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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巫的毒药 创作em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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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暗流与“女巫的毒药”
(一) 不对劲的“新梗”
卷王周文渊踢馆失败后,我们“抽象快乐屋”算是彻底立住了。来对暗号借书的人更多了,而且一个个进门时虽然依旧羞耻,但眼里多了点“自己人”的默契笑意。
直到王硕最先发现不对劲。
“老师,赵师弟,叶师弟,你们觉不觉得,最近有些师兄师姐,状态不太对?”一天打烊后,王硕一边“从容”地擦拭着那把宝贝折扇,一边皱眉说。
“怎么不对?修炼遇到瓶颈了?”我问。
“不是那种。”王硕放下扇子,比划着,“就是……以前他们来,就算对暗号时一脸赴死,但眼里有光,是冲着书、冲着解决问题来的。最近有几个,比如炼丹房那个李师姐,还有御兽园那个总嘟囔‘头盔’的孙师兄,他们来的时候,浑身飘着一股……丧气?对暗号都有气无力,借了书也不像以前急着翻看,就坐着发呆,还叹气。”
叶帆小声补充:“我、我也注意到了。孙师兄昨天还自言自语,说什么‘修行百年,不如人家惊鸿一瞥’,‘没意思,真的没意思’……听着怪难受的。”
赵七七撩起眼皮:“典型情绪感染扩散。而且,你们没发现他们说话腔调都变了吗?动不动就是‘唉,我的人生,一种很新的emo罢了’,‘累了,就这样吧,毁灭吧’。”他模仿了一下,惟妙惟肖,但语气冰冷,“这种高度同质化的消极表达,不像自然情绪,更像……某种‘梗’在传播。”
“梗?”我一愣,“还有让人变emo的梗?”
“有。”赵七七肯定道,“而且传播力不弱。我管它叫——‘女巫的毒药’。听着像自嘲,实则潜移默化,让人真的认同那种无力感和绝望,连挣扎都懒得挣扎。最近学院里莫名其妙放弃突破、闭关不出、甚至偷偷抹眼泪的人,多了不少。”
我们面面相觑。玩梗玩出负面效果了?这可不是我们“活人感”的初衷!
“查!”我一拍桌子,“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散播这种‘毒药’!”
(二) 追踪与“破防”现场
调查没花太大力气。这种emo情绪有明显的“传染”路径。我们顺藤摸瓜,最终在学院后山一片偏僻的小树林里,找到了源头。
那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但背影萧索的男修,正对着一棵歪脖子老树,用低沉而哀伤、带着某种奇异节奏的语调,念念有词:
“……修行路漫,道心惟艰。倾其所有,不过镜花水月。她曾说‘道友请留步’,原是叫我留步看她与他人比翼飞……罢了,罢了,世间情爱,不过是一种很新的、专销魂魄的毒。我,倦了。”
那哀怨的气场,隔老远都能感受到,林间小鸟都安静了。
我们四个躲在石头后面。王硕咂舌:“好强的怨念……不对,是好标准的‘毒药’模板!”
叶帆感同身受般缩了缩:“好、好惨啊……”
赵七七冷静分析:“看来是情感创伤后,将个人极端情绪,用类似‘梗’的格式化语言包装并不断自我强化、对外扩散,形成了这种具有污染力的‘言灵雏形’。他自己是病源,也是第一个重病患者。”
眼看那位仁兄又要开始新一轮“emo吟唱”,我正要出去,叶帆却拉了拉我袖子,自己走了出去。
“那、那个……师兄?”叶帆怯生生地开口。
男修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我们(我们现在也算学院“名人”了),脸上闪过狼狈和警惕:“是你们?来看我笑话?”
“不是不是!”叶帆连忙摆手,脸憋得通红,看着对方那生无可恋的脸,憋了半天,脱口而出,“师兄!你、你听我说!来都来了!”
男修:“???”
叶帆越说越顺:“你看,你人都来这世上一遭,修也修了,爱也爱了,惨也惨了……来都来了!总不能就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吧?多亏啊!就算道侣没了,修为还在啊!就算现在难受,万一明天食堂出新菜了呢?来都来了,好歹……再看看?”
男修被这一连串朴实无华又毫无道理但莫名有力的“来都来了”砸懵了,那浓郁的emo气场肉眼可见地滞涩、晃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那句“来都来了”像颗顽固的石头,卡住了他原本流畅的悲伤思绪。
“我……”他语塞了。
(三) “解毒神曲”诞生
看来“毒药”怕“简单粗暴”。我灵机一动,走了出去。
“这位师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靠谱点,“你这是典型的‘emo了’啊!”
男修(后来知道他叫陈淮)苦笑:“是又如何?心如死灰,道途已黯。”
“emo了,就得治!”我掏出当年在抖音……啊不是,是在异世记忆中翻找的感觉,“光用说的不行,得来点‘音疗’!你等会儿!”
我闭眼回想,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甄嬛传的调调、抖音短平快的节奏、还有我们KTV特训那魔性的“呜咿咿啊咿”……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在陈淮和弟子们茫然的目光中,用不算优美但足够清晰的嗓音,唱出了临时瞎编的、只有三句的“emo破解小曲”:
“emo它~咬我呀~(呜咿咿啊咿!)
修仙路~谁不卡~(哎哟哟啊哈!)
哭完咱~接着爬~(噔噔噔锵!)”
唱完,我自己先尬住了。这什么土嗨混合风?
现场一片死寂。
陈淮呆呆地看着我。
王硕手里的扇子忘了摇。
叶帆张大了嘴。
赵七七……他默默转过了身,肩膀疑似在抖。
过了几秒,陈淮“噗”一声,不是吐血,是忍不住笑出了个鼻涕泡,随即整张脸涨红,手忙脚乱地去擦,原本萧索悲凉的气氛碎得一干二净。
“这、这什么啊……”他又想笑又觉得丢脸。
“专治‘一种很新的emo’的特效药!”我厚着脸皮说,“试试看?难受的时候就吼两嗓子,别管调子,吼出来就行!比你对树念叨管用!”
陈淮将信将疑,但在我们(主要是叶帆鼓励和王硕“从容”注视)的目光下,还是极其小声、磕磕绊绊地跟着哼了一遍。哼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感觉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好像松了点?
“好像……是没那么憋得慌了?”他喃喃道。
(四) “神曲”的传播与“搞笑海洋”
后来半年,这首被我命名为《emo退散哼唧曲》的三句小调,以一种我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和方式,在学院流传开了。
场景一:炼丹房外。
李师姐(就是之前很丧的那个)又一次炸炉,满脸黑灰,眼神绝望:“累了,丹道弃我……”
路过打水的王硕停下,摇着扇子,字正腔圆地对她唱:“emo它~咬我呀~(呜咿咿啊咿!)”
李师姐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捂着脸:“王师弟你……!”
王硕从容一笑:“师姐,炸炉而已,来都来了,收拾收拾,接着炼呗。需要《火候精准把控一百例》吗?馆里有。”
场景二:御兽园。
孙师兄对着不肯配对的灵鹤生闷气:“没意思,鹤都成双,我……”
在附近喂鹿的叶帆,红着脸,小小声地接唱:“修仙路~谁不卡~(哎哟哟啊哈!)”
孙师兄回头,看到叶帆那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反而乐了:“叶师弟,你也……?” 叶帆用力点头,把怀里一块鹿饼递过去:“师兄,喂、喂点吃的,心情好。” 孙师兄接过鹿饼,叹了口气,小声哼起了第三句:“哭完咱~接着爬……”哼完,自己摇了摇头,但眼神清亮了些。
场景三:练功坪角落。
一个剑法久久未突破的弟子在撞墙。
赵七七抱着几本刚还的书路过,冷冷丢下一句:“撞墙有用的话,要剑干什么。” 然后,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快速念经般念了一遍小曲三句词,念完就走。
那弟子撞墙的动作停了,表情扭曲,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对着赵七七的背影喊:“赵师兄!调!调子不是这样的!” 赵七七头也不回:“效果一样。”
场景四:讲堂外。
几个弟子因为考核不佳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路过的陈淮(就是源头男修)见状,停下脚步,挠挠头,然后竟主动示范,用比当初我唱得还破锣但充满真诚的嗓子吼了一遍完整三句。吼完,他脸通红,但眼神明亮:“有、有用!真的!”
那几个弟子先是惊愕,继而尝试着一起小声哼,哼着哼着,互相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笑作一团。
场景五:食堂。
两个弟子因为争最后一份灵蜜烤翅快要吵起来。
旁边桌一个女修默默放下筷子,用清甜的嗓音,温柔但坚定地唱了一句:“哭完咱~接着爬~(噔噔噔锵!)”
争吵的两人瞬间哑火,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盘子里唯一的烤翅,突然都觉得有点幼稚。最后,一人掰了一半。
场景六:我们图书馆门口。
一个新来的、满脸愁苦的学徒正在做心理建设,犹豫要不要对暗号。
门忽然开了,我、王硕、叶帆、赵七七,还有正好来还书的李师姐、孙师兄、陈淮等好几个人,仿佛约好一般,同时探出头,对着他,用参差不齐但无比热情的调子,齐声高唱:
“emo它~咬我呀~(呜咿咿啊咿!)
修仙路~谁不卡~(哎哟哟啊哈!)
哭完咱~接着爬~(噔噔噔锵!)”
新学徒吓得后退一步,随即看着我们这一群画风清奇、笑容灿烂(或假装冷漠)的人,那满脸愁苦“咔嚓”一声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是谁我在哪但这好像有点意思”的茫然和憋不住的笑意。
于是,不知从何时起,学院里一旦有人情绪低落、长吁短叹,附近总会“恰好”有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不认识的同道)哼起那魔性的三句小调。然后当事人总会先是一愣,接着或笑或恼,但那股沉甸甸的emo情绪,往往就在这搞怪的互动中悄然消散大半。
一片“哎哟哟啊哈”、“噔噔噔锵”的哼唧声中,学院的气氛,竟然真的轻松明媚了不少。修炼遇到瓶颈?哼一句接着爬!感情受挫?哼一句接着爬!哪怕只是起晚了没抢到早饭?也哼一句!
用赵七七的话说:“虽然形式蠢了点,但有效降低了整体负面情绪浓度,间接提升了修炼效率和学院和谐度。性价比极高。”
王硕则扇子一摇,总结道:“看,这就是‘活人感’的温暖!我们不仅传播知识,还传播快乐(和魔性小曲)!”
我看看这群越来越“抽象”但也越来越可靠的弟子,再看看窗外偶尔传来的、跑调的哼唧声,心里那点因为“女巫的毒药”而产生的阴霾,彻底散了。
好像,我们真的在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那么一点点。
(第七章,完)
【作者哼着魔性小曲碎碎念:写完了!量大管饱!Emo小曲风尽力模仿了(土嗨版)!从发现毒药到破解到传播,逻辑链应该还行?温情搞笑路线走得还算稳吧?下一章是不是该搞点大事件了?比如“热梗杯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