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菠萝啤雪

2、记忆矫正的反誓 通过记忆矫

　　星盟总部，记忆矫正舱内的蓝光刺得陆沉睁不开眼冰冷的机械臂贴着他的太阳穴，“滋滋”的电流声中，主治医生的声音毫无感情：“陆专员，检测到你大脑皮层出现异常记忆波动，疑似被逆旅者的‘记忆污染’影响，本次矫正将清除所有非授权记忆碎片。”
　　陆沉想挣扎，却被固定带牢牢锁住。脑海中，程野桀骜的笑容、温见辞温和的眼神与记忆碎片中的火光不断重叠，心脏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烧，痛得他浑身颤抖。“等等……”他艰难地开口，“那些记忆……可能是真的。”
　　“星盟的秩序不容置疑，”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所有与‘破晓计划’相关的非授权记忆，都是逆旅者的阴谋。矫正开始。”
　　强烈的电流涌入大脑，陆沉眼前一黑，无数画面在瞬间崩塌：少年时与程野在星际训练营的嬉闹、三人在破晓计划实验室里的誓言、温见辞为保护他挡下致命一击的背影……这些画面被强行撕裂、碾碎，化作漫天星尘般的碎片，消散在意识深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迷茫与痛苦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他挣脱固定带，起身看向镜中的自己——星盟高级专员陆沉，职责是铲除逆旅者，维护星际秩序。至于程野、温见辞，不过是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陆专员，”助手递上一份文件，“自由星盗程野近期在阿尔法星系活动，疑似与逆旅者勾结。温见辞的身份已确认，是逆旅者领袖，目前下落不明。”
　　陆沉接过文件，指尖划过程野的照片，心脏莫名地漏跳一拍，却找不到任何缘由。他压下那丝异样，冷声道：“备舰，前往阿尔法星系。”
　　与此同时，阿尔法星系的陨石带中，程野正对着一块全息投影发呆。投影中是年少时的他与陆沉，两人并肩站在星际港口，笑容灿烂。
　　“首领，星盟的舰队正向这边驶来，带队的是陆沉。”手下的声音带着担忧。
　　程野收起投影，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冷取代。他握紧手中的能量刀，刀身因异度能量的侵蚀而泛着红光。“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通知所有人，准备迎战。”
　　手下欲言又止：“首领，陆沉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你真的要与他为敌吗？”
　　程野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不然呢？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星盟利用，最终变成没有感情的工具？”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只有打败他，才能让他有机会清醒过来。”
　　话音刚落，星盟的舰队已出现在陨石带边缘。陆沉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目光冰冷地锁定程野的飞船。“开火。”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激光束划破星空，陨石带瞬间被火光笼罩。程野驾驶着飞船灵活地躲避攻击，同时下令反击。两艘飞船在陨石带中展开激烈的追逐，激光束与陨石爆炸的光芒交织，照亮了两人冰冷的眼神。
　　程野看着舰桥上陆沉冷漠的侧脸，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击打。他记得，年少时陆沉曾说过，他们会永远是战友，一起守护星际的和平。可如今，他们却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
　　“陆沉！”程野通过公共频道大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们一起在训练营吃苦，一起执行任务，一起许下的誓言……你都忘了？”
　　陆沉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他冷声道：“程野，少费口舌。你涉嫌勾结逆旅者，盗取星盟机密，今日我必带你归案。”
　　程野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他猛地加速，飞船直接撞向陆沉的旗舰。“既然你不记得，那我就打到你记得为止！”
　　就在两船即将相撞的瞬间，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公共频道中：“两位，停手吧。”
　　温见辞的飞船不知何时出现在陨石带中，素色的船身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陆沉，你真的以为，星盟给你的记忆，就是全部的真相吗？”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他下意识地下令停止攻击，心中的异样愈发强烈。
　　温见辞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你丢失的三年记忆，藏着星盟最黑暗的秘密，也藏着你与程野、与我的过往。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
　　话音刚落，温见辞的飞船化作一道流光，向陨石带深处飞去。
　　陆沉看着那道流光，又看向程野的飞船，心中陷入两难。职责告诉他应该立刻抓捕温见辞和程野，可心底的那丝异样却不断催促他，去寻找那个被隐藏的真相。
　　最终，他咬了咬牙，对助手下令：“跟上温见辞的飞船。”
　　旗舰调转方向，跟随着温见辞的飞船向陨石带深处驶去。程野犹豫了片刻，也驾驶着飞船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这一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真相，以及无法挽回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