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擦鞋 他低着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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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早晨，Reborn开始煮他的第一杯咖啡。
他打开咖啡机，磨豆机开始嗡嗡作响，咖啡豆瞬间被磨成细粉。随后，他将粉末倒入法式压滤壶，缓缓注入热水，轻轻搅拌后盖上壶盖。几分钟后，他按下活塞，咖啡液缓缓滴入玻璃壶中。
整个过程缓慢而优雅。
从胡桃木橱柜中取出一只白瓷茶杯，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旁边摆放的两个色彩斑斓的杯子。
那两个杯子格外引人注目，杯身上是一只憨态可掬的棕熊正悠闲地坐在草地上，周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与周围素雅的白瓷茶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同样充满个性的黑发少女。
将咖啡倒入白瓷杯中，他轻轻吹散热气，然后小口品尝，感受着咖啡的苦涩与香甜在舌尖交织。
“Reborn，这是什么？我也想尝尝。”
阿杳刚刚起床，好奇地凑了过来，目光锁定在他手中的咖啡上。
她总觉得这气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Reborn看着她那眼神就知道她从未尝试过咖啡。
这次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少年这样想着，对她说：“自己拿杯子。”
阿杳拿起那个印有大熊图案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咖啡。学着Reborn的样子，小口品尝。
但下一秒，她猛然放下了杯子。
无法言喻的苦味瞬间席卷了她的味蕾。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舌头迅速吐出。
好苦！
怎么能这么苦？比营养液还苦得多。
反观Rebor，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饶有趣味地欣赏着阿杳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只见她急忙冲向卫生间，拼命漱口，试图冲淡那令人难以忍受的苦涩。接着，她又手忙脚乱地抓起几块糖果塞进嘴里，直到那咸柠檬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阿杳嘴里含着硬糖，牙齿不停地咬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目光一转，落在正悠闲品味咖啡的Reborn身上。
这家伙居然故意让她喝那种“恶魔的饮品”，还以此为乐，真是太可恶了。
“你明明知道这东西那么苦，怎么不阻止我？”阿杳嘟囔。
“是你自己要喝的，”Reborn冷声反驳，“或者，你想要再来一杯吗？”
阿杳立刻摇头，像拨浪鼓一样，坚决拒绝了他的邀请。
阿杳大魔王与Reborn的第一回合。
阿杳完败。
等Reborn慢条斯理地享用完早餐后，他们坐上一辆黑色轿车，驶向Reborn朋友所在的地方。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没过多久，车子便抵达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坐落在山坡上的古堡，不大，却透着一股神秘而阴森的气息。
古堡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尖顶的塔楼在晨曦中投下长长的阴影，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的风声掠过树梢。
当他们走进古堡时，那扇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两个女孩已经笔直地站在门后等候着。一个穿着粉色洋裙，另一个穿着蓝色裙子，她们面无表情地看了Reborn和阿杳一眼，随后动作略显僵硬地伸手引领他们走向左侧的走廊。
阿杳跟在少年和女孩们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面色苍白的女孩。她们身高大约一米四，面容精致，看起来不过十一岁左右。僵硬的动作让阿杳想起了曾经的一位仿生人室友。
两个女孩在前面带路，Reborn神色如常，阿杳则忍不住四处张望。最终，他们来到了一间黑色的房间前。女孩们推开门时，一个长发男人正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
“Ciao, C.” Reborn率先打招呼。
长发男人，也就是C，微笑着戴上眼镜，回应道：“Ciao, Reborn。”他的目光转向阿杳，笑容更加灿烂：“Ciao, 甜心，你就是Reborn的合作伙伴阿杳吧。我是C，你也可以叫我小C。”
随后指着两个冷冰冰的女孩介绍：“她们是D和E，是两个容易害羞的孩子呢。”
真是特别的名字。
阿杳眨眨眼，觉得叫一个一米九的男人为小C不太好，于是她选择和Reborn一样称呼他：“Ciao, C。”
“Ciao, D，E。”她尝试着向两个女孩打招呼。
不出所料，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经常被Reborn无视的阿杳对此并不介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一向绅士的Reborn没有向她们打招呼了。
这个房间很大，里面摆满了许多衣橱和镜子，以及化妆台和各种化妆用品。
C给阿杳选了一条带有束腰的华丽洋裙。更衣室里两个小萝莉上前帮忙，为阿杳穿上了这件复杂的衣裙。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完美地展现了她被白色丝袜包裹着的小腿。随着束腰的带子被系紧，阿杳感到呼吸稍微有些困难。
她欣赏全身镜中自己纤细的腰肢，不由感叹，美丽果然都是有代价的。
Reborn不需要过多装饰，只是换了一件白色西装。他整理了一下领结，与镜子中的阿杳对视，注意到她微皱的眉毛，便问道：“要不要换一件？”
阿杳摇了摇头。这件就挺好的，束腰那点难受完全能忍耐。况且，她也不想在花一个小时换裙子了。
在化妆前，C先给阿杳扎头发。她百无聊赖地用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面前两个小萝莉的脸，柔软的触感让她越戳越觉得好玩。
阿杳：戳戳戳戳戳戳。
两个小萝莉：面无表情。
阿杳继续戳戳戳。
“不要再戳了。”
是蓝发蓝裙的萝莉D捂着被戳红的脸颊，率先防抗。
粉发粉裙的萝莉E面色也捂脸点头。
阿杳惊讶地看向Reborn，喊道：“Reborn，她会说话！”
少年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阿杳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们又不是哑巴，会说话不是很正常吗？
“她们从开口到现在都没发出一点声音，我还以为她们是不会说话的仿生人呢。”
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她最终败下阵来：“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C乐呵呵地看着阿杳与Reborn的互动。随着手指的翻飞，梳好披发的造型。随后，他为她戴上了一顶与裙子相配的波奈特。
发型整理完毕后，C开始专注地为阿杳化妆。他轻轻捧起少女白皙的脸庞，柔软的化妆刷子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盈地扫过。
“甜心，你可爱得就像个瓷娃娃。”C的眼中满是欣赏。
“谢谢你的夸奖，C。”阿杳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你也漂亮得如诗中的牡丹花。”
这并非商业吹捧，男人留着及肩的长发，与传统硬朗的西方人不同，他的长相偏于阴柔，且明艳动人，确实当得起“漂亮”二字。
C听了阿杳的赞美，眯起细长的眼睛笑了两声：“Reborn说你是种花家人。说实话，甜心，你真不像。我认识的大多东方人看见我都会脸红得说不出话来。”
阿杳解释道：“东方人大多比较含蓄，这是文化使然。不过，也有像我这样性格开朗、不太拘谨的人。”
在他们的闲聊中，C已经完成了阿杳的妆容。
最后，他拿起她那条白色的发带，灵巧地在她的手腕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后退一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完美。”C赞叹，“Reborn，你有个美丽的合作伙伴。”
Reborn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听到C的话，他只是颔首，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阿杳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到镜中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也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谢谢你，C，你的手艺真棒。”阿杳由衷地说。
C得意的取下眼镜：“那是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戴双手套吧。”
欣赏完新造型后，她伸出手。
“没必要。”Reborn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个时代的指纹识别技术还处于初级阶段，并不发达。通过阿杳的终端，他已经提前了解了一些未来的先进技术。
“好吧。”阿杳耸了耸肩，收回了手。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她一时之间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Reborn走上前，伸出手臂，示意阿杳挽住他。
“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阿杳微微一笑，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在他们身后，C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有趣的组合。”他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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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乘坐的车辆缓缓停在马丁娜举办派对的别墅外一百米处。
“Reborn，我鞋子脏了。”
阿杳伸出左脚，将鞋面上的污渍展示给他看。
那是一双雪白的矮高跟皮鞋，鞋面上赫然有一块明显的灰印，显然是在下山坡时不小心蹭上的。阿杳一向在小细节上做的很好。
他们此行借用的身份是罗西家族的二把手的子女，而罗西家族以洁癖著称，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阿杳身上穿着的华丽洋裙让她无法轻易蹲下，这让她有些犯难。周围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坐下来清理鞋子。
Reborn没有多言，迅速做出反应。他单膝跪下，膝盖没有直接接触地面，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垫在膝盖上作为缓冲。
“踩上来。”少年低着头，声音低沉而冷静。
阿杳提起裙摆，轻轻地踩上他的手帕。Reborn低着头，她只能看到他额前的碎发和那标志性的鬓角。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另一张手帕，开始仔细地擦拭她鞋面上的污渍。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手帕在鞋面上轻轻滑过，灰尘一点点被拭去，鞋面又恢复了原本的洁白无瑕。
阿杳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可以了。”
几分钟后，Reborn停下手，确认鞋面上的污渍已经完全消失。他从容地收起手帕，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膝盖上并不明显的灰尘，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而利落。
阿杳轻声道谢：“谢谢你，Reborn。”
Reborn的表情依旧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淡然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源自他骨子里透出的绅士风度。一种深入骨髓的优雅与从容。
而当面对阿杳时，他得承认，这种风度似乎又多了几分细腻与体贴，显得尤为突出。
两人并肩走向别墅的大门。
下面，好戏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擦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