山崖。
　　一小片的麻秆交混地生长在山沟的沙质地上，有苎麻、亚麻、蓖麻、黄麻……
　　在盐碱地上，生得最好的是罗布麻，粉粉紫紫的花朵迎风摇曳。
　　罗布麻也被称作“野生纤维之王”，它的茎皮纤维细而长，在纺织加工中是很理想的天然纤维原料，加工织成的面料柔软适中，具有良好的透气性、吸湿性，舒适柔软不闷汗，常用来制作春夏装。
　　【整体采集……】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罗布麻秆]×5；[罗布麻叶]×10】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罗布麻秆]×5；[罗布□□荚]×10】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罗布麻叶]×15；[罗布麻絮籽]×30】
　　……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蓖麻叶]×30；[蓖麻蒴果]×10】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蓖麻秆]×30；[蓖麻根]×2】
　　……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亚麻秆]×5；[亚麻花]×10】
　　……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苎麻秆]×5；[苎麻球果]×30】
　　【恭喜您本次采集收获[苎麻秆]×5；[苎麻根]×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