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灵山派一事 ...
-
灵山派一事很是简单,一个管家翻身把歌唱的俗套狗血小故事,我在话本子里见到过不少。事情解决了,方多病很是高兴,请我们下馆子为报。
也许是对梦想又近了一步(虽然这不是个好梦想),方小少爷很是煽情,喝了两口酒,就开始和我们这两个刚认识几天的人掏心掏肺。
他说自己小时候体弱多病,甚至连刀都拿不稳,有一次在训练屡屡失败之后,一个白衣少年突然将一把木剑交到他的手中,并定下了二人之间的约定,在那个时候的方多病也开始意识到一个剑客一定要握紧自己手中的长剑,那也正是他第一次见到李相夷的模样,如今却已经连他的样子都记不清楚了,也正是因为对方的这一句话,深深的激发了方多病,让他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现如今终于可以站起来,握紧手中的那把长剑。
“然而,当事人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悲戚的放下酒杯,喃喃自语。
“你已经很幸运了,”我安慰他,“起码你和他确实见过,而我呢,天天听李相夷的故事,却压根没见到过真人。”
“可你现在已经是......”方多病端起酒一口闷,李莲花则是微笑着看我:“你很喜欢李相夷?”
我摇摇头:“那当然谈不上,当年他向江湖第一美人乔女侠红绸舞剑的时候,我才十岁啊。”
“那后来呢?”他有点过于八卦的追问。也许是酒精有点上头,我说出了心里话:“鲜衣怒马的少年英雄谁都喜欢,只是可惜了乔女侠,苦苦等了他十年。”其实这很讽刺,但是我没有过多的吐槽这狗血的故事,反而问道:“李大夫可是我们三人中最年长的了,可曾有过喜欢的人?那又是什么感受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换个话题:“年少轻狂,自然是渴望有人能与自己长长久久,只是时过境迁,再看起当初的自己,便只有不理解了。”
我点点头。原来是不爱了吗,这很惨了。但是我是一个有教养的人,所以我并没有去戳他心窝,只是道:“确实如此,想我当初还想和李相夷一样执剑呢,最后还不是选择了扇子一样。”
“扇可比剑难使,”他和我碰了碰杯,“除却你天资聪颖以外,你师父想必也很出色。”
我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和你扶他上去吧,已经不早了。”
方多病早已醉的不知今夕何夕,我和李莲花一边一只手把他架到房间里去。他们两人睡一屋。隔壁就是我的房间,但是我此刻并没有睡意,关上门后盯着烛火发呆。
李相夷......李莲花......他身上有太多谜题,比如方多病说他根本没有内力,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有一只使惯了剑的右手;明明是个村子里的大夫,却熟知不少门派的秘闻;而且方多病也认为他很奇怪。
唉,脑子好痒。我推开窗,看向外面的一轮圆月。无云的夜空被诸多繁星点缀,月色澄澈,洒在窗台上。
十多年前,李相夷就是在这样的月色下红绸舞剑吗?这真是一段令人艳羡的爱情啊。我忍不住有点羡慕乔婉娩了。
哪一位少女,都会幻想过一段像李乔一般的爱情吧,轰轰烈烈的让天下人知晓,可是最后的结局却又那么出人意料。
但我没有过,因为我从小就知道越是盛大的开场,就会平淡的结束。这一点还是看我师父和师娘,他们本是少年夫妻,一起闯荡江湖,据说在那时也是有名的侠侣,只是后来师娘被仇家所害,师父报仇之后便隐居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事。
“你们两个,是我回山路上捡到的,”师父这么说,“那时候你俩正在一个山洞里饿得哇哇哭,我那天闲的难受,索性就带你们回来。想来你们应该是亲姐弟,都这么顽劣。”
师父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我听到这也只是笑着应和他,不做评价。
突然,屋顶上传来细碎的声音,我当即翻出窗跳上屋顶,看看究竟是何人不识好歹——怎么是李莲花?!
他脸色更苍白了,精致的眉眼皱成了一团,看样子是内伤。
我上前一步给他把脉,但是他慌忙抽走了手,似乎很信不过我。
“相信我,”我强行拉过他的一只手,“也许比不过你这位神医,但也好歹——”
我愣住了。
这个脉象,他中了碧茶之毒。
“李...相夷。”我平静的叫出他的名字。
碧茶之毒剧毒无比,在东海一战后,研发此药的药魔据说病逝;普通人半年就死的死残的残,而眼前的这个人,至少撑了十年之久。
虽然这种毒早已失传,不过我有不少师父做的药丸,可解百毒。我倒出两颗药递过去,他看了我很久,还是吃下了。
我将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上,默默运转内力,化解碧茶之毒的药效。期间我感受到了他自己的内力——温润含蓄,韧而不断——与我的内力形成鲜明对比。
大概不到半个时辰,他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示意我可以放手了。
“大晚上的,你怎么没睡?”他有气无力的问我。
“在想一些事,”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现在,我想明白了。”
他轻声道:“李相夷已死,现在只有李莲花。”
我们安静的坐在屋顶上晒月亮,这时一片乌云飘过,遮掩了月光。
“其实你说的不对,”我听到他似乎在笑,“你明明见过李相夷。”
“嗯?”我有些诧异,“不可能,为什么我没印象?”
“你当时在拨没入树干的扇子,”他回忆道,“我是去拜访你师父的,想请他去四顾门。但他并不待见我,一直撵我走。”
“啊?”我愣住了。
“你师父说他已经老了,管不了现在了,不过有两个徒弟倒是天资聪慧,将来可成大器,让我十年后再去,就可以得到两位想去江湖闯荡一番的少年。”李莲花叹了口气。
“嗯,我已经闯荡完毕了。”我没话找话道,他继续说:“但是十年前李相夷就死了,李莲花睁开眼,才发现这世间还有很多除了江湖事务以外的烟火——可是已经晚了,世人都说,李相夷是个疯子,光是东海一战,就不知毁了多少人的家。他只知道打架,却从不关心底层的百姓,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罢了。”
“他失去了一切,只得到了一份刻骨钻心的碧茶之毒。”李莲花垂着眼,好不柔弱。
于是我胆大包天的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现在李莲花有莲花楼,有狐狸精,有人间烟火。一个人生分成两段来过,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他看向我,笑了笑:“你说的好像也对。”
那天往后,我们很默契的在方多病面前掩盖他是李相夷的事实。然而在我们经历了玉城一案后,那位魔教盟主笛飞声,也掺和了进来,而且一口咬定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此后,我们四人一起参与了一品坟观音泪一事,这让方多病满足了百川院的最终考核,他宣布明日就要带我们三人去百川院瞧瞧。
嗯,就这样跳过几个案子,懒得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