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最爱番茄

2、第二章 你还是没变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数学课，人还没睡醒就上王炸。
　　神他妈的排表。
　　程劲倒是没睡觉，经历上次，他发现孙姜的眼神格外得敏锐。对于坐着发呆还是站着发呆，长了脑子的人都明白后者显然更吃亏。
　　就这样一个知识没进耳朵得盯着黑板看了整整45分钟。搞得陆秦都以为他要发奋图强了。
　　第二节还是数学。对，没错两节连堂。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这简直是堪比华佗在世般的存在。
　　1班和6班上同一节体育课，不得不说真是缘分到了，躲也躲不掉。
　　由于是高一6班开学来的第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选好了体育课代表，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劲哥，打球去”陆秦问他。
　　程劲摆摆手，随即往教室走去。
　　程劲刚走没多久，陆秦就看见江一也朝那个方向去了。
　　程劲这样昏昏睡睡一整天，这会着实没精力干别的，所以他打算回教室坐会，然后再给自己放个早学。
　　“程劲，等等”耳熟的声音。
　　他刚走到6班教室后门口，有人叫住了他。
　　程劲转过身看去，是江一。
　　“有事？”程劲的语气不多好。
　　这人该不会是来找他约架的吧，程劲这样想。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至少对程劲来说是这样的。
　　江一没有很快回应他，程劲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找人的是他，问他了又不说话。
　　没等他开口，程劲就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没想到江一也跟着进来了，江一把程劲旁边没坐人的位置的椅子往后一拖，让他足以站到程劲的旁边。
　　程劲偏头看他，“有事就说。”
　　江一在犹豫，程劲能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来。
　　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
　　程劲转头，玩起手机里的开心消消乐。
　　“昨天，对不起。”半响，旁边的人终于开口了。
　　“嗯，约架你定个···”程劲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
　　刚刚他说的是对不起吧，是的吧。
　　程劲有点愣住了，抬头看他。
　　“昨天我把你认成我一个朋友了，我们，很多年没见了。”江一垂着双眸，没有看他。
　　说完江一抬眼看向他。
　　程劲先是蒙了几秒，然后说：“没事。”
　　江一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有很多年没见的朋友吗？”江一问他。
　　程劲没有立马回答他。
　　“没有。”他说完这句话，江一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程劲看着他的背影，他刚刚好像不太高兴。
　　程劲有点搞不懂江一，他实在没想明白，江一怎么就突然走了。
　　算了，不想了。
　　程劲把手机装进裤兜，书包没拿就走了。
　　过后一周的时间，程劲都没怎么看见江一。除了偶尔能看到他从三楼的办公室里出来，据陆秦所说江一最近一直都在忙数学竞赛的事。

　　周五，下午放假
　　陆秦靠着椅背边收拾周末的作业边侧头对程劲说：“劲哥，你咋老是不回消息，天哥说让放学过去吃饭。”
　　“不去，程沁要上两节补课，放学天都黑了，我得等她。”程劲划动着手机里的开心消消乐。
　　“什么小学还得补课。”陆秦有点心疼程沁得说。“那行，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我一会给天哥说一声。”
　　程劲点点头，继续划动着手机。
　　玩了大概半小时，这会教室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程劲，还没走呢？”孙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教室，手里还拿着一本不厚不薄的“书”。
　　“我等人”程劲仍玩着开心消消乐。这会放学了，七中的老师也不会管手机问题。
　　“女朋友啊？”孙姜问。
　　程劲终于抬头看她了，他看着孙老师语气似乎有点认真的说：“我妹妹，在那边小学。”
　　“哦，别太晚走啊。”孙姜说完正准备往楼下走，又折返回来。“我那天看你和江一好像认识，你把这个给他拿下去，他这会应该还没走。”说完把书放在了离后门最近的桌子上，回办公室了。
　　程劲无语，起身拿起书往楼下走。
　　到1班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要回家的1班同学。
　　程劲拦住她：“同学麻烦把这个给江一。”
　　“江同学刚刚出去了，应该还会回来，你要不再等等。”她回。
　　程劲礼貌道谢后靠在墙上等他。等了会，他有点无聊了，顺手翻开那本“数学竞赛练习习题册”。
　　第一页上“江一”两字规规矩矩得躺着，往后翻，程劲看不懂这些，所以他翻得很快。
　　他翻了十几页，发现江一是挑着写的，要翻好几页才能看见江一写的题。
　　江一的字瘦硬劲挺、锋芒毕露。和他冷淡的性格截然相反。
　　正翻着，江一就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江一无视了他。
　　程劲拽住江一的手，把书往他胸前轻轻一打，“你的书。”
　　江一看着他，把书收下“谢谢。”
　　听到这声谢谢，他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要回教室吗？”
　　程劲回头看着说出这句的人，摆出一副“不然呢，你这不说的屁话”的表情。
　　“你等等。”说完江一就走进教室，几秒后拿出一本不同名字颜色，但都是竞赛题的书递给程劲。
　　程劲一脸蒙得看着他：“自己去。”
　　江一又递了一下：“谢谢你，麻烦你给一下孙老师。”
　　程劲看着他，接过书：“不客气。”
　　刚刚江一是在求我吧。
　　对，是。
　　既然人家都求我了，我不帮也不好的吧。程劲想。
　　程劲刚从三楼办公室里出来，就看见江一拿着一本又不一样的习题册往办公室走。
　　他写这么快？？
　　程劲回到教室坐着，离程沁放学还要好一会。
　　几分钟后，江一走进6班的教室，停在程劲的座位前，手里还拿着刚刚他让程劲帮忙拿上来的书。
　　“我刚刚拿错了。”江一说。
　　“嗯。”
　　“孙老师说让我在6班教室写。”江一又说。
　　“嗯。”
　　江一说完还没走。
　　程劲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江一把书放程劲旁边的空桌子上，说：“我能坐这吗？”
　　又是刚刚那个语气。
　　“坐。”说着把放旁边桌上的书推到自己桌子上。
　　教室很安静，只有沙沙的翻书声和纸笔接触的摩擦声。
　　9月的天黑得早，程劲起身去开灯。
　　“你要写多久？”程劲看着他。
　　“一会。”江一翻了几页说。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进来，随便带着几滴不大的雨珠打在程劲的桌面上。
　　“下雨了，你周末再写吧。”程劲象征性得往书包里装了作业。
　　江一闻言盖上笔帽，合上书。
　　“有伞吗？”程劲去挨个挨个把开着窗子关掉，问他。
　　“没有。”说着，天边闪起一道惊雷，伴随着雨声渐渐变大。
　　“我也没有。”程劲说着拿出校服外套“我有这个。”
　　江一看着那件校服外套，顿了几秒说：“我的在家。”
　　程劲有些无奈，俩个大男人挤一个外套躲雨那场景多少有点难看了。
　　把校服放家干什么，又不在家穿。
　　“走吧，大状元，你只能勉为其难得跟我挤一挤了。”程劲挥挥校服说。
　　经过下午的相处，程劲觉得江一这个人还挺不错，除了会做出一些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外。
　　“一会我们跑到学校外的超市，买把伞，拿这个挡着也不是那么回事。”程劲说完，把外套往头上一披。拽了一下江一的手“你抓那边。”这样俩人一起抓着这件校服。程劲的左手靠着江一的右手抓着同一块地方。
　　“我说321跑啊”
　　“3”
　　“2”
　　“1”
　　俩人默契得冲进雨幕，雨水落在他们的肩上，脚下随着奔跑塔起水花。
　　江一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嘴角微微一扬。
　　你还是没有变。

　　程劲买了两把伞，一把送给江一。
　　“程劲，我们加个微信吧。”江一拿着手机问他。
　　程劲想了想，拿出手机：“你要还我伞钱？”
　　“嗯。”
　　主要是想加你。
　　“扫码。”
　　滴——
　　“加你了。”程劲晃晃手机说。“我走了，我妹还等我呢。”
　　江一点开好友申请。头像拍的一片纯粹的蓝天，边边上有点白云。
　　同意好友。然后把名字“c”改成“忘性大”。
　　他想了想，又改了回去。

　　江一家离学校这边有点远，到家了雨就渐渐小了，这场雨仿佛就是江一接近靠近他的契机。
　　刚进小区，小区门口的保安从保安室窗口探出头来对江一说：“小江啊，吃饭没有？”
　　“刘叔，还没，我回家煮点。”江一对刘叔说。
　　“下午三单元张姨送你一袋苹果，放我这呢，你等着我拿给你。”刘叔笑嘻嘻的往保安室里去，提着一大袋又红又大的苹果出来。
　　“刘叔下次就别帮我收了。”江一接过从里面拿出两个苹果给刘叔。
　　“小江啊，你暑假给人张姨女儿补习也辛苦。”刘叔说着瞅见江一就穿了一件短袖。“你这孩子咋就穿个短袖。”
　　“今天突然下雨，没带厚点的衣服。”江一说。
　　刘叔严肃道：“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这儿风吹凉，快回家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爸下午就出去了，还没回来，估计今晚不回回来了。”
　　“好，谢谢叔。”
　　这个小区不大，小区里总共就6栋楼，好在环境不错，小区里的人也都很好。
　　一进家，先迎面扑来的是一股烟酒的臭味。
　　江皱了皱鼻子打开灯。果不其然，沙发以及靠近沙发的地面全是烟头，酒瓶。茶几上没喝完的酒瓶横倒，瓶子里的水顺着桌面流到地面上，一道长长的水痕。
　　江一跨过水痕，直径走向客厅的窗户打开，冷风猛地扎进屋子里，茶几上的酒瓶被桌子上吹到地面上。
　　江一走进左边的房间，从房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把酒瓶一个一个收进塑料袋子里，一阵收拾后，客厅终于干净了。
　　江一洗漱完把书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几本习题册和一件干的校服外套。
　　随后他拿出手机给“c”转了雨伞的钱。
　　-刚刚忘了说
　　-谢谢你
　　发完江一盯着聊天界面。
　　几秒后，顶上的“c”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c：不客气
　　然后收了钱。
　　江一在界面前停了几秒，决定输入。
　　-到家了吗
　　c：嗯
　　此后两人就没再发过一条。

　　翌日一早，程劲被电话声吵醒。
　　程劲稍稍有点不耐烦的接了电话。
　　“小程，你怎么老不回消息，昨天晚上我发的消息看了吗？”电话里，蒋天说道。
　　“发消息了？”程劲说，顺手扒拉了一下微信。
　　是发了，还是和昨晚江一同一时间。
　　“别老不回消息，周末来店里帮忙”蒋天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一点不给程劲反驳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程劲双目无神的站在“开黑吧”网吧门前。里面正在擦电脑桌子的蒋天正好瞅见他，“进来。”
　　一进店，程劲就看见前台放了几台给砸坏的电脑。
　　程劲熟练地在前台抽屉里拿出一个毛巾，跟蒋天一块擦起桌子。
　　“前台的电脑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有人闹事，给砸的。”蒋天习以为常得说道。
　　“赔了吗？”
　　“赔个屁！”蒋天说着就来气，气得他使劲擦起桌子。
　　肖为才懒散得从楼上下来，“小程来了啊。”
　　蒋天一脏毛巾扔肖为身上“你他妈的也知道起来。”
　　肖为接住毛巾说：“那还不是昨晚——”
　　蒋天上去踹了他一脚，力道不小“滚去擦桌子！”
　　程劲一脸蒙得看着他们，等肖为走过来，他问：“怎么惹他了？”
　　肖为摊手：“我哪知道。”
　　说完程劲确信看见他笑了。
　　下午陆秦才来店里，趴在前台上对着三个正在开黑的人说：“hi，帅哥们。”
　　三个人纷纷抬头，白了他一眼又低头。
　　“哎，不是，你们”
　　“嗯对”程劲说。
　　“我们”肖为接。
　　“怎么了？”蒋天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好似在说“气就对了。”
　　“带我一个呗。”陆秦正准备拿出手机。
　　蒋天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你，干活去。”
　　就在这时，有几个人从店门前跑过。
　　“怎么了这是？”陆秦叫住一个人问。
　　“有人砸店。”
　　“什么！”陆秦心中突然燃起正义的雄雄烈火，拽着程劲就往那边走。
　　程劲正坐着呢，被陆秦猛得一拽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