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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后,被合作伙伴进行标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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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如狰狞的巨蟒,裹挟着猩红跳跃的火星,疯狂噬咬着雕花穹顶。烈焰舔舐之处,百年老宅的筋骨发出令人恐惧的呻吟,最终在刺耳的断裂声中轰然崩塌。
李浥池用脊背死死抵住玄关冰冷的凹陷,将弟弟李景临严严实实护在身前。灼人的气浪裹挟着碎屑席卷而来轻易掀飞了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视野瞬间模糊,只余下刺目的红与令人窒息的黑烟。
“哥…消防通道…被焊死了…”李景临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指尖深深掐进李浥池昂贵西装侠下的臂膀,洇开触目惊心的血痕。
李浥池身后,巨大的落地窗扭曲的倒映着冲天火光,那景象诡异地与记忆中李景临与凌灼订婚宴那夜,铺满全城的灿烂烟花重合。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猛地冲上李浥池喉头。凌灼!那畜生!哄骗弟弟窃取李氏不够,竟还要设计他们葬身火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祖辈的心血,百年的家辉在贪婪的火舌中蜷缩,焦黑化为粉炭。
“景临!”他猛地扳过弟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嘶哑,如同砂纸般摩擦,“我早就说过!那畜牲一开始图的不过就是你的财产和地位!”
“哥,我不应该不听你的…”悔恨的泪水混着烟灰滚落。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燃烧的穹顶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砸落!
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刻骨的恨意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穿李浥池的灵魂——他恨自己没有能及时处理掉凌灼,恨自己弟弟被蒙骗的痴心,更恨凌灼亲手将李氏基业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
混沌褪去,意识挣扎着浮出水面。
黎明前的黑暗正悄然消散,熹微的阳光怯生生的探过云层,试图给冰冷的世界涂上一层虚幻的暖意。
李浥池猛的从床上弹坐而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不是死了吗?他焚身的剧痛,呛人的浓烟,弟弟绝望的眼神……清晰的如同烙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茫然四顾——奢华却陌生的酒店套房?身下是柔软的不可思议的床垫,空气中弥漫着属于顶级酒店特有的淡香。
这不是医院!李景临呢?!
恐慌攫住了他。他掀开被子,几乎是跌撞着冲向房间一隅的落地镜。镜中映出的男人,年轻得令他心惊。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依旧深邃迷离,此刻却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略显凌乱的乌黑发丝随意垂落额前,非但不显颓唐,反而平添几分危险的吸引力。没有火燎烟熏的痕迹,没有大厦将倾的疲惫,这是一年前的他!
重生?
记忆碎片汹涌回潮:此刻,他本该在H市运筹帷幄一场重要的并购案。而3公里外的A市李氏老宅里,他那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弟弟景临,正被,那披着人皮的豺狼哄骗着,签下那份足以将李氏百年基业彻底断送的担保协议。
李浥池眼神瞬间淬炼成冰,所有的迷茫被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决断取代。他迅速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如同冰冷的铁证——他回来了。指尖翻飞,最快的航班信息跃入眼帘,通往A市的机票迅速锁定。
时间就是景临的命!就是李氏的未来!
他抓起外套,步履如风地冲向房门。走廊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他胸腔中复仇的鼓点在轰响。就在他即将穿过走廊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然从侧面袭来,直直拉进了那人的屋子,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一点挣扎的时间。
李浥池后颈腺体突然刺痛。薄荷冷香如毒蛇缠上他的脊椎,他踉跄扶住鎏金壁灯,镜面映出骤然绷紧的脖颈线条。晨光穿透烟雾,为凌乱垂落的额发镀上金边,却照不暖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当他看清A的面容时,却愣住了一瞬间——原来这个人竟然是他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沈昼渊!
此刻的沈昼渊状态显然极不正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猩红的暗潮,平日里的矜贵疏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原始本能彻底支配的、近乎兽性的侵略感。他的气息滚烫而混乱,浓烈的薄荷信息素如同失控的暴风雪,席卷着狭小的空间。
沈昼渊欺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李浥池脸上,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危险气息。李浥池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他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却被禁锢的更牢固。
沈昼渊的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蛮力撬开了李浥池的齿关,狂野地长驱直入。那吻激烈得如同要将他的灵魂都吸吮吞噬,每一个辗转都带着灼人的热度,不顾他身体的僵硬和抗拒。他像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发现了唯一的甘泉疯狂地探索、汲取、轻咬、吸吮,在每一寸领地攻城掠地,贪婪地攫取着那能平息他体内焚身烈焰的、混合着薰衣草清香的独特气息。
李浥池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和信息素的压制下显得如此徒劳,只能被迫卷入这场信息素风暴的漩涡中心,意识在薄荷的冰冷与薰衣草的微温交织中,渐渐沉沦……
……
次日。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空气中,激烈情潮残留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尽,浓烈的薄荷冷香与清幽的薰衣草气息以一种极其亲密、极其暖味的方式交缠融合,丝丝缕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沈昼渊站在宽敞的阳台上,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没想到有人竟趁他一时不备在他发情期快到的时候给他下药。
他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最信任的号码。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传来秘书恭敬而略显紧绷的声音:“总裁?
沈昼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威压:“带一套我的衣服,还有早餐,送到万诗酒店603。然后,去调取昨晚酒店所有出入口及走廊监控,重点排查我房间附近所有可疑人员。立刻。 ”没有多余的字眼,命令简洁而冰冷,说完便切断了通话。
秘书的效率极高。不多时,轻微的敲门声在603房门外响起。年轻的秘书垂着眼,目光牢牢锁在自己亮的鞋尖上打死他也不敢朝门缝里窥探——他昨天按照总裁的要求送来了抑制剂,可无论他怎样敲门,总裁都没有开门……那后果,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一二。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沈昼渊高大的身影出现。他面无表情地接过装衣服的袋子和食盒,下一秒,“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再次隔绝了内外。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没给秘书任何窥探或问候的机会。
门内,床上的人似乎被那轻微的关门声惊扰。
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那双曾盛满惊怒、绝望、情潮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洗过后的茫然,眼底还残留着纵横交错的泪痕,如同被暴风雨摧折过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