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男神竟是反差萌》竹小麻

4、第 4 章 军训迈

　　军训迈入第四天，毒辣的日头把草坪晒得发烫，训练内容也终于轮到了踢正步。
　　二班和四班的教官是老熟人，训练时总把队伍挨在一块儿，这倒给了南知意绝佳的“便利”。
　　而孟西洲是天生的练家子，踢正步时落脚又稳又准，早被教官揪出来当小助手。南知意望着他站在队伍前示范的背影，对他班其他同学的羡慕像藤蔓似的疯长，连踢腿的力道都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等到日头爬到头顶，南知意只觉得闷热的空气裹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教官响亮的拍掌声砸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啊，我的小助手，孟西洲，以后你们谁的动作不标准，抓你们的，可就不只有我了哈哈。”
　　孟西洲站在教官身侧，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教官把他夸得天花乱坠，他眼底也没漾开半分波澜，只冷冷地立着，像尊精致却疏离的雕塑。
　　“原地休息十分钟！”
　　南知意挨着盛潇原地坐下，身旁的女生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翻来覆去都是夸孟西洲的话：“个子好高啊”“好帅”“脸好小”
　　南知意忍不住抬眼，望向队伍旁的少年，他正微微侧着身，和教官低声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发梢，而他落在她的眼。
　　南知意正看得入神，头顶倏然落下一小片阴影。徐梦安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正举着帽子，替她挡着点阳光。
　　南知意抬手将帽子挪开，朝身侧的空位抬了抬下巴，“你坐下，我和你说件事。”
　　徐梦安立刻轻手轻脚地坐下，还俏皮地把耳朵凑到她唇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妈让你今晚去家里吃饭。”
　　徐梦安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闻言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应下。他刚想再絮叨几句，教官洪亮的口令硬生生截断了两人的话头。
　　枯燥又艰苦的训练再度拉开序幕。南知意站在队列中央，机械地重复着摆臂、踢腿的动作。
　　好不容易等到教官转身去指导其他同学，南知意连忙偷偷放下僵直的腿，想趁机缓口气。可她忘了，队伍里还有一个“小教官”。
　　头随着余光瞥向左侧，猝不及防地与孟西洲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重新抬起腿，脊背挺得笔直，装作一副认真训练的样子。
　　偏偏孟西洲还是迈开长腿，径直朝她走过来。南知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里不住地祈祷，但愿他不是来打小报告的。
　　“南知意。”
　　清亮的嗓音落下，南知意只觉得心头一沉，硬着头皮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求你，别告诉教官好不好？”
　　孟西洲没接她的话茬，只是轻微地扬着嗓子喊出口令，勒令南知意把踢腿的动作反复做，直到标准为止。
　　夕阳把操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天的军训总算捱到了头。南知意揪着背包带，对着徐梦安说：“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在我家等我就行。”
　　徐梦安也没多想，应了声，背着书包就晃悠悠地走了，半点没察觉她眼底藏着的那点小心思。
　　南知意攥着衣角，悄无声息地来到四班的教室门口。四班的教室门是开着的，南知意偷偷往里觑，一眼就瞧见孟西洲正在埋头做题，同时夕阳洒下的阳光也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南知意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心里七上八下的那句“请你喝奶茶”在喉咙口打了好几个转。
　　正犹豫着，教室里忽然响起一道突出的声音：“同学，你找谁啊？”
　　南知意被吓得一激灵，差点撞上门框。她定了定神，慢吞吞地挪进教室，指尖指向孟西洲，“我……我找孟西洲。”
　　这话一出，喧闹的教室瞬间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了南知意身上，包括孟西洲。有人好奇，有人替她要被拒绝而感到尴尬，还有人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心里都明镜，孟西洲这人不光看着高冷，性子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哪会轻易搭理一个陌生的女生。
　　可谁也没料到，在一片死寂里，孟西洲竟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越过一张张错愕的脸，径直朝着门口走来。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南知意看着他越走越近，心跳狂加速，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先一步退到了走廊上。孟西洲刚踏出教室门，身后的议论声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全是关于他和南知意的猜测。
　　傍晚的风卷着轻微的凉意拂过，两人就这么在走廊上面对面站着。南知意咬着下唇，磨蹭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之前说好要请你喝奶茶，你现在有空吗？”
　　孟西洲的视线掠过南知意泛红的耳朵，又瞥了眼她旁边闹哄哄的教室，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嗯，有空。”
　　放学的人流熙熙攘攘，他们并肩往校门口走去，南知意小声地询问他喜欢的口味，但周围的声音太嘈杂，孟西洲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南知意见孟西洲听不清自己的话，便打算凑近些说，谁知孟西洲也同样将自己的耳朵往南知意这边靠。
　　南知意被孟西洲的动作吓到，呼吸一滞，问话一直没说出口，孟西洲转头看她，疑惑地问，“你刚刚说什么，我听不清。”
　　南知意强装镇定地摇摇头，“没事，没什么忌口对吧，我去买奶茶。”便脚步匆匆地往校门口的奶茶店跑。
　　十分钟后，南知意拎着两杯奶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而孟西洲此时就站在校门口静静等着。
　　“谢谢”，孟西洲接过奶茶，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南知意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准备回家。可南知意刚走没两步，就被守在校门口的校长叫住。
　　“同学，等一下！”
　　南知意浑身一僵，看着校长严肃的脸，装作乖巧地问：“校长，您找我有事吗？”
　　“你和那个男生什么关系？”
　　南知意瞬间明白校长的意思，解释道，“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校长指了指南知意方才递奶茶的方向，“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给他送奶茶？”
　　这话问得南知意措不及防，话几乎是没经过大脑，“因为…因为他长得帅！”“啊，不是不是！”
　　南知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校长更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愣了半晌，才无奈地叹口气。
　　校长拍了拍南知意的书包，语重心长地教导：“孩子，你们现在正是读书的好年纪，心思要放在学习上，可别整天琢磨些谈情说爱的事。”
　　“不是的！校长您真的误会了！”南知意急得连连摆手，“我跟他真的没什么，真的！”
　　校长看着南知意着急的样子，终是松了口，笑着催促道：“好好好，校长相信你。天不早了，快回家吧。”
　　南知意逃也似的离开，只留下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家，南知意刚踏进门，一桌子热菜就浮现在眼底，徐梦安此时正弯腰摆着碗筷，闻声抬头，眉眼弯着笑：“你回来啦！”
　　南知意点了点头，将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坐下的同时也瞥见茶几上的奶茶，指尖点了点杯壁：“这是谁买的？”
　　徐梦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我买的，看你好久没喝了，特意要的热的。”
　　“你拿回去喝吧。”南知意晃了晃手里的同款奶茶。徐梦安脸上的笑意倏地淡了，没再说话。
　　饭桌上热气腾腾，魏淑夹了一筷子菜给徐梦安，随口问道：“安安，你妈妈最近是不是又忙起来了？我看你又是一个人住。”
　　徐梦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声应:“嗯，统考快到了，她就又去机构住。”
　　沉闷的气息漫开，南知意瞥见他低垂的眼眸，连忙拿下放在嘴角的筷子：“徐梦安，你不是说要唱歌给我听吗？吃完就去你家！”
　　南少华立刻附和：“对，训练一天累坏了，娱乐一下，放松放松。”
　　南知意迅速扒完碗里的饭，拽着徐梦安就往外走，徐梦安一脸懵地跟着，临走前还不忘道别，“叔叔阿姨再见！”
　　“诶，再见。”

　　徐梦安的家宽敞简约，处处透着艺术气息。南知意经过钢琴时，手指控制不住地按在琴键上，“徐梦安，我想听你弹钢琴。”
　　徐梦安来到钢琴前，“你不是说要听我唱歌吗？”南知意收回手指，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听你弹琴了，不行吗？”
　　徐梦安笑了笑，一颗小虎牙随即暴露了出来，“行行行，我弹。”
　　“想听什么？”
　　南知意用手托着下巴，手指点了点脸颊，“不知道，你想弹什么就弹什么吧。”
　　徐梦安盯着南知意看了好久，一瞬间知道要弹什么了。
　　弹奏结束后，徐梦安没让南知意多停留，执意要送她回家。
　　南知意这期间一直在问，“你弹得什么歌，好好听啊！”
　　“没什么，好听就行了。”
　　“诶诶，你告诉我呗。”
　　直到最后，徐梦安也没告诉南知意他弹得到底是什么。
　　日子一晃来到了军训的最后一天。闭营仪式上，孟西洲毫无意外地被评为优秀标兵。
　　走上台时，看见拿奖状的人是连日来缠着他要微信的学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压着情绪，不看身旁的人。
　　没想到这位学姐却主动搭上话，“学弟，你怎么没通过我的微信申请啊？”
　　孟西洲一个眼神都没给这位学姐，只是平淡地说，“没有手机，况且我们很熟吗？”
　　这位学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接着说：“那我介绍一下，我叫安欣怡，我…”
　　“有请各位领导为标兵们颁上奖状。”
　　广播声响起，孟西洲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这段对话草草结束。
　　“为庆祝闭营仪式圆满结束，并热烈欢迎新生，今晚操场将举办晚会，有意表演的同学请到台前报名。”
　　南知意立刻推了推身边的徐梦安：“快去！”
　　徐梦安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走向报名处，“你好，徐梦安，演唱……”
　　徐梦安朝南知意的方向看去。
　　“我只在乎你。”
　　夜色漫过教学楼的檐角，操场早已被攒动的人影填满。走读生难得获准携手机入校，于是舞台光影流转间，点点屏幕的光与操场的灯交织闪烁，将这方天地晕染出几分朦胧又热烈的氛围感。
　　“接下来，有请高一二班的徐梦安同学，为我们带来《我只在乎你》。”
　　报幕声落，掌声如潮而起。徐梦安缓步登台，步子不疾不徐，眉宇间不见半分怯场，反倒带着一种松弛的惬意。
　　前奏的旋律缓缓漫开，是所有人都熟悉的调子。晚风裹着音符掠过耳畔，台下的同学们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轻轻摇晃，原本喧闹的人声，渐渐都融进了这温柔的旋律里。
　　“安哥帅炸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立刻引来徐梦安一众好兄弟的附和，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女生们则望着台上的身影，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惊艳，小声感叹着他的眉眼，他的嗓音，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成了心动的注脚。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徐梦安的声音清润又带着几分缱绻，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直直落在台下的南知意身上。
　　可南知意却全然沉浸在歌声里，指尖轻轻打着节拍，连呼吸都跟着旋律放轻，只觉得那歌声好听得让人心尖发颤。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徐梦安微微欠身，向台下鞠了一躬。刹那间，欢呼声、喝彩声冲破夜色，震耳欲聋。
　　徐梦安快步走下台，刚在南知意身边坐下，南知意就迫不及待地鼓起掌来，眼睛亮晶晶的：“徐梦安！你也太厉害了吧！”
　　徐梦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抬手摸了摸头发，“那你有什么感觉吗？”
　　南知意并未多想，只是将目光重新放回舞台上，“没有，就是很好听！”
　　徐梦安失落地点了点头，“嗯。”
　　这时，一道轻柔的力道落在了徐梦安的肩膀上。他循着触感回头，身后站着个眉眼含羞的女生，指尖还攥着衣角，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
　　徐梦安微微颔首，唇角漾开一抹礼貌的笑意。女生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说话也带着几分磕绊：“同学你好，你…你唱得真好听，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徐梦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还是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女生慌慌张张地扫完，连句道谢都没来得及说全，只留下一个红透的背影。
　　这一幕像是拉开了序幕，紧接着，一波又一波的男生女生循着声围过来，都是冲着要微信来的，耳边的请求声几乎没断过。
　　坐在南知意身旁的盛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徐梦安：“你真打算加这么多人？”
　　徐梦安指尖一按，熄灭了手机屏幕，“不，但直接拒绝的话，女生会尴尬，所以不通过就好啦。”
　　盛潇闻言一愣，再看向徐梦安的眼神里，竟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暖意。
　　晚会散场时，南知意踮着脚在密集的人影里搜巡，一次次掠过攒动的头顶，却始终没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孟西洲像人间蒸发一样，无影无踪。
　　回家的柏油路被路灯浸成了暖黄色，南知意踢着路边的石子，心里反复揣度——许是他本就不爱凑这种热闹，早早就回寝室了吧。